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淮分一半，她到手一千五百七十五兩。
一天。
純利潤一千五百多兩。
姜晚寧把銀票收好，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她突然覺得，這冷宮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消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冷宮門口就排起了隊。
來的不只是貴族小姐，還有各宮的娘娘——當然，都是位份不高的，那些貴妃級別的還在觀望。
姜晚寧來者不拒，每人五百兩，愛玩玩不玩滾。
三天后，預約排到了下個月。
五天后，“冷宮密室逃脫”的名號傳遍了整個后宮。
第十天，終於有大人物來了。
淑妃。
皇帝的白月光，讓原主翻車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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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寧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哗。
“淑妃娘娘駕到——”
她睜開眼，就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走了進來。
淑妃長得很美，美得很有攻擊性。柳眉鳳眼，膚白如雪，一身緋紅宮裝襯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姜晚寧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淑妃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
原主的記憶湧上來——這個女人，害得原主被廢，害得姜家覆滅，害得原主的弟弟自盡。
姜晚寧在心裡替原主嘆了口氣。
但也就只是嘆了口氣。
她又不是原主，沒那麼深的恨意。
再說了，宮鬥這種事，本來就是你S我活。原主輸了，淑妃贏了，就這麼簡單。
“姜氏。”淑妃開口了，聲音嬌軟，但帶著高高在上的意味，“本宮聽說你在這兒搞了個什麼密室逃脫？”
姜晚寧點頭：“是的娘娘，您想玩嗎？門票五百兩。”
淑妃愣了一下。
她以為姜晚寧會恨她，會怒視她，會出言不遜。
她準備好了應對這一切。
但姜晚寧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普通客人。
“你不恨本宮？”她忍不住問。
姜晚寧想了想：“說實話，有一點。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咱們可以談生意。”
淑妃：“……”
“您要是來玩的，歡迎，門票五百兩。”姜晚寧指了指門口的隊，“不過現在人有點多，您得排隊。”
淑妃的臉色變了。
她堂堂淑妃，皇帝最寵愛的女人，讓她排隊？
“姜氏，你放肆！”她身邊的宮女怒喝。
姜晚寧無辜地眨眨眼：“我沒放肆啊，我說的是實話。您看，那邊排隊的都是各宮的姐妹，總不能讓她們白排吧？”
淑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群宮女太監排著隊，手裡拿著銀票。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本宮若是非要插隊呢？”
姜晚寧嘆了口氣。
“娘娘，您要是想用權勢壓人，那我確實沒辦法。”她站起來，“但您想想，您今天插了隊，明天這冷宮門口還會有人來排隊嗎？”
淑妃眯起眼。
“我這生意，靠的就是公平。”姜晚寧繼續說，“誰來都一樣，先到先得。要是讓人知道淑妃娘娘插隊，以后誰還信我？”
淑妃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她打量著姜晚寧，“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姜晚寧聳肩：“蹲冷宮蹲的，想通了很多事。”
淑妃看著她，眼神復雜。
良久，她轉身：“走。”
宮女愣住了：“娘娘，不玩了？”
“排不上隊，玩什麼？”淑妃頭也不回，“回去跟本宮說說，這密室逃脫到底怎麼玩。”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姜晚寧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淑妃這反應，有點意思。
她以為對方會惱羞成怒，結果人家直接走了，還說要打聽玩法。
這說明什麼？
