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提議，公司進行新一輪的融資，引入新的戰略投資者……”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舉起了手。
“我反對。”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周聿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秦箏，這裡是股東大會，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我作為公司第二大股東，為什麼沒有發言權？”我冷冷地反問。
“你……”
“我不僅反對增發新股，”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還要提議，罷免周聿懷的總裁職務。”
這句話，比昨天在員工大會上說的，更具爆炸性。
股東們一片哗然。
周聿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秦箏！你憑什麼！”
“就憑你婚內出軌，轉移公司財產，還有一個五歲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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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將陸澤遠給我的那份親子鑑定報告復印件，扔在了會議桌上。
“周聿懷，你這樣私德敗壞的人，有什麼資格，繼續領導寰宇集團？”
報告在股東們手中傳閱。
每一個看到的人，臉色都變得異常精彩。
周聿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渾身都在發抖。
他沒想到，我竟然連他有私生子的事情都知道了。
“這是汙蔑！是偽造的！”他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是不是偽造，把你兒子帶過來，當場再做一次鑑定，不就知道了？”我步步緊逼。
周聿懷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我看向在場的股東。
“各位，現在我提議，投票表決，是否罷免周聿懷的總裁職務。”
“我同意。”王董第一個舉起了手。
“我也同意。”李叔緊隨其后。
周聿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王董，李叔，你們……”
有了他們帶頭，陸陸續續又有幾個小股東舉起了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這邊，加上王董和李叔，一共是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周聿懷那邊，只要他能保住自己的百分之五十一，我就贏不了。
剩下的幾個大股東，還在猶豫。
他們是周聿懷的嫡系，不到最后一刻，不會輕易背叛。
周聿懷似乎也看到了希望，臉上露出冷笑。
“秦箏，沒用的。就算他們都支持你，你的股份，也超不過我。”
“是嗎？”
我微微一笑，看向會議室的門口。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帶著兩個警員，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官，目光銳利，直接鎖定了周聿懷。
“周聿懷先生是嗎？”
“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職務侵佔和挪用公款，金額巨大。”
“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06
警察的出現，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周聿懷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臉色蒼白如紙。
為首的警官面無表情，拿出一張逮捕令。
“周先生，我們是依法辦事。這是你的逮捕令。”
兩個警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聿懷的胳膊。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曾經翻雲覆雨的雙手。
直到這一刻，周聿懷才真正感到了恐慌。
他猛地回頭，SS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解。
“秦箏！是你！是你報的警！”
我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
“我只是做了一個守法公民應該做的事。”
“你這個毒婦！”
周聿懷瘋狂地掙扎，想要撲過來，卻被警員SS按住。
他的怒吼，在會議室裡回蕩。
曾經高高在上的寰宇總裁，此刻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在場的股東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那幾個原本還支持周聿懷的嫡系，此刻都低下了頭，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牆倒眾人推。
這個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警察帶著周聿懷離開。
會議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重新站出來，打破了寂靜。
“各位，現在，我們可以繼續投票了。”
“我再次提議，罷免周聿懷的總裁職務。”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反對。
一只只手，接二連三地舉了起來。
最終，全票通過。
我看著這個結果，心中沒有太多的喜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這場戰爭，我贏了第一回合。
股東大會結束后，我以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暫代總裁職務，穩定公司的局面。
消息傳出，整個公司都震動了。
員工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沒有人再敢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文員。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了人事和財務總監。
“即刻起，開除宋瑤。她名下所有由公司支付的房產、車輛，全部收回。”
“另外，徹查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賬目，尤其是和周聿懷個人賬戶有往來的部分，整理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
兩位總監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
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坐在我的沙發上。
是我的婆婆，趙蘭。
她不再像昨天在電話裡那樣囂張跋扈。
此刻的她，頭發凌亂，眼眶紅腫，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看到我，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箏箏！媽求求你！你救救聿懷吧！”
她抱著我的腿，哭得老淚縱橫。
“他是一時糊塗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啊！”
“他是周家唯一的根！他要是出事了，我們周家就完了！”
我低頭，冷冷地看著她。
昨天，她還罵我是不知好歹的女人，讓我滾回來道歉。
