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一天江似月沒有行程,和傅聽雲約在了一家大廈的私人餐廳裡面。


傅聽雲帶著傅小落過來的時候,江似月已經在了。


“媽媽!你終於肯認我了嗎?”


傅小落紅著眼睛仰頭看著江似月。


江似月沒說話,只說:“先坐吧。”


傅聽雲趕忙帶著傅小落先坐下了,然后搜尋記憶,點了一大堆江似月曾經愛吃的菜。


“似月,你是不是終於肯承認了,你就是我的似月對不對?”


傅聽雲滿懷期盼的雙眼沉沉地定在江似月身上。


江似月看著這父女倆,淡淡道:“是又怎麼樣?”


傅聽雲面露激動,眼神牢牢粘在江似月身上:“似月,我就知道是你!你還記得我對嘛?”


傅小落立馬委屈道:“媽媽,那你回來我們身邊好不好?我想你給我做的蛋糕了!”


要換做以前,江似月必定立馬心疼的迎上去。


可是歷經過一次新生,她的心已經不會再為他們痛了。


江似月面色不變,內心也S水般平靜。


她喝了口水壓下心底情緒,避而不答,只說:“我來,是想問你一點事情。”


傅聽雲高興到手足無措,立馬道:“你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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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似月想了想,說:“關於傅斯年的所有信息,我都想知道。”


聽到“傅斯年”這個名字,傅聽雲面色微變,眸色也黯然下來。


“似月,這是你見我的真實目的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傅斯年這個人利益至上,很危險。”


江似月朝傅聽雲笑了下,不動聲色的反問:“為什麼這麼說?”


傅聽雲以為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忙解釋說:“你別看他人模狗樣的,但其實就是個偽君子!”


“他在商場上手段很下作,曾經還把一個試圖拉他炒作的女明星封S雪藏,一點情面也不留。”


“而且據說他還有個未婚妻,未婚妻破產后,傅斯年當即就和她解除的婚約!這不是始亂終棄是什麼?”


江似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時,傅小落大聲插嘴:“我也不喜歡他,媽媽,他就是個大壞蛋!爸爸說他會搶走你讓我再也見不到你,是真的嗎?”


江似月皺了皺眉,沒回答。


傅聽雲心底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皺著眉補充說:“似月,你千萬要離他遠一點,他都能這麼對自己朝夕相伴的未婚妻,未來有一天說不定也會這麼對你!”


江似月笑了笑,看著對面的傅聽雲,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既然傅聽雲這麼聽話,江似月也不妨給他一點甜頭。


這時,傅聽雲的腦海裡的系統007提示:【恭喜宿主,江似月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1,繼續加油哦!】


傅聽雲高興到緊緊地攥著手心,明亮的目光盯在江似月身上。


“似月,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盡管來問我!”


江似月“嗯”了一聲,態度分外爽快:“但是我希望在我拍完這部戲之前,你不要再送東西來我劇組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說吧。”


傅聽雲聽到江似月這樣半服軟似的回答,自然喜不自勝的應了。


吃完飯,江似月婉拒了要送自己的傅聽雲。


第二天到劇組,傅聽雲果然沒有再送東西過來。


倒是傅斯年,再次高調的來探班了。


江似月若無其事般笑著和他打招呼,傅斯年也回以一個禮貌的笑。


片刻后,又毫不見外的走到他面前,忽然問:“你昨天和傅聽雲見面了?”


江似月一愣,滿臉驚愕。


他怎麼知道?


他在監視自己和傅聽雲?


似乎是猜到江似月心裡在想什麼,傅斯年失笑道:“你們兩個被拍了,照片被我擅自壓了下來。”


怎麼又被拍了?