說明淑妃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最好打交道，因為知道利弊。
姜晚寧重新坐下，繼續曬太陽。
淑妃來的事，很快傳遍了后宮。
傳話的人添油加醋，說淑妃在冷宮吃癟了，被廢后懟得說不出話。
皇帝知道后，沉默了。
太后知道后，派人來問情況。
各宮貴妃知道后，心思活絡起來。
第二天，冷宮門口排隊的人更多了。
第三天，周淮來找她。
“你火了。”他言簡意赅。
姜晚寧正在數銀票，頭也不抬：“我知道。”
“但麻煩也來了。”周淮說，“太后派人來問，你搞這個密室逃脫，是什麼章程。”
姜晚寧抬起頭：“太后感興趣？”
“不是感興趣，是問罪。”周淮臉色不太好看，“太后說了，冷宮是關押罪人的地方，不是你做生意的地方。”
姜晚寧眨眨眼：“那她打算怎麼辦？把我趕出去？”
周淮沉默。
姜晚寧笑了。
“放心吧，太后不會動我的。”她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動了對我沒好處。”姜晚寧站起來，“太后是什麼人？是這后宮真正的主人。她要是想動我，直接下旨就行，何必派人來問？”
周淮愣了一下。
“她派人來問，就是想看看我的態度。”姜晚寧繼續說，“如果我對她恭恭敬敬，說明我識趣，可以留著。如果我不識趣，她再動我也不遲。”
周淮看著她，眼神復雜。
這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聰明。
“那你打算怎麼辦？”
姜晚寧想了想，突然笑了。
“你幫我帶句話給太后。”
“什麼話？”
“就說，我想請她老人家來冷宮坐坐，喝杯茶。”
周淮：“？？？”
請太后來冷宮喝茶？
這是什麼操作？
但他還是把話帶到了。
太后聽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
“這丫頭，有點意思。”她說，“告訴她，后天下午，哀家去喝茶。”
第四章 太后駕到
兩天后，未時三刻。
太后的鳳駕停在冷宮門口。
姜晚寧站在門口迎接，穿著那身素衣，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
“罪人姜氏，恭迎太后。”
太后從鳳輦上下來，打量著她。
四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一身深紫色宮裝，不怒自威。
“起來吧。”太后說。
姜晚寧起身，側身讓開：“太后請。”
太后走進院子，四處打量。
草割了，院子收拾幹淨了，三間破瓦房還是破，但破得有幾分味道。
正堂裡擺著幾個草墩，中間是一個石頭圍成的圈，圈裡燒著一堆炭火，火上吊著一個陶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這是？”
“粗茶。”姜晚寧說，“冷宮沒什麼好東西，就這點山野粗茶，太后別嫌棄。”
太后看了她一眼，走到草墩前坐下。
姜晚寧給她倒了一碗茶，又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也在對面坐下。
隨行的嬤嬤想說什麼，被太后抬手制止了。
“你這丫頭，膽子不小。”太后端起茶碗，聞了聞，“請哀家來冷宮喝茶，你是第一個。”
姜晚寧笑了：“太后娘娘要是想喝好茶，宮裡多得是。來我這兒，不就是想喝點不一樣的？”
太后也笑了。
“說吧，請哀家來，想說什麼？”
姜晚寧放下茶碗，認真地看著太后。
“太后娘娘，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她說，“我在這兒搞這個密室逃脫，收錢做生意，您怕壞了宮裡的規矩，也怕我借著這個機會搞事。”
太后沒說話，算是默認。
“但我想跟您說，我不會搞事。”姜晚寧繼續說，“我就是想找點事做，賺點零花錢，順便讓宮裡那些無聊的姐妹們有個消遣的地方。”
“你恨哀家嗎？”太后突然問。
姜晚寧愣了一下。
“當初你被廢，哀家沒有替你說話。”太后看著她，“你恨嗎？”
姜晚寧想了想。
恨嗎？
原主應該恨的。
但她不是原主。
“說實話，有一點。”她說，“但我知道，那件事是原——是我自己作S。害人沒害成，被人抓到把柄，輸了就是輸了。”
太后眼神微動。
“所以我不恨。”姜晚寧說，“輸了就認，這是規矩。”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
“你變了。”她說，“以前的你，不會說這種話。”
姜晚寧笑了：“蹲冷宮蹲的。這地方，最能讓人想明白事。”
太后看著她，眼神復雜。
良久，她放下茶碗。
“你的生意，可以繼續做。”她說。
姜晚寧眼睛一亮。
“但是——”太后話鋒一轉，“哀家有幾個條件。”
“您說。”
“第一，每月收益，三成交給內務府。”
姜晚寧想了想，點頭：“可以。”
“第二，不能搞出亂子。誰敢在你的地盤上鬧事，你負責。”
“沒問題。”
