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婆婆。
我盯著那個號碼，眼神一點點變冷。
周聿懷的母親，趙蘭，一個把“我兒子最優秀”掛在嘴邊的女人。
結婚三年來，她對我一直不冷不熱。
嫌棄我出身普通，配不上她的寶貝兒子。
現在打電話來，想必是周聿懷已經向她求救了。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趙蘭尖銳刺耳的聲音。
“秦箏！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你是不是瘋了！”
她的聲音大到，連前排的小許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竟然敢在聿懷的公司鬧事！你還想不想在周家待下去了！”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她的咆哮。
“我告訴你，宋瑤是個好女孩，比你懂事一百倍！聿懷喜歡她怎麼了？男人有點花花腸子不是很正常嗎？你作為妻子，就應該大度一點！”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跟聿懷道歉！否則，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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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話，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我曾經小心翼翼討好的婆婆。
“說完了嗎？”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趙蘭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趙女士。”我一字一頓地說道，“首先，我和周聿懷要離婚了，所以，我沒必要再回周家。”
“其次，他不止是有點花花腸子，他是涉嫌挪用公款，這是犯罪。”
“最后……”我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
“你最好管好你的寶貝兒子，讓他把賬目做幹淨一點。否則，進去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了。”
說完，不等趙蘭反應，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剛放下，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皺了皺眉，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幾分玩味。
“秦小姐？你好，我是寰宇集團的董事，我叫陸澤遠。”
陸澤遠？
我記得他，寰宇的第三大股東，一個行事低調的神秘人物。
今天在會上，他就坐在第一排。
“陸董，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陸澤遠輕笑一聲。
“秦小姐今天在會上的表現，真是精彩絕倫。”
“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合作一下。”
合作？
我正疑惑，只聽陸澤遠不緊不慢地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我知道周聿懷的一個秘密，一個足以讓他身敗名裂，淨身出戶的秘密。”
04
陸澤遠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頭激起千層浪。
一個足以讓周聿懷身敗名裂的秘密。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用力。
“陸董想怎麼合作？”
電話那頭的陸澤遠，似乎對我的冷靜頗為欣賞。
他輕笑一聲。
“很簡單。我要周聿懷手裡的寰宇集團。”
“而你，要讓他淨身出戶，拿到你應得的一切。”
“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
我沉默了。
陸澤遠，覬覦的是整個寰宇。
他的野心，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問。
“就憑我知道的這個秘密。”陸澤遠的聲音帶著篤定，“也憑秦小姐你，現在除了我，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說的是事實。
周家在本地根深蒂固，周聿懷更是人脈廣闊。
我雖然手握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想要真正扳倒他，並不容易。
如果陸澤遠真的有他的把柄……
“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的雲頂咖啡廳，我等你。”
陸澤遠沒有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定下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對了，”他補充道，“帶上你的律師。”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與虎謀皮，風險極大。
但富貴險中求。
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的律師兼好友，趙思嘉打電話。
“思嘉，幫我查一個人，陸澤遠，寰宇集團的董事。”
電話那頭的趙思嘉，顯然也看到了今天的新聞。
“箏箏，你今天可真是帥爆了！我朋友圈都刷屏了！”
“別貧了，說正事。”
“行行行，”趙思嘉立刻嚴肅起來，“陸澤遠？我有點印象，這個人很神秘，背景很深，是寰宇上市前夕，突然S出來的一匹黑馬。你想幹嘛？”
我將陸澤遠打電話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趙思嘉聽完，沉默了片刻。
“箏箏，這個人不簡單。他手裡的秘密，可能是一把雙刃劍。”
“我知道。”我沉聲說，“但這是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好。我連夜幫你查。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掛了電話，我疲憊地倒在沙發上。
這間公寓，是我和周聿懷的婚房。
屋子裡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客廳的牆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我們，笑得那麼甜蜜。
現在看來，只覺得諷刺。
我走過去，將照片取下來，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趙思嘉就發來了陸澤遠的資料。
資料顯示，陸澤遠是海外歸來的資本大鱷，行事狠辣，眼光毒到。
他投資的公司，無一例外，最后都被他控股或吞並。
寰宇，顯然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箏箏，你確定要跟他合作嗎？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趙思嘉在電話裡說。
“思嘉，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在雲頂咖啡廳。
陸澤遠已經到了。
他穿著一身休闲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完全不像資料裡形容的那麼有攻擊性。
看到我，他起身，紳士地為我拉開椅子。
“秦小姐，比我想象的更準時。”
“陸董，我們開門見山吧。”我坐下，趙思嘉坐在我身邊。
“你的秘密，是什麼？”