今天，就跪下來求我。
真是諷刺。
“趙女士，你求錯人了。”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后退一步。
“他犯了法，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誰也救不了他。”
“不！你能救！”趙蘭爬過來，想再次抓住我。
“只要你跟警察說，那筆錢是你同意他拿去用的，他就沒事了！你是他老婆，你說的話，警察肯定會信的！”
我簡直要被她的無恥氣笑了。
讓我去做偽證？
“趙女士，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正在鬧離婚。”
“而且，被他拿去養小三和私生子的錢，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其中一半，是我的。”
“我為什麼要同意他，用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和孩子？”
趙蘭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她愣愣地看著我，仿佛第一天認識我。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是什麼樣？”我看著她，眼神冰冷，“是那個對你言聽計從，百般討好，卻依然被你嫌棄的兒媳婦嗎？”
“趙女士，人都是會變的。”
“尤其是，被傷透了心之后。”
我不再理會她的哭鬧，徑直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趙蘭絕望的哭喊和咒罵。
我充耳不聞。
洗完澡出來，手機響了。
是陸澤遠。
“秦小姐，恭喜。”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同喜。”我淡淡地說。
扳倒了周聿懷，他才是最大的贏家。
“明天股東大會，會重新選舉總裁。我希望，秦小姐能投我一票。”
“作為回報，”他頓了頓，“周聿懷那個五歲的兒子，你想見見嗎？”
我的心，猛地一緊。
那個孩子……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周聿懷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卻沒想到，他早就和別的女人，有了結晶。
“我為什麼要見他？”我的聲音有些幹澀。
陸澤遠輕笑一聲。
“因為，那個孩子，長得跟你……有幾分相像。”
什麼？
長得跟我相像？
這怎麼可能！
我正要追問，陸澤遠卻話鋒一轉。
“明天上午九點，老地方，雲頂咖啡廳。我會把孩子的照片帶給你。”
“見不見，由你決定。”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一個長得像我的，周聿懷和宋瑤的孩子？
這背后，到底還隱藏著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07
第二天上午九點，雲頂咖啡廳。
陸澤遠依舊早早等在那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將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動作從容。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指尖觸碰到紙袋的邊緣，竟然有些冰涼。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打開紙袋，抽出的卻不是一張，而是一疊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他坐在一片草地上，手裡舉著一個玩具飛機，笑得天真爛漫。
而那張臉……
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那雙眼睛，那挺翹的鼻子，甚至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和我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世，我幾乎要以為，這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弟弟，或者……兒子。
怎麼會這樣？
一個由周聿懷和宋瑤生下的孩子，怎麼會和我長得如此相像？
這根本不符合遺傳學！
我顫抖著手，翻開第二張照片。
是小男孩和宋瑤的合影。宋瑤抱著他，笑得一臉慈愛，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
我繼續往下翻。
第三張照片，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醫院的育嬰室。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面躺著一排新生兒。
而玻璃外面，站著三個人。
周聿懷，宋瑤，還有……我的母親，徐靜。
照片顯然是偷拍的，角度有些刁鑽，但能清晰地看到，我母親正從周聿懷手裡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貪婪和不安的表情。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為什麼？
為什麼我媽會和周聿懷、宋瑤一起出現在醫院？
那個信封裡，裝的是什麼？
“他叫周念安。”
陸澤遠的聲音，將我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念安……念安……
是在思念誰？
我放下照片，努力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陸董，你到底想說什麼？”
“秦小姐是個聰明人。”陸澤遠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一個長得像你的私生子，一張你母親收錢的照片，時間點都在五年前。你不覺得這背后，大有文章嗎？”
“周聿懷，宋瑤，你的婆婆趙蘭，甚至你最親的母親。他們共同守著這個秘密，把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你想不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敲在我的心上。
想。
我做夢都想。
這個謎團，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SS困住。
不掙脫出來，我寢食難安。
“股東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陸澤遠放下咖啡杯，看著我。
“周聿懷雖然被帶走了，但周家的勢力還在。他們推舉了周聿懷的堂弟周聿明做候選人。”
“我需要你的支持，秦小姐。”
“只要我當上寰宇的總裁，公司所有的檔案，所有的秘密，我都可以幫你一起查。”
他的眼神，像一張網，將我牢牢罩住。
我沒有太多選擇。
周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再信。我的母親……我暫時也不敢去質問。
與其讓寰宇落入周聿明之手，繼續成為他們掩蓋秘密的工具，不如交給陸澤遠這個野心家。
至少，我們的目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
“好。”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投你一票。”
“但是，我也有條件。”
“請講。”
“第一，我要進入公司董事會，擁有一票否決權。”
“第二，我要公司所有財務和人事檔案的最高查閱權。”
“第三，我之前和你提的，收購我股份的協議，暫時擱置。什麼時候賣，由我決定。”
陸澤遠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秦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上午十點，寰宇集團股東大會。
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