第3章
他們一家人的表現讓我想起了一樁新聞。
十歲男孩以玩耍的名義將鄰居六歲女童騙走,掐S后藏屍垃圾桶。
但因作案者年紀尚小,法律無法判刑,其監護人更是轉移了名下所有資產拒絕向被害者方賠償。
有幾個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將房門緊鎖。
剛才手機提示,已S亡的人,他們的獎金會自動被平分到其他人賬戶上。
誰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和人起衝突,萬一被人背后使絆子,自己很容易小命不保。
溫斐亦然。
他往我們房門口看了一眼,抱起小女孩離開了。
小女孩依賴地環住溫斐的脖子。
「爸爸,我好怕。」
原來上一世這個孩子是溫斐的。
那男孩撿起地上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的監聽器裡傳來小女孩和陳佑然的對話。
「陳姨,你說他什麼時候會S啊?」
「這個劑量的氰化鈉,大概半個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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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爸爸S媽媽的時候用的那種藥嗎?」
「對。」
201 的住戶帶著孩子搶佔了 1 樓最中心的房間,他們預估這裡受臺風影響一定是最小的。
臺風引發暴雨,暴雨引發內涝。
這些連鎖反應,但凡一個有地理常識的人都知道。
監控顯示,一片洪潮由遠及近洶湧而來,轉瞬入侵了公寓的一樓大廳。
積攢了數日的水此刻終於可以盡情釋放自己了,十分鍾的時間,一樓的水已經積到沒過成年人胸口的高度。
有幾個人住在靠近樓梯的地方,他們腰上仍然系著麻繩,捆在樓梯扶手上,一步步朝上走。
三樓的走廊裡很快又聚集起了十幾個人。
他們或站或坐,看似閉眼休息,實則手中緊緊握著武器,渾身肌肉緊繃。
這裡的每一位都是法制咖。
蹲在四樓扶梯上的幾人曾經在深夜的燒烤店裡調戲女生,被女生拒絕后對其大打出手,致兩人終身殘疾,在各方勢力斡旋之下僅被判 6 年,后因獄中表現良好減刑兩年,最后兩年則是自己在家坐的牢,除了不能出市以外沒有任何限制。
那個小胖子也不是善茬。他曾路過一家小店,裡面的女孩和店主大爺因為小事爭執起來,他出手把女孩拖出小店,在過程中「不小心」扒掉了女孩的外衣,盡管女孩大叫著我的錢還在店裡,身上早已衣不蔽體,但他仍然沒有停手,還想去扒女孩的貼身衣物。女孩全身赤裸,被路過的看客拍下照片,顏面盡失,工作丟了,自己也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但小胖子並未受到嚴格處罰,甚至還被大爺送了一面「見義勇為」的錦旗。
先前那位被風吹走的老太太是個人販子,專門利用年輕女孩的善良心理,說自己手機壞了,讓女孩們幫忙領個路。一旦女孩走到沒人的地方,她聯系好的團伙就會迅速將車開過來,用巨大的音樂聲掩蓋女孩的求救聲,光天化日之下將人擄走。
溫斐和陳佑然是最佳拍檔。溫斐利用自己帥氣的皮囊把自己包裝成勤奮踏實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在和有錢人家的女孩閃婚之后,陳佑然出現,偶爾曖昧拉扯,一旦女方提出這件事,他們又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雙方清白。
溫斐利用煤氣燈效應不斷刺激女方,女方患上抑鬱症后,陳佑然再出手造成女方服藥過量S亡的假象,溫斐分得女方一半財產繼續瀟灑。
而那個小女孩,繼承了爸爸天生壞種的基因,只因嫉妒班上同學得了第一,就在人家喝的飲料裡兌了芒果汁,那同學芒果嚴重過敏,還沒等送到搶救室就休克窒息S亡了。
洪水不斷自下而上衝擊著房子,監控裡可以看到走廊內已經出現房子搖晃的情況,水也已經漫至三樓。
小胖子跪在我們門前不斷痛哭,「救救我,我不想S,我這一生沒幹過什麼壞事,偶爾也就是缺點德,為什麼要遭遇這些,老天不公啊!」
溫斐抱著孩子走出房間,待在屋裡只能被動等S,「大家往樓上走吧,別白費心機了,他們不會救我們的,淋點雨也好過被水淹S。」
下一秒,我的聲音隨著無處不在的擴音器從四面八方響起。
「別白費勁了哦,外面正在下酸雨呢。」
一個中年男人將手中的鐵棍伸出窗外,雨水瞬間在其表面腐蝕出一個洞,不敢想象這雨落到人的皮膚上會怎樣。
「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最后活下來的那位可以進安全庇護所。」
屋外幾人看向對方,眼裡滿是警惕。
我起身去了衛生間,如此好戲,等下可不能錯過。
在洗手時,樓上的地板承受不住酸雨的侵蝕,露出了許多裂痕。
一具年輕的屍體從通風管道上掉落下來,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外面的陸修然。
他徑直推開門進來。
我看向陸修然,嗓音中帶著笑意,「你怎麼和這具屍體長得一模一樣?」
5
男人一改冷峻平淡的表情,回了我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這是我哥哥陸修然,我叫陸呈砚。」
陸呈砚,反社會人格,讀職高時輟學去搶劫,無數次進少管所,屢教不改。距離 18 周歲還差一天時,他殘忍S害了向他問路的兩個孩子,當時司法還未對未成年人犯罪年齡標準下調,他僅僅被判六年,前些日子才被放出來。
陸修然是他的雙胞胎哥哥,但兩人性格迥異,陸修然是一個善良熱心的正常人。
他無奈地搖頭,嘆了口氣,「角色扮演遊戲真的很好玩,如果你沒發現就好了。」
前世,他就這樣偽裝著自己,就算明知溫斐的孩子是個魚餌,他仍舊把孩子帶進了家,只為滿足他變態的表現欲。
陸呈砚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倒計時,3,2,1。」
