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哥連自己的私事都處理不好,怎麼還來招惹不相幹的人?”傅聽雲在旁邊涼涼開口。
傅斯年的目光又沉又冷的在他身上轉過,眯了眯眼。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衣服湿了我要去換一件。”
說著,江似月就要轉身離開找助理。
“等等。”
江似月的腳步下意識頓了下,緊接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就披在了她身上。
那上面還有傅斯年身上特有的香水味。
她愣了下,倒是沒有拒絕。
慈善晚宴的樓上就是為嘉賓準備的休息室。
江似月進去后就打了電話給盛辰說明了情況。
這西服是品牌方借的,弄壞了要賠不少錢呢。
盛辰立刻說他來想辦法。
結果電話才掛斷不久,“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江似月打開門,看到傅斯年站在門外,遞給他一個禮盒袋子。
“穿這套吧,畢竟事情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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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會馬上就要開始,江似月不能缺席,說了“謝謝”,暫且接了過來。
傅斯年遞給他的是一套淺藍色的純手工高定禮服。
看上去也像是價格不菲,關鍵是尺寸剛剛好,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江似月壓下心底的念頭,換完衣服一出去,餘光就看到牆邊立著一個黑影。
“你怎麼還沒走?”
江似月看著旁邊的傅斯年,愣了下。
而傅斯年的目光晦暗而深沉的盯在她的身上,莫名讓江似月的心漏跳了一拍。
“關於那個女人的事,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江似月笑了下,淡淡道:“不用,傅大少爺的家事,我就不參與了。”
傅斯年問:“真的不想聽?”
“晚會要開始了……”
傅斯年沒有勉強,只是說:“那下次再說給你聽。”
江似月硬著頭皮點點頭,現在覺得這套討她喜歡的禮服變得有些讓她不自在。
但現在也不好再回去換,只得跟著傅斯年一起前往慈善晚宴現場。
原本按理來說他的位置應該是在后面,前面坐的都是資方大佬。
結果傅斯年直接把他領到了自己身邊,位置上還寫著他的名字。
江似月有些猶豫,可她不能轉頭就走,畢竟這裡是直播現場。
落座的同時,他的手機嗡然響了起來。
江似月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盛辰發過來的一條截圖,她又上熱搜了——
#江似月為愛當三#
起因是營銷號發了一條博文,身臨其境般講述了宴會現場發生的事情。
當然那個博主沒敢點大名,只是某J姓影后和F姓大佬。
但是那慈善晚會能去的人本就不多,瞬間就讓人聯想起來了。
然而江似月在這個世界的口碑出乎意料的好,評論區維護他的人非常多。
“開局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我們似月認認真真拍戲,剛剛病愈,到底是誰想要害她?”
“某些人的小心思別太明顯了吧,姐姐才復出多久都按捺不住了,那以后有的是你們嫉妒的時候呢!”
“影后要什麼男人都沒有,有必要當三?你自己覺得可笑不?”
評論區裡都在讓營銷號拿出證據,但營銷號也是拿錢辦事,哪裡敢深扒傅斯年。
而且他的目的明顯就是把這個緋聞散播,然后在他們發律師函之前,很快銷號跑路了。
江似月嘆了口氣,或許是從前被黑多了,現在的心情異常平靜。
反而是腦子開始運轉起來。
誰都知道京市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傅斯年,那些新聞緋聞基本上和傅斯年沾邊的都會先過問他們這邊的意見。
這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放上熱搜的行為,倒不像是向傅斯年挑釁。
商業上的對手自然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麼只能是——傅聽雲。
……
慈善晚會結束后,江似月立馬換下了傅斯年借給自己的衣服,還給了他。
傅斯年什麼也沒說,接了過來。
他大概也看到了熱搜,面色有些沉:“熱搜上的事情我會解決好,抱歉,給你又造成困擾了。”
江似月說沒事,然后轉身上了自己的車,盛辰已經在車裡等他。
盛辰納悶道:“似月,你說是不是有人刻意針對你啊,怎麼你才復出就這一波一波的,雖然有熱度是好事,但這都是負面熱搜,對你的名譽不太好啊。”
江似月嘆道:“麻煩了辰哥。”
盛辰搖了搖頭,無奈道:“倒是不在乎麻不麻煩的,工作室已經發了聲明了,就是你自己多上點心吧,惹不起的人咱還是躲遠點好。”
江似月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問題是架不住對方非要來給他找點麻煩。
而且今晚的事情他已經能百分之八十確定是傅聽雲的手筆。
對傅聽雲這種人來說,只要達到目的,那麼就會不擇手段。
這就是商人的本質,而傅斯年絕對也是這樣的人。
要不是知道傅聽雲來自哪裡,他都要以為兩個人真的是親兄弟了。
第二天還要拍戲,盛辰讓他好好休息,熱搜上面的事情公司會替他做公關。
結果她才回到家洗漱完出來,就看到手機裡無數個未接來電和信息。
她心裡咯噔一下,熟練的先點開了微博熱搜。
#傅斯年澄清#
#傅斯年承認在追江似月#
#論影后的魅力#
傅斯年新開的號裡一共三條微博,第一條是之前問他要電影票;第二條就是一條律師函;第三條——
【未婚無孩,沒有女朋友青梅白月光未婚妻曖昧對象,所以年過三十動個心,不能追嗎?@江似月】
位高權重的京圈大佬和大病初愈剛剛復出的影后,已經讓網友們磕瘋了。
“我就說傅聽雲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傅斯年這種級別的才配得上我們影后啊!”
