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倆人還在裝呢，說不定書都看不懂。”
“畢竟大考他們可就別想作弊了，咱學校大考比高考都嚴格。”
“大考可是最少兩個監考，360度監控，金屬探測儀、信號屏蔽器全開。”
大家議論著這次大考，突然有人轉移了話題。
“這次大考有兩個保送名額，你們聽說了吧。”
“唉，我們想都不用想。不用說，肯定是曹陽唐蜜的。”
“那還用說，人家可是學霸雙子星。”
有人羨慕道：“保送一身輕，直接解放了，都不用高考。”
說到這裡，他們看向曹陽和唐蜜。
“陽哥蜜姐，以后發達了別忘了我們啊！”
“苟富貴勿相忘！”
曹陽故作謙虛道：“大家都有機會的，也不一定是我們。”
唐蜜也輕笑著補充：“就算我們保送了，大家也還是同學呀。”
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
“不過曹陽說得對，大家都有保送的機會。但是呢，作弊的人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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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然聽到了她的諷刺，但無動於衷。
作為兩個究極裝貨，我們不僅不生氣，反而更期待了。
大考當天。
考場規則是按照上次成績來排。
我和程知延因為剛轉來，沒有上次成績，被分到了最后一個考場。
這個考場的氛圍很擺爛。
雖然是重點學校，但也不免有真正的關系戶。
整個學校的差生都在這裡了。
我看向程知延，假裝嘆氣道：“最后一個考場，夠丟人的。”
程知延靠在椅背上，語氣松快。
“起點越低，反差越大，裝起來越爽。”
我會心一笑，他說出了我的心聲。
考試開始。
整個考場，只有我和程知延，從頭到尾筆沒停過。
監考老師顯然沒在最后一個考場看見過如此盛景，他驚呆了。
他走到我們身邊，看著我們的卷子，臉上露出被驚豔的表情。
幾門考試結束之后，我們收拾東西回到教室。
教室裡大家正在熱火朝天地聊天。
曹陽的聲音故意放大：“喲，最后一個考場的回來了？是什麼感覺？”
“畢竟我們都沒去過倒數第一考場呢。”
唐蜜輕笑：“考的怎麼樣，別拖我們后腿呀。”
我直接懟了回去：“關你屁事！”
曹陽被噎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回嘴。
“你們這口氣不小啊，看來這次考得挺好？”
程知延懶洋洋地懟道：“好不好的，成績出來不就知道了？”
我們考前一直不搭理他們，他們以為我們是兩個軟包子，卻沒想到我們居然這麼囂張。
曹陽咬牙切齒：“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學校出分快，先考的幾門估計已經批完了，成績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來。”
旁邊有人陰陽怪氣道：“對了，火箭班學生大考掉出年級前一百，可是要直接滾去普通班的。”
唐蜜慢悠悠地補充：“不過，某些人本來就是關系戶，說不定有特殊待遇呢。”
我翻了個白眼。
“這麼關注我們，怕考不過我們啊？”
她又被氣得心梗了。
曹陽安慰著她：“別跟這種差生說話了，咱們可是要保送的，他倆就是忌妒你。”
等到下午，有同學激動地跑回來通知：
“成績出來了，快下樓看年級大榜！”']'5
所有人都默契地往樓下跑，迫不及待地去看成績。
曹陽和唐蜜被一大群人簇擁在最中間，眾星捧月般驕傲。
“陽哥蜜姐，這次第一第二肯定又是你們的了！”
“那還用說？學霸雙子星不是白叫的。”
“大佬被保送了，也別忘了我們啊！”
恭維聲此起彼伏。
曹陽揚著下巴，一副不過如此的淡然，嘴角笑容得意。
“不會忘了大家，到時候我們被保送了，就有時間給大家分享經驗了。”
唐蜜則是輕笑：“別這麼說啦，這次考試好難的，我都沒什麼把握。”
我和雙手插兜的程知延走在后面。
我撇撇嘴，小聲跟他吐槽：“什麼破成績，還得我們親自去看。”
程知延打了個哈欠，一臉沒睡醒的倦意：“就是，考試都考累了。”
我們的聲音不大，但唐蜜的耳朵尖得很。
她回過頭，臉上帶著驚訝。
她用一種憐憫，帶著優越感的語氣開口：“江朝朝，你們從普通學校轉來可能不知道......”
