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就是你們說的,很難很難很難的大考?”
“怎麼我還沒熱身,就結束了啊?”
我歪了歪頭,故作疑惑。
“哎呀,聽說這次的第一第二,不是有保送名額嗎?”
“不過現在,好像要換主人了?”
曹陽和唐蜜當然不服。
他們無法接受失去保送名額。
唐蜜梨花帶雨,聲音哽咽。
“我不信,這不公平!”
“他們都是靠關系進來的插班生,誰知道是什麼背景?”
“萬一是......是監考老師收了好處呢?”
“或者他們早就拿到了卷子!”
周圍被她煽動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
“對啊,最后一個考場,監考老師本來就不嚴吧?”
“原來是關系戶,那什麼事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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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道理啊,畢竟這732分,也太逆天了!”
張主任聽到唐蜜的話,像是找到了臺階下。
在他看來,兩個新來的插班生,遠遠比不上他心中的曹陽唐蜜。
他猛地一拍桌子,官威十足。
“肅靜!”
他清了清嗓子,不容置疑地宣布道:
“為了保證考試的嚴肅性和公正性,經研究決定,暫時取消江朝朝、程知延二人的此次考試成績!”
張主任看向曹陽和唐蜜,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本次大考的年級第一和第二,依舊是曹陽和唐蜜同學!保送名額,也還是他們的!”
這話一出,曹陽和唐蜜的臉上瞬間恢復了得意,露出了失而復得的狂喜。
張主任更是對著我們鄙夷道
“至於你們倆,現在跟我去校長辦公室!”
“像你們這種作弊的學生,必須開除!”
“我處理不了,就讓校長來處理你們兩個關系戶!”']'9
我看向程知延,他挑了挑眉。
我們眼中是同款的興致盎然。
“好啊。”我非常配合道:“走吧,正好我們也想見見校長。”
去校長辦公室?
那可太好了,畢竟當初,可是校長本人把我們挖過來的。
到了校長辦公室,張主任立刻開始控訴。
“校長,您一定要為我們的火箭班做主啊!”
他添油加醋,直接把我們描述成了兩個品行敗壞、靠著家裡關系進來混日子,還用作弊手段擾亂學校秩序的超級大禍害。
班主任在一旁幫腔:“這種學生,就是我們學校的毒瘤!嚴重影響了火箭班其他同學的學習風氣!”
“我強烈建議立刻開除,以儆效尤!”
曹陽和唐蜜也擺出受害者的姿態,委屈巴巴地看著校長。
我和程知延沒說話,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表演。
校長也一言不發,他靠在椅子上,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我們身上。
直到他們說得口幹舌燥,期待地等著校長大怒,開除我們。
但突然,校長笑了。
他慈祥溫和地看向我們。
“江朝朝,程知延。”
“來學校這幾天,還適應嗎?”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張主任和班主任反復給眼色,不知得出了什麼結論。
班主任猶豫道:“校......校長,您認識他們?”
張主任反應更快,他以為我們頂多是背景大一點的關系戶,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校長,就算他們有點背景,這件事也絕對不能姑息!”
“我們重點班的清譽,我們學校的升學率,不能被兩個害群之馬給毀了!”
“不能開除他們的話,要麼就把他們轉到普通班!”
班主任也跟著附和:“是啊校長,今年省狀元的苗子人選就在我們班,可不能出一點岔子!”
校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砰!”
他突然把手裡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省狀元?”
校長霍然起身,聲音陡然拔高,怒氣衝衝:
“我告訴你們!我為了把他們倆從市裡請過來,跑了多少趟教育局,求爺爺告奶奶!”
“知道他們是誰嗎?”
“他們是市裡連續的最高分記錄保持者!是都沒有難題可以考倒他們的存在!”
“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免考特招請回來的天才!”
校長抓起桌上一份檔案袋,狠狠甩在他們臉上。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他們倆在原學校的成績單,有眼無珠的東西!”
幾張紙飄飄揚揚地落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上面是一排排接近滿分的數字。
班主任和張主任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成績單,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兩個老師,此刻搖搖欲墜,冷汗直流。
我心裡那股勁兒終於順了。
來這個破學校,雖然跟想象中不太一樣。
但這裝逼的感覺,是真過癮啊!
而曹陽和唐蜜,他們不敢置信,但事實又讓他們不能不相信。
我欣賞夠了他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等裝夠本了,才說道:
“校長,事情還沒完呢。”
“剛才在樓下,曹陽和唐蜜同學可是當著全校的面,一口咬定我們作弊呢。”
“這事兒,總得有個說法吧?”']'10
程知延配合地補充:“不然我們可在學校待不下去,只能轉學了。”
校長怒氣未消的臉,又黑沉了幾分。
他猛地一拍桌子:“這你們放心,必須還你們清白!”
他拿起電話,直接打給教務處。
“現在發公告去澄清江昭昭和程知延兩位同學的成績。”
“讓全校師生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電話那頭的人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是,是!校長!”
校長掛斷電話后,又直接連通了全校廣播。
校長威嚴而清晰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全體師生請注意,現公布本次大考的保送名額決定。”
“江朝朝、程知延同學,在本次大考中成績斷層領先,以732分的總分並列年級第一,並打破我校歷史記錄......”
“因此,本年度的兩個保送名額,將給予江朝朝同學與程知延同學!”
“在此,對兩位同學表示熱烈祝賀!”
廣播裡的每一句話,都像給曹陽和唐蜜一個大比兜。
保送名額!
那本來是他們倆志在必得的東西!
因為這個廣播,所有人都沸騰了。
“我就說那分數不可能是假的!732分啊,神仙吧!”
