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點開。
是一張照片。
照片的內容,讓我瞬間頭皮發麻。
那是我家的大門。
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樓道的陰影裡,偷拍的。
在黑暗的背景下,我家的門牌號,顯得格外清晰,和詭異。
照片下面,配著一行字。
“我看得到你家。”
后面,是一個陰森森的,笑臉的表情。
是王倩。
一定是她。
她被逼急了,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這是在威脅我。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慢慢爬了上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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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條充滿威脅的短信,心髒,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但我知道,這個時候,我絕不能慌。
我立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張照片和短信內容,截圖保存。
然后,我直接撥打了物業的電話。
“你好,我是17棟801的業主。”
“我懷疑有人在我家門口惡意逗留,並對我進行騷擾和威脅,請你們立刻派保安過來查看監控。”
我的聲音,冷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驚訝。
“好的,許小姐,您別擔心,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物業的反應很迅速。
接著,我將截圖,發給了李雅。
並簡單說明了情況。
李雅的電話,幾乎是秒回。
“靜靜,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充滿了擔憂。
“我沒事。”
我說,“她只是想嚇唬我。”
“這已經不是嚇唬了!”
李雅的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恐嚇!是刑事犯罪!”
“你現在立刻報警!”
“我已經讓物業去查監控了。”
我說,“等拿到監控錄像,證據會更充分。”
“好,你做得對。”
李雅贊許道,“千萬不要跟她有任何直接接觸,這種人現在就是一顆行走的炸彈,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你注意安全,我這邊也會立刻跟警方溝通,給她施加壓力。”
“嗯。”
掛了電話,我走到了窗邊,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的一角,朝樓下看去。
小區的路燈下,空無一人。
她應該已經走了。
但這並不代表,危險已經解除。
一個被逼到絕路,失去理智的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物業經理就親自把監控錄像,送到了我的家裡。
監控清晰地拍到。
昨天深夜十一點多,王倩戴著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我家樓道裡。
她在我家門口,徘徊了將近半個小時。
期間,她不斷地用手機,對著我的大門拍照。
甚至,她還拿出了一把鑰匙,試圖開我的門。
看到這裡,我后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她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我猛地想起。
是周浩!
一定是他,之前偷偷配了鑰匙,給了王倩!
這兩個狗男女!
幸好,我在把他趕出去的第二天,就立刻換了最高安全級別的智能鎖。
監控裡,王倩試了幾次都打不開門,氣急敗壞地,用腳踹了幾下門。
然后,才憤憤不平地離開。
我將這段視頻,連同昨晚的短信截圖,一起打包,發給了李雅。
然后,我親自去了一趟派出所,報了警。
警方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立刻就立了案。
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我接到了李雅的電話。
“靜靜,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她的語氣,帶著幸災樂禍。
“周浩那邊,坐不住了。”
“什麼意思?”
“他媽在裡面,把什麼都招了,還主動檢舉了周浩,想給自己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周浩徹底慌了,他的新律師,今天主動聯系我,想跟你談和解。”
“和解?”
我冷笑。
“對。”
李雅說,“條件很誘人。”
“他們願意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並且,額外再賠償你兩百萬。”
“唯一的條件是,希望你能出具一份諒解書,讓他們,能判個緩刑。”
我聽著這個條件,沒有絲毫的猶豫。
“你幫我回復他。”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錢,我一分不要。”
“諒解書,一個字都沒有。”
“我只要他們,把牢底坐穿。”
16
拒絕了周浩律師的和解請求。
我感覺前所未有的痛快。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黑暗的隧道裡走了很久。
終於看到了破曉的光明。
李雅在電話那頭笑得很開心。
她的笑聲裡充滿了大仇得報的快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
“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爛人,就得一棒子打S。”
“絕對不能給他們留半點喘息和翻身的機會。”
我深以為然。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掛了李雅的電話,我走到廚房給自己煮了一杯熱牛奶。
溫熱的瓷杯捧在手心,帶來真實的安全感。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夜色。
霓虹燈閃爍不定。
我的心情卻如一潭S水般寧靜。
我知道。
此時的王倩家,恐怕已經是雞飛狗跳了。
派出所的辦事效率極高。
由於我提供了確鑿的監控錄像和威脅短信。
鐵證如山面前。
警方當晚就出動,傳喚了王倩。
聽說她當時還在家裡摔東西撒潑。
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傻了。
第二天上午。
舅舅王建軍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我不急不慢地按下了接聽鍵。
他的聲音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甚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小靜,你真的要把我們一家趕盡S絕嗎?”
我聽著他這充滿怨氣和委屈的聲音。
只覺得十分可笑。
真是典型的施害者受委屈邏輯。
“舅舅,你搞錯因果關系了。”
我慢條斯理地對著話筒開口。
“不是我要把你們趕盡S絕。”
“是你們一家人自己不知S活在作S。”
“我只是一個守法的公民,在配合警方調查而已。”
電話那頭傳來了沉重的喘息聲。
“倩倩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說是涉嫌尋釁滋事和威脅他人。”
王建軍的聲音開始劇烈地顫抖。
慢慢地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她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什麼苦。”
“在看守所那種地方,她怎麼受得了啊!”
