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像霍祈年之前那些女伴那樣咄咄逼人，鼻孔朝天。
反倒舉止有禮，態度謙和。
一口一個霍夫人的叫著，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討好。
“對不起夫人，我並不是有意想破壞您的家庭。”
“我只是太喜歡祈年了。”
“只要是為了祈年好，我願意打掉這個孩子，永遠都不回來。”
蘇玉容說到做到。
拿了錢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天晚上，許久沒有回家的霍祈年再次推開了我的房門。
他一語不發地將我推到在床上，長槍直入。
整整一個月，沒讓我下過床。
直到我懷了第三個孩子。
為了獎勵我替霍祈年解決了麻煩。
也為了把霍祈年繼續留在家裡。
霍老夫人破天荒答應，我可以把這個孩子留在身邊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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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媽媽的身體，也在霍家專屬醫療團隊的治療下得到好轉。
我欣喜若狂。
以為終於苦盡甘來。
以為日子終於好了起來。
可就在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
霍祈年親手將我推下了樓梯。
4.
他看著我在血泊中痛苦掙扎，無比冷漠的說道。
“你逼走玉容，害S她肚子裡孩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有沒有想過她有多疼？”
“你欠了蘇玉容一條命， 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在痛苦與絕望之中陷入了昏迷。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孩子已經不在了。
我哭的S去活來，始終無法接受這一切。
可噩耗接踵而來。
媽媽的主治醫生告訴我。
醒來后的媽媽，得知了我在霍家遭受的一切。
情緒激動導致病情惡化，急需手術。
手術需要20萬，我拿不出來。
霍家的所有資產都不在我的名下。
那些名牌的包包首飾，我都沒有所屬權。
20萬。
對霍祈年來說就是一頓飯的錢。
對我來說卻是壓S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哭著著給他打電話，求他施舍一下。
只要能夠救回媽媽，我願意給他當牛做馬。
霍祈年卻冷笑著說：“宋凝，別太自以為是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些蹩腳的謊言嗎？”
“為了和玉容爭寵，你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他冷漠的掛斷了電話。
最后傳到我耳朵裡的，就只有兩人忘我的聲音。
我的媽媽，在這曖昧的呻吟聲中徹底沒有了呼吸。
在我為媽媽處理后事的時候，無意看到了今天的頭條。
“豪門闊少斥資千萬向新寵求婚，昔日灰姑娘慘遭拋棄。”
失寵的灰姑娘被打回了原形。
還搭上了兩條人命。
不久后，霍祈年知道了媽媽去世的消息。
他什麼都沒說，默默給我轉了200萬。
對他而言，200萬解決一個麻煩，很劃算。
他已經十倍的補償我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這就是愛。
這就是是來自霍祈年，屈尊降貴的愛。
我應該感恩戴德，誠惶誠恐的接受。
可對我來說，人世間最后的牽掛沒有了。
孩子沒了，媽媽S了。
我自由了。
精疲力竭的我向霍祈年提出了離婚。
第一次的時候，他一臉不屑的看著我。
“離婚？你真的舍得離開我？”
“你知不知道，離開我，你什麼都沒有了。”
第二次的時候，他有些煩躁。
“行了，我就是在外邊玩玩，又不是不回來了。”
“乖，別生氣了，等我回來帶你去三亞玩。”
第三次的時候，霍祈年有些惱羞成怒的撕了離婚協議書。
第四次，第五次……
霍祈年終於答應了。
他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我。
“玉容說得對，讓你冷靜一下也好。”
“在外邊吃了苦，就知道霍家好了。”
他瀟灑的在離婚協議書籤了字。
等著我像曾經一樣哭著求他回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
這一次，我是鐵了心的要離開。
我把別墅的鑰匙交到了王媽手中。
平靜的開口道：“房子我賣了，新房主答應了讓你繼續留在這裡工作。”
“王媽，你是這個家裡對我最好的人，我希望你平安快樂。”
王媽已經紅了眼眶。
她哽咽了半天。
到最后，也只是說了句。
“一路順風。”
她沒問我去哪，也沒問我要做什麼。
她只知道。
我終於，跳出了霍家這個火坑。
沉默片刻。
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個困了我十年的牢籠。
而沉溺在溫柔鄉中的霍祈年。
卻忽然從噩夢中驚醒。
5.