“在我們這樣的重點高中，成績都是要貼年級紅榜的，這是一種榮譽。”
曹陽也接上腔，嘲諷道：
“你們那種小地方，現在還是發紙質成績單的吧？”
旁邊的跟班立刻附和：“陽哥蜜姐說的是，能上紅榜的，那都是學霸中的學霸！”
“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世面也正常。”
我和程知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個字――有病吧。
但我們倆都心照不宣地憋著，沒吭聲。
笑話，我們說的是紅榜的事嗎？
在之前的學校，哪次不是成績一出來，紅榜還沒做好，校長和老師就先一步找到我們，激動地宣布我們又破了市裡的記錄。
還需要自己去看？
真是掉價。
年級大榜前，早就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
我們班的跟屁蟲們趾高氣揚地推開人群，上去開路。
“火箭班來看成績了！年級第一第二的雙子星來了！”
人群被蠻橫地擠開一條道。
其他班的學生都投來或羨慕的目光。
“哇，是曹陽和唐蜜！”
“他們好厲害，聽說這次保送名額就是他們倆。”
“但這次的第一第二――”
曹陽和唐蜜在一片豔羨的目光中，氣質高冷地走近紅榜。
他們直接從最前面開始看。
然后下一秒，他們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也抬頭望去。
只見年級紅榜最頂端，最大號的字體，赫然並列著兩個名字。
年級第一：
江朝朝，總分732。
程知延，總分732。']'6
全場瞬間爆發出吵吵嚷嚷的議論聲。
“臥槽！732分？！這是人類能考出來的分數嗎？！”
“江朝朝？程知延？這誰啊？以前沒聽過啊！”
“不是說第一第二一直是曹陽和唐蜜嗎？他們人呢？”
“往下看啊！我的天，曹陽第三，唐蜜第四！被甩開了快五十分！”
那些剛剛還在吹捧學霸雙子星的同班同學，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看看紅榜，又看看臉色煞白的曹陽和唐蜜，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精彩紛呈。
我感覺一股電流從我腳底瞬間竄到天靈蓋。
爽！
太爽了！
作為一個裝貨，我畢生所求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程知延的嘴角也開始上揚，顯然跟我一樣爽。
我還嫌不夠裝。
這才哪到哪啊！
我故意拉著程知延擠到紅榜最前面，皺起了眉頭。
“嘖，搞什麼啊！”
“又跟你並列，程知延，你也太卷了！就不能讓我超你一次？”
程知延懶洋洋地瞥了我一眼，語氣裡是同款凡爾賽。
“江朝朝，彼此彼此。跟你並列，真是拉低了我的勝率。”
對話雖然極其欠揍，但那些不認識我們的人聽到名字，瞬間反應過來，我們就是榜上新的年級第一第二。
大家都圍了上來。
“江朝朝？程知延？他們就是......第一第二？！”
“怎麼考的啊？這也太猛了！”
“臥槽！學神學神，加個聯系方式唄！”
而被冷落在原地的曹陽和唐蜜，臉色難看。
他們的名字，被我們壓在第三和第四的位置。
更打臉的是，他們六百八十多的分數，與我們的732，整整差了快50分！
在高分檔裡面，四五十分的差距，已經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曹陽的臉由紅轉白，終於破防了。
“不可能！”
他看向我們，聲音尖利道。
“絕對是哪裡出錯了！他們怎麼可能考這麼高？！”
“他們是在最后一個考場，那種考場說不定監考寬松！”
“他們肯定是聯手作弊了，你們看，連分數都一樣！”
唐蜜也紅了眼眶，抽泣起來，委屈道：“是啊，最后一個考場......大家都是知道的，怎麼可能考出這種分數......”
“這不公平吧......”