“那曹陽和唐蜜不就白高興了?臉都丟盡了!”
班主任和張主任眼看大勢已去,終於從驚恐中生出了理智。
班主任腆著臉湊上來:“校長,您看,我這也是為了激勵他們嘛!”
“我早就看出這兩個孩子是人中龍鳳,故意用激將法,這不......成績一下就上來了嘛!”
張主任也趕緊附和:“對對對!我也是,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我被他們這無恥的嘴臉氣笑了。
我歪了歪頭,學著他們之前的語氣。
“激將法?”
“是說我們關系戶、垃圾、作弊,這也是激將法?”
“夠了!”
校長忍無可忍,一聲怒喝。
“你們兩個身為教師,有眼無珠,心胸狹隘,打壓天才,險些毀了我校的未來!你們還有臉站在這裡邀功?”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一個火箭班班主任,一個年級主任,全都給我撤了!”
“我還會把你們的行為如實上報教育局!”
班主任和張主任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還不忘記提醒他們,雪上加霜道:“兩位,不要忘記賠我們的手機啊,你們還把我們的手機砸碎了。”
就在這時,曹陽雙眼通紅地開口。
“我不服,一次考試算什麼!”
“有本事,我們就在全國競賽上比!”
他對我們歇斯底裡道:“江朝朝,程知延,你們敢不敢跟我賭?”
“就用這次的保送名額賭!”
程知延聞言,嗤笑一聲。
“跟你賭?名額本來就是我們的,我們為什麼要跟你賭。”
我也覺得好笑:“就是,我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東西陪你玩?”
我們越是輕描淡寫,曹陽就越是崩潰。
他被逼的孤注一擲。
“我......”
他猛地一咬牙,瘋狂道:
“如果我們輸了,我和唐蜜就退學!”
旁邊的唐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曹陽直接對她道:“不用怕,他們從小地方來的,估計連競賽是什麼都不知道。”
“咱們都練了幾年競賽了,還怕他們?”
小地方來的?
不知道競賽是什麼?
我看向程知延:“哈哈,又有樂子了。”
程知延懶洋洋地開口:“既然你們這麼想的話......”
我接上他的話,衝著他們微微一笑。
“好啊。”
“這場賭局,我們接了。”
那就陪你們玩玩。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碾壓。']'11
競賽當天,全網直播。
還有幾十所頂尖高校的招生辦老師在線觀看。
比賽還沒開始,曹陽和唐蜜就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競賽的舞臺,是靠實力說話的。希望某些只會投機取巧的人,能認清自己。”
“這次比賽,我們的目標就是進前三!”
直播彈幕瞬間刷了起來。
【是曹陽和唐蜜!去年他們就進了前十,今年肯定更猛!】
【哇,是重點高中的學霸,看這氣場就不一樣。】
當我和程知延入場時,鏡頭掃了過來。
直播間炸了,彈幕也瘋了。
【臥槽!!!!怎麼是他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江神和程神!!!上上屆的雙冠軍!】
【前面的,他們是誰啊?】
【新來的吧?上上屆競賽,這倆人直接把積分榜打穿了!斷層第一,甩了第三名幾百分!】
【他們當時不是說這個競賽太簡單了,以后不來了,我還遺憾去年沒看到他們!怎麼今年又來炸魚了!】
可惜,身在現場的曹陽和唐蜜看不到彈幕。
他們還在狂妄地放狠話,時不時輕蔑地掃過我們。
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題,在眾人還沒看清題目的時候,我們就同時按下了答題鍵。
隨后是第二題、第三題......
“滴。”
“滴。”
“滴。”
大屏幕上,我們兩人的積分,開始變態地狂飆。
開場不到十分鍾,我倆的積分已經遙遙領先,領先上百分。
所有人從震驚,已經到麻木了。
【我靠,這是什麼手速?題目都看完了嗎?】
【這哪是比賽,這是降維打擊......】
【這也太打擊其他人的心態了,我看已經有人放棄抵抗了。】
曹陽臉色慘白。
他盯著大屏幕上我們的得分速度,手開始發抖。
他慌亂地想追分。
但越是心急,越是出錯。
大屏幕上,曹陽的積分不增反降,排名飛速下跌。
而另一邊的唐蜜,眼看比不過我們。
她沒有心思去做題,眼神慌亂地四處瞟。
她似乎想偷看別人的答案。
就在這時――
“嗶――嗶――嗶――!”
“12號選手唐蜜,判定為作弊。取消本場比賽資格!”
全國所有觀眾,所有高校的招生辦老師,都通過直播鏡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她丟人丟到全國去了。
比賽結束。
我和程知延毫無懸念地拿下冠軍。
清北復交的招生辦主任們直接衝了過來,把我們團團圍住。
“同學你好!我是清華招生辦的,這是我們的保送協議,獎學金一百萬!”
“同學看看我們北大!專業隨便你挑,我們再加五十萬!”
而一旁的曹陽和唐蜜,為了推卸責任,狗咬狗,吵得也很轟動。
再次回到學校,我們就是名副其實的學神。
我跟程知延被請上臺演講,分享學習經驗。
聚光燈打在我們身上,臺下是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崇拜的目光。
說實話,裝了這麼久,到了這一刻,反而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沒什麼具體的經驗,卷就完事了。”
分享結束,我和程知延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嘆氣道:“還是沒什麼難度啊。”
他雙手插兜,看著天邊的晚霞,語氣懶散。
“卷來卷去,能留下的,還是我們倆。”
我倆相視一笑。
是啊,卷到最后,對手只剩下彼此。
這種感覺,也挺爽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