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我腰都酸了,腿也跪麻了。
他始終沒有喊停。
最后還是我撐不住了,整個人軟在地毯上,喘得厲害。
我啞著嗓子說:「……夠了吧。」
「嗯,寶貝今天真乖。」
他的聲音裡帶著餍足的笑意:「累了吧?寶貝去喝點水。」
我懶得動,就這麼癱著,把手機隨手擱在一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少爺。」
是他私人助理的聲音。
陸西燁不想叫我這副樣子被別人看見,將手蓋在手機屏幕上:「寶貝,你等我一下。」
我哦了一聲。
助理走進來,開口說:
「陸夫人說還是先斷他一陣子零花錢,沒打算把他打發出國。」
「她說怕他一個人在外面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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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燁冷笑一聲:「呵,是嗎?」
我心裡一暖。
還是媽媽好。
等媽媽生日,我要用我攢的錢給她買一份比陸西燁還好的禮物。
「對了,少爺。」
助理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要不要派人把那小子揍一頓?」
我愣住了。
助理補充道:「畢竟他害您在醫院躺了兩天。」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陸西燁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哦,也是。」
「教育教育也好。」
「小孩子犯了錯還得打屁股呢,何況是個成年人。」
我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什麼?
陸西燁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老子今天伺候你半天你還想找人打老子。
虧我今天還反省了一下自己。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眼眶立刻紅了,氣血上湧,急得一拍桌子:
「你他媽什麼意思啊?我都這麼討好你了,你還想找人打我?」
話剛說出來我就呆住了。
對面的陸西燁也愣了愣。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趕緊哄我:
「寶貝你聽錯了。」
「我不是說你,我在說我異父異母的弟弟。」
靠,那說的不還是我嗎?
可惜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抿抿唇:
「你很討厭你那個弟弟?」
陸西燁思索一會,點點頭:
「嗯,算是吧。」
「他......是有些煩人。」
我張了張嘴,卻突然發不出聲音了。
雖然我平時是挺討人厭的吧。
但陸西燁總是裝得很體面,在外人面前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從來沒親口說過討厭我。
我一直以為我不會在乎。
可當真的親耳從他嘴裡聽到這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有些難過。
06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掛斷了視頻。
一把扯下頭上的貓耳,坐下來怒打了三小時的遊戲,試圖將這種該S的失落感從我的腦子裡清除出去。
陸星河。
快忘記,快忘記。
可越想忘,陸西燁的話在我的腦子裡越來越清晰。
「他是有些煩人。」
煩人。煩人。煩人。
我氣得把遊戲機摔了。
直到第二天,我也滿腦子都是陸西燁討厭我,嫌我煩,他還想找人打我。
這些念頭像蒼蠅一樣圍著我轉,甩都甩不掉,我看什麼都走神,喝口水都能嗆著。
我朋友見我精神恍惚,看不下去,硬拉著我去酒吧喝酒,釋放壓力。
酒吧燈光昏暗,音樂聲不大,適合買醉。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威士忌兌汽水,喝起來像甜水,后勁卻大得要命。
不知道喝到第幾杯的時候,世界開始旋轉了。
我趴在吧臺上,眼前的人影從一個變成兩個,又從兩個變成四個。
我朋友想把醉成一灘爛泥的我送回家,但並不知道我在校外租房的地址。
只好掏出我的手機,在通訊錄裡翻出一個備注為男朋友的人。
他知道我的性取向,對此並不奇怪,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怎麼了寶貝?今天這麼早就想我了?」
陸西燁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我朋友愣了愣,試探著開口:「你、你好?」
那邊的聲音瞬間變了,笑意全無,嚴肅得幾乎陌生:「你是誰?為什麼是你用他的手機。」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是他朋友。」
我朋友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趕緊解釋。
「我看陸星河給你的備注是備注是男朋友?他喝醉了,你能來接他嗎?」
對面忽然沒了聲音。
我朋友以為是信號不好,喂了兩聲。
然后他聽見那邊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問:「你說他叫什麼?」
「陸星河啊。」
我朋友理所當然地說,然后忽然意識到不對:「你真是他男朋友嗎?你們談戀愛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長到我朋友以為他掛了,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通話還在繼續。
「你們在哪?」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沉沉的,聽不出情緒。
我朋友飛快報了地址。
掛了電話,他推了推趴在吧臺上的我:「別喝了,你醉得站都站不起來了,我叫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我腦子一團漿糊。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什麼男朋友,聽不懂。
直到二十分鍾后。
