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清月嗤笑兩聲,起身湊近我的耳朵,一字一句道:
“我幫你,當然是幫你拿回屬於你的……能力。”
“是嘛?”
我壓下心中的震驚,問她:“那你呢?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陳清月勾了勾唇角:“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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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月說會幫我拿回本該屬於我的能力。
我確實挺心動,也爽快地和她達成了協議。
之后,我就開始了我的計劃。
首先,我瞄準了大哥。
我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蹭到他書房。
“大哥,工作辛苦啦,吃水果。”我笑得無比甜美。
大哥從文件裡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又想要什麼限量版手辦了?”
“哎呀,大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佯裝生氣,隨即湊近,壓低聲音,故作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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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讀心術,以前你總說每天總是被動聽到別人的心聲搞得頭都大了,我很好奇,你現在真的能精準控制了嗎?”
大哥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當然。噪音太多,我早就學會屏蔽和篩選了。”
“哇,好厲害!”
我眨巴著眼睛,“那……你能聽聽我現在在心裡誇你嗎?”
我一邊說,一邊在內心瘋狂輸出:
【陳清月就是個心機婊!綠茶!大哥二哥都被她蒙蔽了!她肯定在打我們家的壞主意!】
大哥聽完,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開口:“嗯,聽到了。你說‘大哥最好了,下周出的那個限量版銀河高達模型……’”
他頓了頓,無奈地看著我,“行了,知道了,給你買。”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聽到的,根本不是我真實的想法。
他在騙我?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聽到?
我心裡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謝謝大哥!你最好啦!”
退出書房,我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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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找到了在陽臺擺弄羅盤的二哥。
“二哥,忙呢?”
“嗯,感應到附近有點不幹淨的東西。”二哥頭也沒抬。
我心裡咯噔一下,試探道:“又是衝著陳清月來的?”
“二哥,你的能力不會出錯吧?萬一……你看錯了呢?比如,把好人看成被鬼纏身什麼的?”
二哥動作一頓,終於抬起頭看我,眼神有些復雜,隨即又低下頭,語氣不太自然:
“小念,你二哥我捉鬼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看錯?那晚確實有個小鬼趴在她窗口,已經被我收了。”
他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羅盤邊緣。
這是個他心虛時的小動作,我從小就知道。
他在撒謊。
或者說,他表現出來的能力,有水分。
我心裡疑竇叢生,但沒再追問,只是“哦”了一聲,默默走開。
最后,我敲響了三姐的房門。
“三姐,和你的系統聊完天了嗎?它又給你布置了什麼任務啊?”我直接問道。
三姐明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啊?哦……沒,沒什麼任務。”
“真的嗎?”
我緊盯著她,“我記得你以前隔三差五就要吐槽系統又給你派了奇葩任務,怎麼陳清月來了之后,你的系統就跟休眠了一樣?它沒給你關於陳清月的任務?”
三姐支支吾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最近比較太平。小念,你別多想。”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連三姐也在回避關於陳清月的話題。
試探了一圈,我的心涼了半截。
哥哥姐姐們,似乎都在對我隱瞞著什麼。
我把這些反常統統告訴了陳清月。
陳清月聽后,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看吧,小念,他們心裡有鬼!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他們都在防著你!你在他們心裡根本就不重要!我們的計劃,可以加快了。”
陳清月說得沒錯,計劃確實該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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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家庭晚宴上,氣氛融洽。
我主動給每個人盛湯,指甲縫裡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落了進去。
看著他們一個個喝下湯水,然后軟倒在座位上,我心裡五味雜陳。
但計劃必須得進行下去。
我把他們全都帶到了廢棄工廠裡,並用粗繩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
最先醒來的是爸爸,他震驚地看著我:“念念!你幹什麼?快放開我們!”
媽媽也醒了,聲音帶著哭腔:“小念,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別做傻事啊!”
哥哥姐姐們陸續醒來,都是又驚又怒,紛紛出言勸阻。
“小念,你對我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使不出力氣來!”
