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沒注意到，不遠處的陰影裡，一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我靠在牆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天穹機甲，人類的終極幻想武器，它竟然真的實現了！
那可是凌駕於一切的之上完美武器，一旦穿上它便擁有了史上最強的單兵作戰能力。
它擁有極致的速度，快如流光，瞬息千裡，擁有極強的防御，能抵御數倍於己的火力轟炸，堅不可摧，更擁有恐怖的爆發傷害，一擊可摧城，一拳可裂地，是真正為毀滅而生的武器。
可是即便是如此強大的天穹機甲也對抗不了偽人嗎？
我的心中誕生一絲悲哀，是為人類，也為自己。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這副身體裡還流淌著華夏民族的血脈，它帶給我的不只是生命，更是一種無上光榮。
華夏沒有懦夫！
我捏緊拳頭，目光堅定。
我是最后的人類！
我是最后的華夏軍人！
即使螢火亦可燎原！
我的眼睛看向了遠方。
“梅花組織，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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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武裝直升機拖著一件神秘木匣子飛下來。
隨著一聲砰的巨響，木匣子砸落下來。
武裝直升機跳下一個西裝暴徒。
“終於到手了，人類最后的瑰寶！”
黑衣老者推著輪椅緩緩走出來，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沉聲說：“阿豪，你試試看能不能啟動它。”
“是，首領。”
西裝暴徒應了一聲，翻身坐進駕駛艙。艙內比想象中簡潔，只有一個控制臺，他把手掌按上去，沒有反應，又用力按了按，依然S寂一片。
“這麼久過去了，這東西是不是壞了？”阿豪皺著眉，用力拍了兩下控制臺。
首領搖了搖頭：“這東西不可能壞，可能是我們沒找到開啟它的鑰匙。”
“可惜了。”阿豪跳下來，繞著天穹機甲轉了一圈，眼神漸冷，“既然打不開，那就拆掉。一點一點賣，也能賣個好價錢。”
阿豪朝旁邊一招手：“來，把它給我拆了！”
一群偽人拎著工具圍上來。第一個抡起錘子狠狠砸在機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第二個換了電鑽，火星四濺，刺耳的摩擦聲響徹空地，許久，外殼依舊光滑如鏡，毫發無損。
“這麼硬？”阿豪皺起眉頭，活動了一下肩頸，骨骼發出咔咔的爆響，肌肉暴漲，整個人在眨眼間拔高到五米，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要震三震。
他走到機甲面前，攥緊比人頭還大的拳頭：“看是你的玻璃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轟！
拳頭砸在駕駛艙的透明罩上，巨響過后，阿豪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他爬起身，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拳頭。偽人化之后，他這一拳足有數噸之力，竟然連一塊玻璃都沒打破？
“我來試試吧。”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從人群中走出來，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阿豪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平平無奇，丟進人群裡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
“我都不行，你行？”
“我的能力不一樣。”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可以試上一試。”
“雖然我不是很相信你……”阿豪哼了一聲，“既然你這麼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鴨舌帽下，我的嘴角微微勾起，天穹機甲，我來了。
剛走出幾步，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等等。”
是那位首領。
我腳步一頓。
“你背后的那把槍，有些眼熟，你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心頭猛地一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那把槍是從一個叫櫻桃的偽人身上拿的。
他認出來了？
“愣著幹嘛？首領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阿豪的目光瞬間變得鋒利，像一把刀似的扎在我身上。
我的手緩緩移向腰間。
下一秒，槍口噴出火蛇。
子彈精準地射向阿豪的面門，他抬臂一擋，彈頭嵌進小臂，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彈痕。
“找S！”
阿豪暴怒，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撲了過來。
我頭也不回地衝向天穹機甲，身后傳來阿豪的怒吼：“攔住他！”
一個偽人擋在面前，我抬手一槍，子彈貫穿他的額頭。另一個從側面撲來，狼嘯匕首在手中翻轉，他的喉嚨處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無聲地倒下。