我迷迷糊糊好像看見了陸西燁,瞬間汗毛倒豎,跳起來讓我朋友身后躲。
「別讓他過來!」
我SS抓著我朋友的袖子,聲音都在抖:
「他想打我,他真的想打我!」
我朋友也愣住了,對著陸西燁質問:
「我靠你家暴啊。」
陸西燁沒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我朋友的肩膀落在我身上,眉心擰得更緊了。
他朝我走了一步,動作很慢,像在靠近一只炸了毛的貓。
「乖,到我這邊來。」
他朝我張開手,聲音又輕又緩,帶著一種讓人想哭的溫柔:「過來,沒人打你。」
我盯著他的手看了兩秒,然后使勁搖頭,往我朋友身后又縮了縮:「老陰比,別想騙我。」
陸西燁眯了眯眼:「你說說我們倆誰更陰,我給你下藥了嗎?我找人上你了嗎?」
我腦子一團漿糊,迷茫地將他說的話隨機排列組合,然后得出結論:
「什麼,你還要給我下藥找人上我?」
我朋友懵逼了,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他,豎起大拇指點評道:「你們倆玩得挺花啊。」
陸西燁靠近我:「把他交給我吧,我送他回家。」
我朋友很樂意當甩手掌櫃:「那就拜託你了。」
我求他:「別讓他帶我走,他討厭我,你沒聽見嗎他要下藥找人上我,他肯定已經找好人要抹布我。」
陸西燁拿我這個醉鬼沒辦法,被我氣得笑一下算了:「你想象力真豐富。」
被陸西燁抱在懷裡的時候,我還在拼命掙扎。
后來掙扎累了,我腦袋一歪就睡著了。
陸西燁將我抱到車上。
他的私人助理兼司機看見他抱著我,表情驚訝地像見鬼一樣:
「少爺,你怎麼願意抱他的。」
「現在是要把他按在車裡打一頓嗎?」
陸西燁捏了捏我的臉,似笑非笑:
「算了。」
「有點舍不得了。」
07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盯著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
這是我在陸家別墅的房間。
我怎麼會在這裡。
一轉頭,陸西燁就坐在我的床邊,正支著下巴望著我: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嚇得直接一個鯉魚打挺。
我昨晚喝的太多了,有點斷片了。
壓根不記得我是怎麼回來的。
我啞著聲音說:「我怎麼在這裡?」
陸西燁說:「我送你回來的。」
我不確定地問:「昨晚我沒有失態吧。」
他看著我,表情沒什麼變化:
「還行,你喝醉后沒多久就睡著了,挺乖的。」
「你酒量不好,下次不許再喝這麼多了。」
他站起身來,語氣平淡:「走吧,洗漱完下樓吃飯。」
見他神色如常。
看起來我昨晚喝醉了沒亂說話。
我松了口氣。
但我很快就輕松不起來了。
因為父親今天在家用餐。
他對我一直很嚴厲,我看見他就會下意識地害怕。
見我下樓,父親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裝了很多東西,最明顯的是失望。
我硬著頭皮坐下來,叫了一聲「爸」。
他沒理我。
我更加緊張。
父親的態度就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劍。
我提心吊膽的等著。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這把劍終於落下來了:
「陸星河,你這次對你哥做的事情太過分了。」
我瞬間流下了冷汗。
「陸西燁。」
我爸轉向他,語氣忽然客氣了幾分:「你覺得,要不要送陸星河出國管教一下?」
我愣住了。
我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真的從我爸嘴裡聽到,感覺還是不一樣。
就好像在通知我說,這個家不想要你了。
我攥緊筷子,等著陸西燁開口。
他一定會說好。
說不定還會建議把我送到什麼偏遠的地方,越遠越好。
他討厭我,我心知肚明。
我急得快哭了。
但下一秒,陸西燁開口了:
「其實他認錯的態度挺好的。」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陸西燁坐在我對面,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小孩子氣,很多事情不知輕重,以后我會親自管教。」
「送他出國的事還是不要再提了,他很害怕陌生的環境,您別嚇著他了。」
我爸看了陸西燁一眼,又看了看我,最終沒再說什麼,端起碗繼續吃飯。
我沒想到陸西燁會幫著我說話。
他不是應該巴不得我被撵出陸家嗎?
他其實也有點關心我這個弟弟吧。
不,不對。
我迅速否定了這個幼稚的想法。
陸西燁在陸家一直扮演著大度寬容的好哥哥。
幫我說句話不過是維持人設的手段。
他留下我,肯定是因為有別的辦法折騰我。
與其讓我出了國逍遙自在,不如放在眼皮底下慢慢收拾。
我不能對他心存幻想。
昨晚喝醉的時候我就想開了。
人都是感情動物。
我跟陸西燁在網上談了兩年,說完全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糟糕的是,我將這種不該有的情愫投射在了陸西燁的身上。
所以才會因為他的話難過。
我已經下定決定,要撥亂反正。
我接下來的計劃不變,還是撈夠了就跟他分手。
我最近一直省吃儉用,已經攢了不少錢。
分手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08
晚上,陸西燁私信我:
【寶寶,我想看你穿兔女郎裙子。】
我回復他:【好啊,這次你獎勵我多少。】
【寶貝想要多少?】
我想了想,拋出一個比平時高一截的數字:
【五百萬。】
陸西燁答應的很爽快:
【好啊。】
【不過只是穿上可不夠,寶貝要擺出一些我想看的姿勢,一個姿勢五十萬怎麼樣?】
我咬咬唇,打了兩個字:【成交。】
幾天后,陸西燁給我寄來兔女郎衣服的快遞。
黑色的網襪,兔耳朵發箍,一條毛茸茸的兔尾巴。
還有一件無肩帶兔女郎裙......如果那幾片薄得透明的布料也算裙子的話。
我將它們一一穿戴好,戴上口罩。
這套流程我已經很熟悉,可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時,我的臉還是紅了。
我給陸西燁打去視頻。
他很滿意,像在欣賞一件剛拆封的禮物:
「寶貝,你看起來真誘人。」
「我們開始吧。」
我點點頭。
我聽陸西燁的話,擺出很多羞恥的姿勢。
陸西燁的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說出來的話卻讓臉紅得想鑽進地縫。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