江似月從前不火的時候獨善其身慣了,現在紅的有些過了,沒料到時時刻刻都有人盯著自己。


她明白自己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羞愧道:“謝謝,我找他只是想和他說清楚,希望他不要再來送東西了,不然很浪費。”


傅斯年笑了下,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漫不經心道:“如果你不想再見他,其實和我說一聲就好了。”


江似月看到了他眼中某些危險的信號,心猛地跳了下。


他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開玩笑。


她忽然有些明白傅聽雲為什麼這麼害怕傅斯年了。


因為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危險。


他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過於溫和無害,導致江似月差點忘了,他可是一個龐大家族的家主,一個實實在在的上位者和掌權者。


但這到底是她和傅斯年之間的恩怨,她不想把不相幹的人牽扯進來。


“不用,謝謝傅大少爺的美意。”


傅斯年笑了下,倒沒再說什麼。


今天江似月有一個吊威亞跳樓的戲份。


傅斯年站在下面看自己時,江似月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太好。


傅斯年扭頭和許導說了什麼,許導問了句什麼,隨即又點了下頭。


而后許導便對控制威亞的工作人員說:“往下放的時候可以慢一點,還有,再檢查一下設備安全。”


江似月再次被工作人員圍住,忙亂中垂眸,和高臺下仰頭正看他的傅斯年對上了視線。


傅斯年原本神色有些緊繃,但在她看過來的瞬間,又倏地彎了下唇角。


無聲說:“別怕。”


江似月故作淡定的避開了視線。


這段戲,講的是主角嘗試自S。


江似月有一點恐高,但她也不是第一次吊威亞了,對演戲的信念感戰勝了恐懼。


她站在高高的站臺上深吸口氣,說完臺詞后,一躍而下。


落地的時候,她腿都軟了,險些跪下。


這時,一直白皙的手臂環過了她的身體,將她牢牢抱在懷中。


“沒事吧?”


江似月轉頭,看到傅斯年蹙著眉頭緊繃著臉觀察她的面色,像是比她還要緊張,全然沒有之前那溫和優雅從容自得的模樣。


江似月搖搖頭,不動聲色的從他懷中掙脫開,笑道:“沒事,謝謝。”


助理扶著江似月在一旁坐下,片刻后傅斯年也坐了下來,扭頭問她:“你恐高嗎?”


江似月說:“有點,怎麼了?”


傅斯年笑了笑,問:“那站在上面的時候不怕嗎?”


江似月還真的認真想了想。


然后回答說:“其實第一次的時候是有些害怕的,結果就因為我的一時猶豫,我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重要角色。”


“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猶豫了,一旦有這樣的機會,刀山血海,我也會緊緊抓住。”


傅斯年輕笑一聲,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眼中浮上淡淡的笑。


然而下一秒,江似月就笑不出來了。


傅斯年說:“可我爸說你以前並不恐高,之前還上過一檔攀巖綜藝。”


江似月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恐高的不是原主,是她自己。


沒來得及細想傅斯年怎麼這麼清楚的事情,江似月的耐心就已經被慌亂淹沒。


“……節目效果而已,但其實我是有點恐高的。”


她的心虛表現的太明顯,本以為傅斯年不會相信。


但是他卻沒有再多問,只是眼神中的笑,變成了一種讓他不寒而慄的玩味。


“你和之前不太一樣。”


江似月使勁搜掛了一下原主記憶,確認自己沒有和傅斯年見過面后,才放心反問:“我們見過嗎?”


傅斯年撐著腦袋偏頭看著他,緩緩說:“看過你的採訪和真人秀。”


“還有你說你不喜歡吃鵝肝,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給你夾鵝肝,你吃了。”


江似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沒想到這麼細的地方也被他注意到了。


下一秒,更加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句話在他耳邊響起。


“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毫不誇張的說,江似月渾身都麻了。


甚至有一種自己已經被他全部看穿看透的錯覺。


但很快,傅斯年又開始自顧自的圓了場:“應該都是劇本吧,但我覺得現在的你比以前要更真實。”


像一朵嬌豔帶刺的玫瑰。


江似月連笑都是牽強,心虛的幹笑:“謝謝……”


好在傅斯年總算沒有再問下去。


但江似月卻有些不放心,問系統:【要是被人發現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會怎麼樣?】


系統說:【不會有影響,畢竟你的身份是絕對查不出任何問題的,當然如果宿主需要,我可以幫你消除傅斯年的記憶。】


江似月想了想,說:“算了吧,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總覺得擅自把人記憶消了不太道德,而且系統也說了沒什麼影響。


不過他覺得還是和傅斯年少接觸比較好,這個人真的很危險!