突然間，一股毛骨悚然的陰影籠罩下來。我猛地抬頭，那位首領的腦袋已經懸在我頭頂上方，脖頸以下空空蕩蕩，只有一根脊椎像蛇尾一樣垂著。
他張開一張血盆巨口，鋪天蓋地地咬下來。
太快了，我只來得及向前一個翻滾，堪堪避過那排利齒。
我反手連開數槍，那顆腦袋竟然直接將子彈咬在口中，嘎嘣幾聲，咕嚕吞進了肚裡。
我一陣頭皮發麻。
“不行……必須拿到天穹機甲！”
我咬牙爆發出最快的速度，幾個縱躍衝到機甲面前。
阿豪在身后冷笑：“你這麼拼命地跑，難不成還想用那個不能啟動的機甲？別做夢了，給我S來！”
他的巨掌帶著風聲拍下。
最后一刻，我側身鑽進了駕駛艙。
艙門合攏的瞬間，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絕。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喘息，我抬起頭，看到內飾的那一刻，眼眶突然就紅了。
和我的休眠倉一模一樣。
一樣的布局，一樣的質感。
控制臺就在面前，我顫抖著把手放上去。
天穹機甲的眼睛亮了。
【歡迎中尉，李不息。】
【天穹機甲已啟動。】
【準備就緒。】
熟悉的電子女聲響起的剎那，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機甲緩緩抬起手臂，掌心匯聚出一道刺目的光束，那群圍上來的偽人甚至來不及尖叫，便在光束中化為灰燼。
阿豪瞪大了眼睛，轉身想跑，一道激光掃過，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然后一點一點崩塌、飄散。
半空中，那顆腦袋見勢不妙，脊椎猛地一甩，拋下身體獨自飛遁而去，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駕駛艙內，我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
“現在，輪到我復仇了。”
6
那顆頭顱在逃亡中發出癲狂的嘶吼。
“有人類！我后面有人類！先到先得！”
整條街的偽人驟然停步，齊刷刷轉向我，眼中翻騰著嗜血的兇光。
“人類……難得的美味。”
低吼從它們喉間擠出，腥臭的涎水淌落一地，它們徹底被飢餓支配。
【檢測到偽人！檢測到偽人！】
【是否執行清除？】
天穹機甲的警報在顱內炸響。
我屈指，重重點下確認。
導彈如蜂群出巢，撕裂空氣，撞進偽人最密集處。火光吞沒了前排身影，殘肢混著塵煙四濺。
幸存者僵在原地，隨即渾身劇顫，發出瀕S般的尖嚎，嗜血的眼神被恐懼洗刷殆盡，轉身潰逃。
“那是什麼？！”
“是天穹機甲！逃啊！”
我抬了抬嘴角，機甲擴音全開，聲浪席卷街道：
“下面的偽人，聽好了。”
“你們的人類爺爺，回來了。”
“今天，就把你們碾成灰。”
推進器轟鳴，機甲衝天而起。
地毯式轟炸開始。
“偽人，一個不留！”
目光鎖S那顆仍在逃竄的頭顱，我輕笑。激光銀劍自臂甲彈出，流光一閃，已截住它的去路。
“去S吧！”
它僵住，絕望地望向我。
“求你了，我不想S。”
揮劍的剎那，它臉上卻驟然迸發出狂喜。
“主母大人，您終於來了！救…”
銀刃劃過，如切軟脂，將它分為兩半，那張臉上喜悅尚未褪去。
身后，一道身影靜懸半空。
是個女人，容顏美得不似活物。
她靜靜注視著我，唇瓣輕啟，聲音像滲入骨髓的絮語。
“人類？”
“孩子，你累了。”
“這裡只是一場夢……睡吧，孩子。”
“睡吧。”
我眼皮驟然沉重，如墜鉛塊。
我想強行打起精神，耳邊低語卻讓我睜不開眼。
視野模糊，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
恍惚間，休眠艙門滑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光中，老班長。
我怔了怔，有些迷茫。
他猛地抱住我，手臂發顫。
“不息，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我愣愣地，任由他拉著往外走：“……贏了？”
“贏了！不信你看。”
街道人群熙攘，笑容明亮，偽人的痕跡蕩然無存，世界寧靜如初。
“如今偽人已經成為歷史。”
老丈人和妻子從人群中走來。
妻子望著我，眼眶微紅。
“不息，我好想你。”
我鼻尖一酸，淚已落下。
“我也想你。”
老丈人用力摟了摟我的肩。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擠出一絲笑，開玩笑問：“你那把狼嘯，什麼時候傳給我？”
他捶了我一拳，笑罵：“還惦記我這老伙計？它可是我的命！”
“那讓我摸摸總行吧？”
他搖頭笑著，還是從腰間解下那柄短刃，遞了過來。
我伸手去接，指尖倏地一痛。
刃口劃過，血珠滲出。
“沒事吧？”嶽父急忙湊近。
“沒事。”我搖頭，握緊了刀柄。
就在那一瞬。
“嗷嗚！！”
蒼涼的狼嚎，穿透耳膜，直刺腦海。
我猛然驚醒。
我怎麼會在這裡！
主母呢？我不是正在和她對峙？
“是在休眠倉太久還不適應嗎？”
老丈人看著我眉頭緊皺。
不對！
這裡……是假的。
全是幻象
妻子驚慌失措抱著我。
“不息，你怎麼了，你怎麼變的透明了。”
我看著逐漸透明的身體眼角淚水控制不住流出。
這次離別便是永恆。
“我要去完成我的使命。”
我低頭一吻。
那一刻，幻境碎裂。
主母那張絕美的臉貼在我機甲玻璃前，她的臉變得扭曲，寫滿難以置信。
“你怎麼能掙脫我的夢？”
我低頭，看向手指，那道刀傷仍在滲血。
是那一聲狼嘯，喚醒了我。
狼嘯，此刻它靜靜躺在我的手心。
我眼神一冷，銀劍再起。
“該結束了。”
“那就一起S吧！！”
主母嘶嘯著，周身迸發出駭人的能量波動，軀體瞬間被熾白吞沒。
轟！！！
白光炸裂，吞噬一切。
…
尾記
【歡迎歸來，中尉李不息。】
電子合成的女聲從休眠倉內響起。
我緩緩睜開了眼。
這一切遠遠沒有結束。
“偽人，我們不S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