“別提那渣男了,貞潔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笑S我了怎麼感覺傅總的第一句在內涵某些人!”
……
江似月正思忖著自己要不要回一條微博,結果傅斯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熱搜查出來了,是傅聽雲花錢買的。”
他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似乎在等江似月的態度。
江似月“嗯”了一聲,只說:“既然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沒必要和我說。”
傅斯年沉聲道:“我明白了。”
電話掛斷后沒多久,傅聽雲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江似月接了,聽到傅聽雲向他慌亂道歉:“似月,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江似月站在陽臺上,看著燈火通明的京市,又想起自己在另一個世界離開的那個除夕夜。
“傅聽雲,回你的世界去吧。”
電話那頭,傅聽雲的呼吸一滯,忙道:“似月,我真的錯了!我知道我這次做的偏激了,我……”
江似月卻淡淡打斷了他,說:“你不用和我說這些,你和傅斯年之間的恩怨我不關心。”
“但我請你們不要再利用我達到自己的目的。”
在原來的世界,他把自己當成替身。
在這裡,又利用自己對付傅斯年。
傅聽雲居然還敢厚著臉皮信誓旦旦的和她說愛?
多麼可笑。
可江似月已經不會再犯賤了。
電話掛斷,江似月喊出了系統:“系統,要怎麼樣才能讓傅聽雲回到原世界?”
系統回答說:【傅聽雲S亡,或者宿主和別人結婚,這樣才能正式宣告他的任務失敗。】
江似月沉默了。
謀S這種事情她做不出來,但是和別人結婚,這更不可能啊!
江似月只好暫且放棄了。
就當他是個擺設算了,反正現在傅斯年估計正在對付他。
短時間內傅聽雲應該分不出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網上的輿論傅斯年處理的非常快,再加上傅氏法務部和江似月的工作室給力,很快那些謠言就被澄清了。
而江似月也能安心去劇組拍戲。
這天拍完戲還早,許導朝江似月走了過來,說:“似月,一起吃個飯?”
江似月聞言,有些猶豫。
許導似乎看出她在擔心什麼,解釋說:“就我們兩個。”
江似月放下心答應。
兩個人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廳坐下了。
不過江似月看的出許導有話要說。
果然,菜上來后不久,許導就開門見山了:“似月,你應該能看出他們兩兄弟都喜歡你。”
江似月愣了下,喝了口水,淡淡道:“許叔,我的病才好,現在還年輕,只想搞事業。”
許導笑道:“我可不是來給他們說情的,我是受人之託,來為他澄清。”
“什麼?”江似月懵然。
許導垂下眼,嘆道:“斯年沒有訂過婚,我們家不搞訂婚那一套,全看他們自己的想法。”
“娃娃親的事情,只是小時候陸家父母想和傅家攀關系,玩笑般說的話,不過被我當即否決掉了。”
“只是陸安然比較偏激,追了斯年很多年,斯年為了躲她還去國外待過幾年,后來陸家破產,陸家人就開始四處散播陸安然和斯年訂婚的謠言。”
江似月聽著這些話,有些恍然。
原來這就是上次傅斯年想對他說的話嗎?
說到這裡,許導笑了下,溫聲說:“似月,斯年是我和他媽看著長大的,他的人品、教養也是我一手教出來的。”
“他讓我告訴你,他確實喜歡你,但你要是想拒絕他,也不用有任何后顧之憂。”
和許導告別,從餐廳走出來后,一輛車就緩緩在江似月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駕駛座內露出傅斯年的臉。
“我送你回家吧。”
江似月今天出門沒開車,現在臉上只掛了一個口罩,被人認出來確實有點麻煩。
聞言她也沒客氣,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車內,兩個人靜默無言。
許久,江似月才開口問:“你把傅聽雲怎麼樣了?”
傅聽雲安靜的有些過分了,江似月倒不是擔心他,她擔心的是傅小落。
不管怎麼說,傅小落曾經也是她的孩子。
盡管她現在心若磐石,從前也是真的用心呵護過。
傅斯年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說:“沒怎麼,就是給他的公司使了點絆子,吊在破產的邊緣,給他找點事做而已。”
“那……他女兒呢?”
傅斯年說:“家裡有保姆照顧,昨天還在幼兒園和人打架了。”
江似月微不可聞的嘆出口氣。
傅斯年挑了下眉,用玩笑般的口吻說:“江女士好像對傅小落格外關心。”
江似月再次感嘆這人的敏銳度。
但她卻沒那麼慌了,選擇不回答。
傅斯年也沒有再問。
把他送到家門口,兩人就在樓梯口告了別,各回各家。
這一次告別,直到江似月在許導劇組的戲S青,傅斯年和傅聽雲二人都沒有再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
一直到S青那天晚上,江似月回去時,在家門口碰到了不知道怎麼溜進小區大門的傅聽雲和傅小落。
看到他,傅小落立馬撲到了他懷裡,一雙眼睛水潤著,吸著鼻子說:“媽媽,我好想你。”
而傅聽雲面容憔悴,不過是一個多月,就像是變了個人。
他認真的看著江似月,啞聲說:“似月,我們能認真談談嗎?”
江似月嘆了口氣,說:“進來吧。”
父女兩有些局促的走了進去,家門江似月沒關緊,留了條縫。
江似月打開冰箱,正要給傅小落拿瓶牛奶時,傅小落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指著冰箱裡的小蛋糕。
“媽媽,我想吃蛋糕!”
江似月愣了下,說:“我做的,無糖的,你不愛吃。”
傅小落鼻子一下酸了,立馬大聲說:“我喜歡!我最喜歡吃媽媽做的小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