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腿分開。」

我從不知道自己的腰可以彎成這個角度，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可以放在那些地方。

每次我覺得這已經是極限了，他總有辦法讓我突破它。

當終於做完最后一個姿勢。

五百萬到手后。

我累得不行，像一件被使用過度的玩具，趴在床上喘氣。

皮膚透著薄粉，從耳尖一直蔓延到鎖骨，再到衣服遮不住的那片胸口。

看見我這副樣子。

陸西燁的眼神越來越暗：

「寶寶真漂亮。」

「真想親自將你這身衣服扒下來。」

我沒搭理他，檢查了一下賬戶，確認自己撈得差不多了，莫名有點想笑。

拜拜了您嘞，我要上岸了。

我慢慢坐起來：

「抱歉，這恐怕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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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夠了，我們分手吧。」

屏幕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陸西燁的眼睛危險得眯了起來，緩緩開口：

「寶貝，你說什麼？」

09

我深吸一口氣：

「我說S變態，我不想玩了。」

「我要分手。」

我心虛的要命，沒敢等他回復，直接把他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的心裡莫名有一股爽感。

我對著天花板笑了足足三分鍾。

他這種天之驕子。

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耍過吧。

活該。

但是笑著笑著。

我的心裡忽然有一陣空虛。

真的結束了嗎？

再也不用跟他說早安，午安，晚安了嗎。

那個從來沒正眼看過我的陸西燁，再也不會在網上喊我寶貝了嗎？

心裡怎麼空落落的。

我使勁搖了搖頭，把這股矯情的情緒甩掉。

陸星河，你是不是賤。

錢到手了，人也踹了，圓滿收官，你在這傷感個什麼勁。

我關掉手機，翻身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正睡眼惺忪地刷牙，手機忽然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星河，你爸讓你從今天開始回家住。」

我有些困惑。

我爸不是一向不喜歡我這個不合格的兒子。

我垂著頭：「我不想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母親嘆了口氣：「你哥說怕你在外面玩野了，他要親自管教你，你爸已經同意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

陸西燁？親自管教我？

「媽，我不要。」

「星河。」

母親打斷我，她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疲憊：

「你乖一點好嗎？不要再讓媽媽困擾了，就當體諒一下媽媽。」

我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母親這些年夾在我和陸西燁之間，從來沒輕松過。

「媽……我知道了。」

當晚我拖著行李箱回到陸家別墅。

上樓的時候，陸西燁正好從書房出來。

他穿著黑色家居服，看見我微微挑眉：「回來了。」

我站在走廊上，盯著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一股無名火蹿上來。

「是你幹的好事？你又想怎麼折騰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又要說什麼陰陽怪氣的話。

結果他只是伸手在我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我是你哥，我能對你做什麼？」

他語氣平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心血來潮想關心一下弟弟了，有問題？」

我瞪著他：「鬼才信你。」

他也沒生氣，反而忍不住彎了彎唇，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接下來的日子，陸西燁的表現讓我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他居然真的開始「關心」我了。

晚上我在書房對著今天的作業抓耳撓腮，他走過來掃了一眼屏幕，居然主動坐下來教我那道我想了半天都不會的高等數學。

他講題的時候，邏輯清晰有條理，我居然聽懂了。

吃飯的時候，陸西燁還會主動給我夾菜。

但最詭異的是今天晚上。

我洗完澡準備睡覺，陸西燁倚著門看著我，對我說了一句：

「陸星河，晚安。」

我愣了足足一分鍾，后背一陣發涼。

陸西燁他跟我說晚安？

他瘋了吧。

10

一周后的晚上，朋友發消息約我出去。

我立刻同意了。

朋友有些納悶：「以前每次約你，你都說忙著跟男朋友約會出不來，今天怎麼了？」

我愣了一下。

「我們分手了。」

「那太好了，正好跟我們去 gay 吧玩玩。」

我笑他不正經。

換好衣服出門，經過客廳時陸西燁叫住我：

「這麼晚了去哪？」

「朋友約我玩。」

「男的女的？」

我嗆他：「關你什麼事？」

他也沒生氣，只是叮囑我：「早點回來。」

朋友帶我去了家新開的 Gay 吧。

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緊張，坐在吧臺要了杯酒，拘謹地坐著。

一個陌生男人主動過來找我搭訕，聊了一會兒，他邀請我喝了杯酒。

我不好意思拒絕，喝了幾口，漸漸覺得不對。

頭開始發暈，身上越來越燙，像有一把火燒起來。

這不是喝醉的感覺。

「你給我喝了什麼？」

「別緊張，只是讓你今晚會更快樂的東西。」

他伸手來攬我的腰。

我想推開他去找我朋友，四肢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我想叫喊，他捂住我的嘴，力氣大得出奇。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狠狠咬了他的手。