陸澤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秦小姐先看看這個。”
我疑惑地打開文件。
第一頁，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鑑定對象，是周聿懷，和一個五歲男孩。
鑑定結果那一欄，寫著幾個刺眼的紅字：
「親子關系概率大於99.99%」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
周聿懷……在外面有孩子？
而且已經五歲了！
我們結婚才三年！
這意味著，他在跟我結婚之前，甚至在跟我戀愛的時候，就已經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SS地盯著那份報告，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趙思嘉也看到了，臉色大變，一把抓住我的手。
“箏箏，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
我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陸澤遠看著我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才繼續說：
“這個孩子，是宋瑤的。”
“什麼？！”
這次，連趙思嘉都驚得站了起來。
宋瑤……
那個在我面前裝可憐扮無辜的女人，竟然早就給周聿懷生了孩子？
怪不得，周聿懷要破格提拔她做副總。
怪不得，婆婆趙蘭會說出“宋瑤是個好女孩”這樣的話。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
整個周家，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這個孩子，現在在哪裡？”我咬著牙問。
“周聿懷把他保護得很好，養在郊區的一棟別墅裡，由保姆照顧。”陸澤遠說。
“秦小姐，私生子，婚內出軌，財產轉移……這些加起來，足夠讓周聿懷在離婚官司裡，一敗塗地。”
“而我，可以幫你拿到孩子的撫養權證據，以及周聿懷轉移財產的所有流水。”
陸澤遠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誘惑。
我看著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的條件。”
陸澤遠笑了，鏡片后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很簡單。”
“我要你手裡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當然，不是白要。我會以市場價的三倍收購。”
“並且，在扳倒周聿懷之后，寰宇集團未來三年的利潤，我分你百分之二十。”
他的條件，優厚到讓人無法拒絕。
用股份換取周聿懷的身敗名裂，還能拿到一筆天價的收購款和未來的分紅。
這筆交易，怎麼看，我都是贏家。
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說。
“當然。”陸澤遠點點頭，“不過，我得提醒秦小姐一句。”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周聿懷，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正在聯系各大股東，準備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想要稀釋你的股權。”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05
陸澤遠的話，像警鍾一樣在我耳邊敲響。
稀釋股權。
這是周聿懷最擅長的資本遊戲。
一旦讓他成功，我手裡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到時候，別說讓他淨身出戶，我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了。
從咖啡廳出來，我立刻讓趙思嘉去核實消息。
不到半小時，趙思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凝重。
“箏箏，是真的。周聿懷已經聯系了好幾個大股東，明天上午九點，就要在公司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我知道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周聿懷的動作，比我想象的快得多，也狠得多。
他這是要徹底把我踢出局。
“箏箏，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答應陸澤遠？”趙思嘉焦急地問。
我沉默了。
答應陸澤遠，就等於把寰宇拱手讓人。
那裡，畢竟也有我外公的心血。
可不答應，我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思嘉，幫我約一下王董和李叔。”
王董和李叔，是寰宇的另外兩個大股東，也是我外公生前的好友。
他們手裡加起來，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如果能爭取到他們的支持，加上我的百分之三十，我就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雖然還是比不過周聿懷的百分之五十一，但至少有了一戰之力。
趙思嘉很快就安排好了。
晚上七點，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館。
我先見到了王董。
他年過六旬，頭發花白，看到我，嘆了口氣。
“箏箏啊，你和聿懷的事，我聽說了。”
“王伯伯，”我開門見山，“明天股東大會，我需要您的支持。”
王董面露難色。
“箏箏，不是王伯伯不幫你。只是聿懷他……他給的條件太優厚了。”
“他承諾，只要這次我們支持他，他會把城南那塊地項目分給我們。”
城南的地，是塊肥肉，所有人都盯著。
周聿懷為了對付我，真是下了血本。
“王伯伯，”我看著他，眼神誠懇，“城南的項目，寰宇一家吃不下，他分給你，也會分給別人。到時候你能拿到多少，還是未知數。”
“但如果，您今天支持我，我保證，未來寰宇的利潤，每年分您五個點。”
王董的眼睛亮了一下。
五個點的年利潤，這可比一個不確定的項目，誘人多了。
“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我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外公，生前最看重承諾。”
提到外公，王董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他沉吟了許久，終於一拍大腿。
“好！箏箏，王伯伯信你一次！”
搞定了王董，我又去見了李叔。
李叔和我父親是戰友，看著我長大的。
他一見我，就拍著胸脯保證。
“箏箏你放心，李叔肯定站你這邊！周聿懷那小子太不是東西了！”
有了兩位長輩的支持，我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九點。
寰宇集團頂樓的會議室，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公司的股東。
周聿懷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看到我走進來，他眼中閃過狠戾。
我沒有看他，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會議開始。
周聿懷清了清嗓子，聲音冰冷。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項關於公司未來發展的重大議案，需要各位股東投票表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