“第三——”太后頓了頓，“你得給哀家留個名額，不用排隊。”
姜晚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太后娘娘，您想來玩？”
太后板著臉：“哀家是幫你把關，看看你這密室逃脫有沒有問題。”
姜晚寧笑得直不起腰。
“行行行，您把關，您隨便把關。”她站起來，深深一福，“謝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行了，別貧了。”她起身，“記住你說的，不能搞出亂子。”
“遵命。”
太后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你那密室逃脫，好玩嗎？”
姜晚寧眨眨眼：“太后娘娘要是想試，今晚就可以。我給您開專場。”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
“今晚不行。”她說，“明晚吧。”
說完，登上鳳輦走了。
姜晚寧看著遠去的鳳駕，笑得見牙不見眼。
太后也成了她的客戶。
這后宮，還有誰是她搞不定的？
太后走后，姜晚寧的生意更火了。
有太后背書，那些還在觀望的貴妃們終於坐不住了。
第二天，預約排到了三個月后。
第三天，有人開始出高價買黃牛票。
姜晚寧發現后，立刻推出了會員制度——
普通會員：年費一千兩，優先預約，九折優惠。
黃金會員：年費五千兩，免預約，八折優惠，贈送專屬禮品。
鑽石會員：年費一萬兩，隨到隨玩，七折優惠，贈送定制胭脂，可參加季度晚宴。
三天時間，會員賣出去了五十多個。
姜晚寧數銀票數到手軟。
周淮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他忍不住問。
姜晚寧頭也不抬：“現代人的基本操作。”
周淮：“？？？”
“沒什麼。”姜晚寧把銀票收好，“對了，你幫我打聽個事。”
“什麼？”
“宮裡有沒有那種……比較會做胭脂、香粉的工匠？”
周淮想了想：“有。內務府有幾個老師傅，專門給娘娘們調制胭脂水粉。”
“能請來嗎？”
“你想幹什麼？”
姜晚寧眨眨眼：“我想搞個聯名款。”
周淮：“……”
他已經放棄理解這女人說的話了。
但第二天，他還是把老師傅請來了。
老師傅姓方，六十多歲，在內務府幹了四十年，是宮裡有名的胭脂高手。
他站在冷宮院子裡，一臉警惕地看著姜晚寧。
“娘娘找小的何事？”
姜晚寧笑眯眯地遞上一個盒子：“方師傅，您看看這個。”
方師傅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小盒胭脂。
他湊近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在手背上試色。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這胭脂……是娘娘調的？”
“對。”姜晚寧點頭，“我瞎調的，您覺得怎麼樣？”
方師傅沉默了。
這胭脂，顏色正，質地細膩，香氣清雅，比他調的那些還要好。
“娘娘有秘方？”他問。
姜晚寧笑了。
秘方？哪有什麼秘方。
不過是現代人玩剩下的——加了一點珍珠粉，加了一點蜂蜜，加了一點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汁液，隨手調的。
但她不能說。
“有點想法。”她說，“方師傅，我想跟您合作。”
方師傅警惕地看著她：“怎麼合作？”
“您出技術，我出配方，咱們一起做個高端品牌。”姜晚寧說，“專供宮裡的娘娘們。”
方師傅愣住了。
他幹了一輩子胭脂，從來沒想過還能這麼玩。
“賺的錢，咱們五五分。”姜晚寧繼續說，“您覺得怎麼樣？”
方師傅沉默了。
良久，他問：“娘娘就不怕小的拿了配方，自己幹？”
姜晚寧笑了。
“方師傅，您要是想自己幹，早就幹了。”她說，“您缺的不是配方，是腦子。”
方師傅：“……”
“我是說，是思路。”姜晚寧連忙改口，“您會做胭脂，但不會賣。我會賣，但不會做。咱們合作，才是最好的。”
方師傅想了想，點頭。
“好，小的跟娘娘合作。”
姜晚寧笑了。
又搞定一個。
一個月后，“冷宮記”胭脂正式上市。
首批限量一百盒，定價一百兩一盒。
開售當天，一搶而空。
買不到的娘娘們開始在黑市上加價收購，最高炒到了五百兩一盒。
姜晚寧趁機推出了“冷宮記”系列產品——
冷宮記眉黛、冷宮記口脂、冷宮記香粉、冷宮記花露……
每一款都是限量，每一款都被搶購。
兩個月后，冷宮記成了后宮第一美妝品牌。
三個月后，貴妃們開始主動來找姜晚寧，求她帶貨。
“姜姐姐，你看我這支金釵，能不能在你的會員晚宴上展示一下？”
“姜妹妹，我這兒有幾匹蜀錦，你幫我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姜姑娘，我娘家的鋪子想跟冷宮記聯名，你看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