“小念,你是不是被壞人指使了,快把我們放開!”
“大膽!妖精!快從我妹妹身上下來!”
二哥手腳都被綁著,聲音卻還那麼大。
我一陣無語。
調整好心態后,我站在他們面前,眼神凌冽。
這一次,輪到我來當惡女了。
“為什麼?”
我帶著哭腔,“就因為我是家裡最沒用的那個嗎?你們一個個都那麼厲害,只有我像個傻子!把我生下來,又把我當廢物!”
“把我的能力還給我!我知道是你們奪走了它!”
爺爺奶奶痛心疾首,大哥眉頭緊鎖:“小念,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什麼能力?”
二哥試圖掙扎:“放開我,你被蠱惑了!”
三姐更是直接:“笨蛋!你被騙了!”
就在他們七嘴八舌勸說我時,陳清月笑著從陰影裡走了出來,鼓著掌。
“精彩,真精彩!”
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池念啊池念,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蠢?謝謝你幫我把他們一網打盡。”
我大驚,隨即暴怒:
“陳清月!你竟然敢騙我?!”
“呵!誰讓你這麼蠢呢?”
“你——”
她不給我反駁的機會,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我的家人,眼神極其怨毒。
“你們池家完了!我告訴你們,我接近這個蠢貨,就是為了拿到你們池家的傳家寶!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手了!”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罵我蠢,罵我家虛偽。
士可S不可辱……
在她第三次用“蠢貨”形容我時,我一直低著的頭猛地抬起,緊握的拳頭松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后腰掏出一把桃木劍,精準地扔向二哥。
“二哥!接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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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瞬間反轉。
桃木劍在空中劃過弧線,二哥猛地掙脫其實早已松開的繩索。
一躍而起,穩穩接住!
動作行雲流水,哪還有半分被迷暈的樣子?
“乾坤無極,風雷受命!破!”
二哥劍指陳清月,聲若洪鍾,一道金光自劍尖射出,直逼陳清月而去。
陳清月嚇得尖叫后退,臉上血色盡失。
與此同時,大哥也輕松掙開繩索,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眼神銳利如刀:
“從你第一天進家門,你心裡那些骯髒算計,我就聽得一清二楚。陪你演這麼久,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想怎麼害我妹妹。”
三姐打了個響指,空氣中響起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目標“陳清月”負面情緒收集完畢,威脅等級:高。執行清除輔助程序。】
她冷冷地看著陳清月:“我的系統早就標記你了,陪你演戲真累。”
爸媽和爺爺奶奶也紛紛站了起來,繩子早已脫落。
爸爸冷哼一聲:“想動我女兒,先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媽媽則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傻孩子,委屈你了。我們早就知道不對勁,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發現。”
陳清月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懵了。
她像個潑婦一樣,尖叫道:“不可能!你們……你們怎麼可能……”
而后,她猛地看向我:“池念!你別相信他們!他們真的把你的能力奪走了!我是重生來的,我什麼都知道!”
不見棺材,不落淚。
“陳清月!找S……”
二哥操控著金光,將她逼到角落。
一個吊S鬼的虛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現,發出悽厲的嚎叫。
“還不說實話嗎?”二哥眼神冰冷。
“我說!我說!求你放過我!”