他吃痛松手，我跌跌撞撞往后退，撞翻了酒杯。

「你他媽找S？」

他朝我逼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將我拉到懷裡，狠狠將他踹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是陸西燁。

他皺眉看我：「你沒事吧？」

我張了張嘴，聲音軟得不像自己。

他察覺到我滾燙的體溫，臉色徹底變了：「你喝了什麼？」

我指了指地上那個男人：「不知道，他給我喝的。」

他氣笑了：「小孩子都知道不能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哥，我難受，你別罵我了……」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嘆了口氣彎下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他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燥熱的身體竟安定了幾分。

他將我抱上車，對助理說去醫院。

我搖頭：「不去……哥，你幫幫我。」

我往他身上蹭了蹭：「老公……幫幫我。」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陸西燁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低低罵了一聲：「操。」

他讓助理下車，自己開車去了最近的酒店。

到了房間，他將我放在床上，認真的看著我：「陸星河，你確定？」

我已經被欲望燃燒的沒有理智了，伸手勾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那根弦終於斷了。

他的吻兇猛地落下來，讓我喘不過氣。

「疼就告訴我。」

我摟緊他的脖子，回吻了上去。

11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陽光晃醒的。

操，渾身都疼。

我想到什麼，猛地轉頭。

陸西燁就躺在我身邊，我的大腿還搭在他的身上。

我嚇得動了一下，被子從身上滑落。

我的身上滿是陸西燁留下的痕跡。

大腿根部那裡更是重災區。

昨晚的回憶鋪天蓋地朝我襲來。

我靠，天塌了。

我跟陸西燁睡了！

顧不得疼痛，我小心翼翼翻了個身，試圖溜下床。

身后傳來慵懶的聲音。

「跑什麼？」

我僵住了。

陸西燁撐著頭看我，將不著寸縷的我從頭打量到腳，目光露骨。

我飛快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你把眼睛閉上！」

「別遮了，昨晚什麼沒看過。」

他彎了彎唇：

「再說這兩年裡，我不早把你看光了。」

「你說對嗎？寶貝。」

我猛地抬頭看他：「你都知道了。」

他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往床另一邊縮了縮。

他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想報復我，有一百種辦法，而我居然還傻乎乎把自己送上了門。

陸西燁看穿了我的心思，嘆了口氣，朝我伸出手。

我條件反射地抬手擋在臉前。

可那只手只是落在我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怎麼這麼怕我？我對你做過什麼粗暴的事嗎？」

我愣了愣，放下手臂，老實說：「……我是心虛。」

「心虛什麼？」

我無言以對。

他彎了彎唇角：

「對了，昨晚你把腿環在我腰上喊老公的時候，比視頻裡好聽。」

我直接把枕頭往他身上砸去。

陸西燁被我砸中，看著我，不說話了。

我嚇壞了，急急忙忙說：

「你自己不躲的，不怪我。」

「大不了，大不了你再砸回來唄。」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陸星河，我們認真的談個戀愛吧。」

我愣住了：「你說什麼？」

「談戀愛，認真的那種。」

我傻眼了。

我的腦子想要拒絕，可是我的嘴卻說不出口。

我后知后覺，我居然拒絕不了這句話。

我結結巴巴：「可是你不是說我煩人嗎？」

他失笑：

「確實是個小煩人精。」

「不過怎麼辦，現在就連你這一點，我也覺得可愛了。」

「怎麼突然跟我分手，是因為發現我是誰了嗎？」

我老實交代：「因為差不多撈夠了。」

他氣笑了：「就因為這個？」

我低下頭。

「還有，我擔心我喜歡你。」

「是嗎，為什麼不能喜歡我？」

「陸星河，你還有什麼顧慮。」

我小聲說：

「陸西燁，你不會找人弄我吧。」

「其實那天給你下完藥，我就后悔了。」

「我那天衝進去，不是想看你笑話的，我是想救你的。」

「嗯，知道了。」

他笑了笑：

「我們已經扯平了，我早就不生氣了。」

「真的？」

「真的。」

他朝我靠近了一點：「寶貝，現在我們能談戀愛了嗎？」

「……行吧。」

我把臉別過去，耳朵紅透了：「你以后如果不那麼變態的話，勉為其難答應你。」

陸西燁伸手把我拽進懷裡：

「勉為其難？我覺得你也樂在其中啊。」

「我才沒有......唔。」

他低頭吻住了我。

放開我的時候，他抵著我的額頭，低聲說了一句：

「陸星河，你的心跳得好快。」

陽光落在我們身上，很暖。

我忍不住笑了：「你還不是一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