他們的話煽動了大家的情緒。
人群中有人動搖了，響起了竊竊私語。
“說的也是，最后一個考場，監考都松，兩個人互相抄一下太容易了。”
“可是這分數確實太離譜了，接近滿分了，還比第三名第四名高了快五十分。”
“我也覺得這分數有點高得離譜了。”
就在這時，班主任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因為年級前幾名都在她的火箭班裡，她每次來會自信地來看紅榜，看完就能跟同事們開吹了。
但這次，班主任看著前兩名的名字，瞳孔收縮。
“江昭昭程知延？”']'7
“成績搞錯了吧，你們倆怎麼可能考第一！”
“你們不會又作弊了吧！”
老師的指控和曹陽唐蜜的懷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個帽子一扣，周圍所有目光都聚在我們身上。
質疑、鄙夷、看好戲......
我甚至懶得抬眼皮。
程知延依舊環抱著雙臂，只是眼神冷了下來。
“老師，凡事都要講證據。”
“大考全程監控，考場裡還有監考老師。人證、物證，您懷疑哪個？”
班主任被他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正要發作，她的救兵來了。
年級主任也聞訊趕來，當他看到那兩個逆天的分數，眉頭緊緊皺起，顯然也覺得荒謬至極。
他威嚴地喝止了全場騷動。
“安靜！”
“這件事確實有疑點。”
他掃了我們一眼，眼神裡依然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為了保證公正，我宣布江昭昭、程知延這兩個同學的成績存疑！”
“現在我就去教務處調監控，並把當時的監考老師叫過來問話！”
他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正義凜然的架勢。
“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曹陽和唐蜜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們身敗名裂。
教務處裡，擠滿了看熱鬧的老師和學生。
張主任坐在電腦前，調出了當時考場的監控錄像，直接投屏。
畫面清晰地出現在大屏幕上。
最后一個考場裡，一大片學生都在呼呼大睡，東倒西歪。
而畫面的一角，我和程知延截然不同。
在倍速播放下，我們的手速飛快，提筆就寫，都沒有什麼思考過程。
在考試結束前半小時，我們倆就已經停筆，開始闲情逸致地檢查卷子。
這一場景和周圍昏睡的景象形成了對比。
我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不錯，很裝！
人群中有人倒吸冷氣。
“我考試的時候抓耳撓腮，原來學霸是這樣做題的？”
“他們甚至還有時間檢查？這次題目太難了，我連寫完都費勁！”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老師被叫了進來，就是當時我們的監考老師。
“張主任，您找我？”
他一抬頭，看到了人群中的我們。
“哎！你們說這兩個同學啊，我印象太深了！”
監考老師激動地拍了下大腿，“我當時就納悶，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分到最后一個考場了！”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這兩位同學的卷子答得那叫一個漂亮！”
“思路非常清晰，甚至有幾道題的解法，連我這個當老師的都自愧不如！”
“聽說他們是這次的第一第二，絕對實至名歸！”']'8
班主任和張主任的臉，瞬間黑了。
我偏頭對程知延說：“你看，還是有老師有眼光的。”
程知延撇撇嘴：“真正的瞎子還沒清醒呢。”
曹陽咬著牙，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這也證明不了什麼，頂多是考場上沒問題罷了。”
“我要求查看他們的原始試卷！”
張主任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刻讓技術老師調出了我們的電子答題卡。
當我和程知延那兩份堪稱完美的卷子出現在屏幕上時――
大家都驚呆了。
“這道大題的解法......還能這樣？太巧妙了！”
“英語作文這個用詞和句式，簡直是範文！”
張主任盯著那份卷子，嘴唇顫抖。
他終於意識到，732分不是我們的能力上限，僅僅考試能做到的分數上限。
班主任為了挽回顏面，不甘心地說。
“把曹陽和唐蜜的卷子也調出來對比一下！”
卷子很快被調出。
都不用張主任開口，旁邊一個數學老師就皺著眉指著屏幕。
“你們看，這道壓軸題的核心思路完全是錯的，只是套了幾個基礎公式，所以才混了點步驟分。”
“估計閱卷老師走神了，還多給了好幾分呢。”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的學霸濾鏡，碎了一地。
曹陽和唐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扶牆笑得站不住了。
裝了這麼久，爽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