陳清月嚇得魂飛魄散,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把一切都招了。
原來,她根本不是導師的親生女兒,只是個養女。
重生回來后不再甘心像上輩子一樣,只是一個碌碌無為的小職員。
於是她處心積慮接近我。(可能是覺得我是池家最好拿捏的軟柿子吧。)
她知道我家的事,確實是因為上輩子曾是我的小助理。
偷聽到我酒后的醉話和與家人的電話,她誤將撒嬌當成了我與家人決裂。
她的目的,就是利用信息差挑撥我和家人的關系,妄圖奪取池家所謂的“傳家寶”(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是什麼),走上人生巔峰。
可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
從她偷偷跟蹤我那天開始,她就被大哥二哥兩人發現。
大哥質問她,為什麼跟蹤我。
她知道大哥一直在找導師的親生女兒,於是就铤而走險,直接取代了導師的女兒,跟著他們來到了我家。
還和我編造【豪門闊少為她決裂】、【惡毒千金把她害】、【一入豪門深似水】這些狗血情節出來。
她以為我們全家都被她耍得團團轉,尤其是我,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笑S,”
我走上前,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電擊棒,毫不猶豫地懟在她身上。
“就你會演戲?難道我不會嗎?我們全家都會演!”
噼裡啪啦的電流聲中,陳清月抽搐著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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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我是陳清月計劃中的一局,那她,就是我家人計劃中的局中局。
陳清月铤而走險冒充導師女兒,大哥二哥將計就計把她帶到了我家。
理由呢,挺讓人無語的。
大哥:“你小時候被保姆下毒的事忘記了?”
二哥:“還有被S去的同桌騙走的事……”
三姐:“你就慶幸吧,得虧二哥他們帶回來的是活人,而不是什麼鬼呀怪的什麼。”
我爸:“對!你大哥二哥考慮得周到,你三姐說的也對!把陳清月帶回家,是經過我們同意的,我們之所以對陳清月好,故意激化你,最終目的只是為了磨煉你。”
我媽:“還好我們的小四聰明,沒有被陳清月給騙到。”
我:“……”
我嘴角抽了抽。
其實也不是沒有被她騙到,只是在我輾轉反側的某個夜晚突然開竅了。
我主動找到了大哥他們,將陳清月的真面目撕開。
他們故作驚訝,連連誇我聰明機智。
再然后,一家人配合我,上演了這麼一出“惡女綁架家人”的戲碼。
他們這麼配合我,當然不是為了揭穿陳清月。
而是……
我爺:“嘿嘿!念念啊,你雖然沒有什麼能力,但是經過這次磨煉,我們一家人一致認為,你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
真相不言而喻。
他們這麼做,只是為了測試我的腦子好不好使……
我笑了。
表面雲淡風輕,內心卻已山呼海嘯。
家人們,誰懂啊!
我被一家人聯合做局了!
……
陳清月嘴裡一直念叨著自己是重生來的天選之女,被放走了還妄想著害我們池家。
最后的結果就是,她人被送進了專門的精神病院,將在那裡度過餘生。
大哥也很快找到了導師真正的女兒,妥善安置了她。
而我呢,得到了家人“腦子好使”的終極認可。
爺爺拍著我的肩膀:“小四啊,這下我們可以放心了。”
奶奶笑眯眯:“咱們家的小福星,大智若愚。”
爸爸大手一揮:“以后公司就交給你練手了!”
大哥、二哥、三姐也紛紛投來贊許的目光。
我喜提了家族企業繼承人的重擔。
十八歲,我站在集團頂樓,俯瞰整座城市。
助理遞過來一杯葡萄汁,我接過,一飲而盡。
這……就是成為爽文團寵的日常?
我的鞋墊子,別人的一輩子?
也不過如此……
這葡萄汁喝得我挺難受,我皺著眉,將酒杯遞給助理。
“下次記得換成紅酒,不要果汁。”
“是。”助理低頭應聲。
“還有,公司明天……不,是這個月的會議全部取消。”
“是……啊?”
助理猛地抬頭:“小池總,使不得啊!”
我挑眉:“怎麼使不得?這個公司我說了算。”
“可……可是……”
“好了,別說了。幫我訂一張明天去泡菜國的機票。”
“小池總,您要去泡菜國幹嘛?”助理問。
“這個嘛……”
春光正好,大好年華,十八歲正是闖的年紀。
我揚起唇,似笑非笑:“去出道,當頂流!”
“嘶——”
晚風吹起落葉,只留下少女的輕笑和助理的驚呼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