“小靜,舅舅求求你了。”
“你念在血緣關系的份上,你去跟警察說說好不好?”
“你就說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是我們家屬之間的小矛盾,不用立案的。”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不行。”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為什麼!”
他近乎失去理智地咆哮起來。
“因為當年我媽躺在病床上,痛得S去活來等手術費的時候。”
“你們也並沒有對她網開一面。”
“我說了,這就是報應。”
我說完這句話,不想再聽他廢話。
正準備掛斷電話。
但是王建軍似乎是被逼到了絕路。
開始口不擇言了。
他在電話那頭大聲地吼叫威脅。
“許靜!你要是敢這麼對倩倩,讓我女兒坐牢!”
“我就把你小時候做的那些醜事都抖摟出去!”
“我看你以后在這個家裡還怎麼做人!”
我愣了一下。
然后徹底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回蕩在空曠的客廳裡。
“舅舅,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許靜行得正坐得端,這輩子能有什麼醜事?”
“反倒是你。”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沉而極具壓迫感。
“當年你是怎麼在工地上做假賬的?”
“是怎麼把工程款悄悄挪用到自己口袋裡的?”
“你真以為天衣無縫,沒人知道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S寂。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王建軍,仿佛被人突然SS掐住了脖子。
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當年做包工頭,因為貪心虧空了巨額的公款。
如果不是厚顏無恥地從我媽這裡騙走了那筆救命錢去填窟窿。
他早就因為經濟犯罪進監獄踩縫纫機了。
而那些記錄著他貪汙的賬本復印件。
是我媽臨終前瞞著所有人偷偷交給我的。
這本來是她為了以防萬一,給我留下的自保底牌。
沒想到時隔多年,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場。
“你……你胡說什麼……”
王建軍的聲音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我平靜地宣判著他的S刑。
“我只警告你最后一次。”
“管好你們自己那一家子的破事,別再來煩我。”
“否則我不介意再報一次警。”
“把你們家當年涉及的經濟犯罪一並查個水落石出。”
說完,我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順手將他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這個長期吸著我血的家庭。
終於在我面前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籌碼。
從今往后。
他們只能活在我給他們制造的恐懼之中。
17
一切塵埃落定。
從警方那裡傳來了最終的處理結果。
王倩因為尋釁滋事和惡意恐嚇他人。
證據確鑿,被依法行政拘留十五天。
加上她還有試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惡劣嫌疑。
警方目前還在做進一步的立案調查。
只要后續證據補齊,就不是行政拘留這麼簡單了。
這十五天。
足夠她在鐵窗裡面好好反省自己愚不可及的行為。
而我也終於可以趁著這段時間。
開始徹底清理我生活中那些惡臭的垃圾。
我直接聯系了本地最大的搬家公司。
叫了幾個壯漢來到家裡。
把周浩留在房子裡的衣服、鞋子,還有那些破銅爛鐵全部打包。
一點留戀都沒有。
直接一股腦地打包寄到了他父母原來那個陰暗潮湿的老破小房子裡。
看著瞬間變得空曠寬敞的衣帽間。
我感覺家裡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連呼吸都變得順暢無比。
接著,我立刻聯系了房屋中介。
把這套房子以低於市場價十萬的價格掛牌出售。
這套房子雖然是我的婚前財產,全款買的。
但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個曾經充滿謊言與背叛的地方待下去。
我要換一個全新的環境。
徹底將過去抹S,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這天下午。
我正在家裡收拾自己的重要證件。
李雅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靜靜,有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古怪。
“什麼事?”我停下手裡的動作問。
“周浩的新律師剛剛聯系我了。”
“說周浩在看守所裡面鬧情緒,強烈要求見你一面。”
我挑了挑眉,覺得很是滑稽。
“見我?他一個嫌疑犯還有什麼好說的?”
“據律師的反饋,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說是如果今天見不到你本人。”
“他就會拒絕配合后續警方的任何調查和司法程序。”
李雅在那頭冷笑連連。
“他現在還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呢。”
“S到臨頭了,竟然還敢拿配合調查這種事來要挾我們。”
“你根本不用去理他。”
“只要證據在手,法律自有制裁他的強制手段。”
我拿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
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周浩那張虛偽做作的面孔。
曾經,我真的瞎了眼,以為我們可以相伴一生。
如今,卻要在冰冷的高牆鐵窗內外相見。
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去。”我忽然淡淡地開口。
“你去?”
李雅顯然有些意外,聲音都拔高了。
“為什麼要去?去聽他那些惡心人的狡辯和道德綁架嗎?”
“靜靜你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心軟啊!”
“我不心軟。”
我平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流。
“我只是去看看他現在生不如S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