他打了個響指,但我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昏迷過去,仍舊是站在原地。
而陸呈砚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手指抬起想要做什麼,最終抵抗不過藥性,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在端給我的水杯裡下了迷藥,但我先一步把他藏著的藥換成了普通的維生素片。
陸呈砚水杯的內壁則被我抹上了他的藥。
這叫物歸原主。
我沒有作為大反派說廢話的習慣,一刀結束了陸呈砚的生命,把他從窗戶推進了外面的洪水裡。
「恭喜您親手了結陸呈砚,獎勵您獲得他所擁有的安全庇護所永久使用權。」
屋內事情了結,屋外的廝S正悄然進行著。
當我說完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下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劍拔弩張起來。
陳佑然出來打圓場,「她肯定是騙我們,等到我們所有人都S了,她好一個人獲得巨額獎金。況且算算時間,這回洪水也快結束了,上次臺風不就是那樣戛然而止的嗎?」
目前眾人好幾天沒進食,也確實沒有打鬥的力氣,都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陳佑然從屋裡搬出一桶礦泉水,「大家先喝口水吧,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為了證明清白,陳佑然先一步喝了一口,沒有問題,眾人也顧不了這麼多,極度口渴之下,每個人都喝了不少。
不過五分鍾,幾個喝得最多的出現了頭暈的症狀。
意識尚保持清醒的幾人舉起手上的武器朝著陳佑然揮舞過去,「賤貨,你敢耍我們!」
陳佑然喝得最少,身體並沒有受太多影響,十分靈敏地躲開了攻擊。
直到眾人都癱在了地上,溫斐上前一個個補刀。
這個結局我毫不意外,畢竟上一世除了我和陸呈砚以外活得最久的也是他們一家三口。
酸雨順著洪水蔓延到了他們的腿上,女孩悽厲的哭聲在房內四處回蕩,溫斐一臉不可置信,探了探周圍人的鼻息,確定S光了。
他又不S心地在整層樓內轉了幾圈,確定每個房間每個角落都沒有藏人。
我的聲音再度在樓中響起,「想要結束第二輪洪水,存活人數必須不多於 5 人,你們達到了標準,為什麼酸雨還是沒停呢?」
溫斐猛地踢門,「顧昀,你別裝神弄鬼的,到底怎麼回事,快說清楚。」
我輕笑一聲,「因為這個生存守則是我隨便亂寫的呀。」
臺風來臨前,我趁著收拾衣服的間隙,在原來的房間裡藏了一張生存守則。
我依靠前世的記憶, 杜撰了一些規則。
比如臺風需要人數不多於 36 人才可結束。
比如臺風過后會爆發洪水, 千萬別往底層走。
又比如洪水想要結束,存活人數必須不多於 5 人。
先前我和陸呈砚的異常行動引起了溫斐的警覺,在臺風來后, 他一定會想到我的反常行為, 隨后去翻我藏好的日記本, 打開扉頁,取出那張胡亂編造的生存守則, 並且奉為圭臬。
又一陣巨大的浪衝進公寓, 溫斐和陳佑然兩人的身體被酸雨腐蝕, 瞬間出現腐蝕性創口,吞噬了他們口中的咒罵聲。
而小女孩, 早就被浪打走, 不知所蹤了。
我成為了活到最后的人。
「臺風暴雨已結束, 恭喜您達成屠盡全小區惡人成就,收獲千億大獎,獲得永久安全庇護所和食物空間使用權限。」
6
我重生在剛搬進小區的時候。
第一世,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電腦黑客。
我很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並以此來牟利。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我裝滿了密密麻麻的監聽器和攝像頭。
在搬進小區后,我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小區的不同尋常。
在日復一日的監聽中, 我終於知道了這個不同尋常之處來自哪裡。
整個小區全員惡人, 不論是S人的,還是間接毀了別人一生的,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存在著最原始的惡意。
后來我和溫斐相戀,他把過往隱藏得很好, 甚至換了電話卡換了一切電子設備, 我查不到有關他的任何信息。
陳佑然的出現成為了我的突破口。
陸修然是小區裡唯一的正常人。
在他被親生弟弟找來SS之后,這個名為「臺風暴雨末世生存」的遊戲正式拉開了帷幕。
當時我對這個遊戲還不甚了解,選擇了 10 億的錢,我給溫斐的 5 個億裡面還藏著很多陷阱。
后來等我真正意識到這個遊戲的恐怖之處, 我想改選項已經來不及了。
上一世, 我和陸修然根本沒活到酸雨來襲, 食物已經耗盡, 陸修然塊頭比我大, S得也比我早。
他沒發現我早就知道他哥哥是被他SS的。
也許是因為我活得最久,給我的重生獎勵也最豐厚, 那就是足夠的時間, 還有SS玩家能剝奪別人能力的信息。
陸呈砚是在他哥S后才開始購置家具的,他大概率是重生在這個時候, 並且不知曉這條特殊信息。
303 的房子也是我買下的, 陳佑然籤租房合同的時候, 我特地僱了一個人去幫我籤合同。
那巨大的落地窗也是我設計的, 只為臺風來臨, 迫使溫斐和陳佑然兩人不得不進入 301, 發現我藏好的生存守則。
遲遲不動陸呈砚,也是為了麻痺屋外眾人,不能讓他們知曉我真正的底牌。
畢竟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再重生一次。
外面的天空恢復了晴朗, 直升機的聲音在上空篤篤篤響起。
「這裡還有一個幸存者!」
不好意思,該S的鄰居們,我將要帶著你們的買命錢去瀟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