……


第二天,江似月沒有戲,經紀人給他接了一個慈善晚會的邀請。


參加這樣的宴會,說是更有利於恢復江似月的名譽。


畢竟這是她復出后首次正式在公眾面前亮相。


這天,江似月穿著一套深藍色的高定禮服,一道慈善晚宴的門口就被一堆烏泱泱的記者圍住。


“江女士,請問你復出之后有什麼打算嗎?”


“江女士,網傳傅家二少爺傅聽雲的孩子是你的,聽到孩子叫你媽媽是真的嗎?”


“江女士,請問你和傅家是什麼關系?”


江似月微笑著面對鏡頭,從容不迫的回答:“復出后我的第一要務當然還是我的事業。”


“我和傅家沒有任何關系,大家還是不要信謠言比較好,我們公司的法務部隨時在待命。”


回答完問題,周圍的保安也識趣的上來驅散了這些八卦的記者。


而江似月快步步入了慈善晚宴廳,一進來,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門口的傅聽雲。


這樣混亂的場合他沒有帶傅小落過來。


“似月,你今天真美。”


傅聽雲的誇獎總是毫不吝嗇,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只是從前誇贊她的人太少了,所以才會格外珍惜傅聽雲的誇獎。


但現在聽到這些,她的心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畢竟現在追捧誇贊他的人太多了。


“傅二少爺。”


江似月在人前還是維持著疏離的禮貌。


傅聽雲大約也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名聲不太好,打過招呼后就自覺地和他保持著距離。


“今天我哥恐怕脫不開身了。”


傅聽雲莫名說了一句。


江似月挑了下眉,隨口問:“怎麼了?”


傅聽雲仿佛就等他問這一句似得,解釋說:“他的未婚妻又找過來了,此刻他估計正被她纏著不放吧。”


江似月愣了下,下意識問:“他們不是已經取消婚約了嗎?”


傅聽雲見江似月的全部注意力仿佛都在傅斯年身上了,登時醋壇子都打翻了。


“是取消了,但是那女人一直喜歡著傅斯年,怎麼可能就甘心這麼放手。”


“要不是傅斯年之前真的和她有過什麼,或者給過什麼暗示,估計也不會到現在都牽扯不清吧。”


江似月不太喜歡這樣無端的猜測,抿抿唇保持沉默。


說曹操曹操就到,江似月才側身,就見一個身著白色禮服的女人踩著高跟,氣勢凌人地朝她走了過來。


“你就是江似月?”


江似月愣了下,上下打量她一眼,抿了口酒,淡淡點頭:“是,請問你是?”


女人哼笑道:“我叫陸安然,是傅斯年的未婚妻!”


江似月“哦”了一聲,反問:“所以呢?”


陸安然的神情扭曲了一下,猛地抬手打翻了江似月的酒杯,怒道:“我才是傅斯年的未婚妻!你離斯年遠一點聽見沒有!?”


“你幹什麼?!”


傅聽雲立馬變了臉,將江似月拉到了自己身邊。


這時,隨著一陣恭維聲,傅斯年終於慢悠悠走了過來,只不過可怖的目光瞬間便落在陸安然身上。


“斯年,是她先……”


傅斯年甚至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揮手喊來四五個保鏢,毫不顧忌女人的狼狽。


語氣很冷的吩咐:“把她送走,送去南美。”


“不要!”


陸安然立馬變了臉色:“傅斯年,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明知道我喜歡你,我們訂過婚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傅斯年,你就這麼無情嗎?你生來就是個冷血動物,我看以后誰還敢愛你!”


陸安然話沒說完,就在眾目睽睽下被捂著嘴拖了下去。


江似月看著那群保鏢對陸安然毫不溫柔的態度,以及傅斯年注視著陸安然時眼中的冷意。


莫名覺得事情沒有傅聽雲說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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