他的夢裡，是一個決絕離開的背影。
霍祈年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神情莫名的有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抓住身邊人的手。
可引入眼簾的卻不是那張熟悉的臉。
蘇玉容被霍祈年的動靜驚醒。
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還是哪裡不舒服了？”
她溫柔地撫摸著霍祈年的后背安慰。
可越是如此，霍祈年就越是慌亂。
他的心砰砰地跳個不停，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原因。
猶豫片刻，霍祈年起身披上了外套。
“我有點事，先回老家看一眼，你自己早點休息。”
蘇玉容抱住了霍祈年，柔聲撒嬌讓他不要走。
可是這次，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霍祈年，卻推開了她的手。
走下樓梯的時候，他給宋凝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那種不敢的感覺愈發強烈。
霍祈年駕駛著車子一路飛速的駛向了半山別墅。
昔日永遠為他敞大門，此刻卻始終緊閉。
霍祈年輸入了好幾次密碼，都沒能打開。
他有些惱怒的敲起了門。
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著急。
“宋凝，你在家嗎？”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說過即使離婚了，你也是圓圓滿滿的媽媽，明天我帶你去老宅看他們好不好？”
別墅的大門打開。
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霍祈年的臉瞬間白了，他上前揪住了對方的衣領。
極力的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家裡，宋凝呢？！”
對面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看了霍祈年一眼。
“你誰呀？大半夜的跑來這幹嘛？”
“這棟房子我已經買下了，你這是私闖民宅，犯法的知道嗎？”
“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房子賣了？
宋凝居然舍得把這棟房子給賣了？！
霍祈年不可思議的愣在了原地。
宋凝大學學的是設計專業，這棟房子是她親手為兩人的婚房。
從裝修到規劃，全部都傾注了她無數的心血。
宋凝曾說，這是她見過最美的地方。
也是獨屬於他們兩人，最溫暖幸福的家庭。
只是那時候的宋凝怎麼都想不到。
這棟華美的房子，最后竟會成為囚禁她半生的牢籠。
鎖住了她一世的歡愉。
聽到動靜的王媽走了出來。
霍祈年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王媽，你還在這，我就知道宋凝一定不舍得把這棟房子給賣了。”
“你快告訴我，宋凝躲到哪裡去了？”
“我知道她還在因為孩子的事情和我賭氣，告訴我明天會帶她去看兩個孩子。”
“以前的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只要她願意好好跟我一起過日子……”
直到現在，霍祈年依舊篤定。
離婚，只是宋凝欲擒故縱的一種手段。
這些年宋凝沒少提離婚。
可每次鬧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她已經被豢養的太久了。
早就失去了獨立生活的能力。
她離不開霍家，離不開霍祈年。
更舍不得那兩個孩子。
所以不管她怎麼鬧，怎麼耍脾氣。
霍祈年都認定，宋凝絕不會真正的離開。
可這次，他失算了。
王媽尷尬的笑笑。
“不必了，夫人臨走前特意交代，您和兩個孩子她都不想見。”
6.
“不想見？怎麼可能！”
“她就算生我的氣，怎麼會舍得拋下兩個孩子？”
霍祈年永遠都忘不了。
三歲那年，圓圓病重。
所有人都說他沒救了。
宋凝卻徹夜不眠的守在醫院的病床前，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
她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向天祈禱。
只要圓圓可以平安無事，她願意用十年的壽命取換。
后來圓圓活了下來，宋凝的雙腿卻落下了病根。
生滿滿的時候，宋凝大出血，差點一屍兩命。
可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害怕，而是問孩子好不好。
提及孩子時眼中那種溫柔的愛意。
即使是霍祈年，都不曾擁有過。
沒有經歷過十月懷胎的霍祈年無法體會這種感受。
可他能感受到，宋凝有多麼喜歡孩子。
宋凝對孩子的感情明明那麼深。
兩個人曾經又那麼真摯的愛過。
宋凝怎麼可能撇下這一切，頭也不回的離開？
霍祈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站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動彈。
一旁的房主也認出了霍祈年。
他帶著一種嘲弄的笑容，譏諷道。
“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原來是霍大少爺。”
“這大半夜的不去陪你的小情人怎麼想起到這裡來了？”
“要我說，真不怪你的老婆跟別人跑，就你做的那些缺德事兒，換做是誰能夠受得了。”
圈子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霍祈年風流成性。
同階層的姑娘看不上這樣的聯姻對象。
條件太差的，又夠不上霍家的門楣。
於是霍老夫人另闢蹊徑，從那些窮人家的漂亮女生中，選擇合適的結婚對象。
長相普通的入不了霍祈年的眼睛。
智商太低的，老夫人又不喜歡。
挑挑揀揀好多年， 直到遇到了宋凝。
美麗單純，學歷高。
既能讓霍祈年帶出去有面子，又不會耽誤他在外頭花天酒地。
最重要的是，小姑娘年輕好騙。
說兩句情話，就對霍祈年，愛得S去活來。
可這麼好的姑娘，偏偏沒有人珍惜。
一家子人往S裡作踐宋凝。
逼得她不管不顧，寧願拋下夫棄子，賣了房子也要離開。
面對如此奚落，霍祈年臉色很難看。
可他偏偏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卑鄙地享受了宋凝帶來好處。
卻又一次次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棄之於不顧。
此時此刻，霍祈年終於意識到。
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有多可惡。
終於意識到，自己虧欠宋凝的，有多麼深。
他沒有繼續留在這裡廢話。
轉身回到了老宅，將兩個孩子從睡夢中叫起來。
滿滿還小，被霍祈年動靜嚇了一大跳，害怕的大哭起來。
鬧出的動靜吵醒了霍老夫人。
她一臉不悅的從臥室走出來，呵斥道。
“霍祈年，大晚上的你又發什麼瘋？小心別嚇到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