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帶貨可以，抽成三成。
展示可以，場地費五百兩。
聯名可以，利潤五五分。
三個月時間，她從一個廢后，變成了后宮第一帶貨女王。
而這一切，皇帝蕭珩都看在眼裡。
他坐在御書房裡，看著暗衛遞上來的密報，臉色越來越黑。
“冷宮密室逃脫，預約排到明年三月。”
“冷宮記胭脂，月銷三千兩。”
“太后親臨冷宮喝茶，相談甚歡。”
“淑妃託人購買冷宮記會員，未果。”
“禁軍統領周淮，疑似與廢后有商業合作。”
蕭珩把密報往桌上一拍。
“來人。”
“在。”
“備駕，去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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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皇帝想充會員
蕭珩站在冷宮門口，臉色鐵青。
不是因為冷宮還是那麼破。
是因為門口排著的長隊。
烏泱泱一群人，少說有三十多個，有宮女有太監，還有幾個穿著常服的——看那打扮，分明是各宮的娘娘。
“這、這是做什麼？”他問身邊的太監。
太監小心翼翼地說：“回皇上，這是在排隊等密室逃脫……”
蕭珩：“……”
他堂堂皇帝，想進冷宮，還得排隊？
“讓開讓開，皇上駕到——”太監尖著嗓子喊。
人群一陣騷動，紛紛讓開。
蕭珩大步走到門口，剛要進去，被一只手攔住了。
姜晚寧站在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
“皇上萬福金安。”
蕭珩皺眉：“讓開。”
“皇上是想玩密室逃脫，還是想找臣妾聊天？”
“朕想做什麼，輪不到你問。”
姜晚寧點點頭：“行，那您想進就進。不過——”
她指了指門口的一塊木牌。
木牌上寫著幾行字——
密室逃脫預約：已排至明年三月。
會員辦理：請找門口管事。
商業合作：請提前三天預約。
私人會面：請出示邀請函。
蕭珩：“…………”
他是皇帝，進冷宮還要預約？
“姜晚寧，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晚寧無辜地眨眨眼：“沒什麼意思啊，就是規矩。您看，這門口排隊的都是預約過的，總不能讓他們白排吧？”
蕭珩深吸一口氣。
“朕是皇帝。”
“我知道啊。”姜晚寧點頭，“但皇帝也得守規矩，對吧？”
蕭珩氣笑了。
他當皇帝十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皇帝也得守規矩”。
“你就不怕朕一道聖旨，封了你這破地方？”
姜晚寧想了想：“怕。”
“那你還敢攔朕？”
“因為我知道皇上不會。”姜晚寧說，“您要是想封，早就封了，何必等到今天？”
蕭珩沉默了。
她說得對。
他要是想封，確實早就封了。
但他沒有。
為什麼？
他自己也說不清。
也許是因為好奇，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搞出什麼名堂。
也許是因為那天在冷宮，她讓他“小心門檻”的樣子，太過特別。
也許只是因為……這后宮太無聊了，難得有點有趣的事。
“說吧，朕想進去，要怎麼辦？”
姜晚寧眼睛一亮。
“皇上真想進？”
“嗯。”
“那您得先充個會員。”
蕭珩：“？？？”
姜晚寧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遞給他。
“這是會員價目表。普通會員年費一千兩，黃金會員五千兩，鑽石會員一萬兩。鑽石會員可以免預約，隨到隨玩。”
蕭珩看著價目表，表情復雜。
“朕是皇帝。”
“我知道啊。”姜晚寧說，“但皇帝也得消費，對吧？”
蕭珩：“……”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好。”他說，“朕充。”
姜晚寧眨眨眼：“您確定？”
“確定。”
“那您想充哪種？”
蕭珩想了想：“鑽石。”
姜晚寧笑了。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本，翻開，開始寫。
“姓名：蕭珩。會員等級：鑽石。有效期：一年。費用：一萬兩。支付方式：？”
蕭珩看著她認真記錄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朕讓內務府送來。”
“行。”姜晚寧合上小本本，“那您現在可以進去了。”
蕭珩大步走進冷宮。
院子裡收拾得很幹淨，幾間破瓦房還是老樣子，但明顯經過了改造。
正堂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字——“逃脫堂”。
西廂門口也有一塊匾——“驚魂室”。
東廂門口——“寶藏閣”。
院子裡還搭了一個棚子，棚子下面擺著幾張桌椅，有幾個穿著常服的女子正坐著喝茶聊天。
看見他進來，那幾個女子齊刷刷站起來，行禮。
蕭珩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
“你這地方，還挺像回事。”他說。
姜晚寧跟在他身后，得意地笑：“那是，專業團隊打造的。”
“專業團隊？”
“周淮周統領幫忙搞的安保，方師傅幫忙搞的產品，太后娘娘幫忙做的背書。”
蕭珩腳步一頓。
“太后也摻和進來了？”
“太后是我的榮譽會員。”姜晚寧說，“不用排隊，隨到隨玩。”
蕭珩表情復雜。
太后都成了她的會員，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朕玩什麼？”
姜晚寧想了想：“皇上想玩密室逃脫，還是想看看產品，還是想聊聊天？”
蕭珩看著她。
三個月不見，她變了。
不是長相變了，是氣質變了。
以前那個端著的、冰冷的皇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怎麼說呢，一個活生生的人。
眼睛裡有光，嘴角有笑，整個人都在發光。
“朕想聊聊。”他說。
姜晚寧點點頭，把他帶到棚子下面，給他倒了碗茶。
“冷宮粗茶，皇上別嫌棄。”
蕭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確實粗，但有一股山野的清香味。
“你這三個月，過得挺自在？”他問。
姜晚寧想了想：“還行吧。剛開始有點無聊，后來找到事做，就忙起來了。”
“不恨朕？”
姜晚寧笑了。
“皇上怎麼跟太后問一樣的問題？”
蕭珩愣了一下：“太后也問過？”
“問過。”姜晚寧說，“我的回答是，輸了就認，沒什麼好恨的。”
蕭珩看著她，眼神復雜。
“你確實變了。”
“人都會變的。”姜晚寧說，“尤其是蹲冷宮的人。”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
“朕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皇上請說。”
“你搞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姜晚寧眨眨眼：“賺錢啊。”
“就這樣？”
“就這樣。”姜晚寧說，“我又出不去，總得找點事做。賺錢是順便的，主要是打發時間。”
蕭珩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良久，他問：“如果朕說，可以放你出去，你願意嗎？”
姜晚寧愣了一下。
“放我出去？”
“嗯。”
姜晚寧想了想，搖頭。
蕭珩皺眉：“為什麼？”
“因為出去沒意思。”姜晚寧說，“出去能幹什麼？繼續當皇后？跟淑妃鬥？被您冷落？沒意思。”
蕭珩沉默了。
她說得對。
出去之后，她能幹什麼？
繼續當皇后？不可能，皇后已經是別人了。
做嫔妃？她不會願意。
出宮回家？姜家沒了，她無家可歸。
“留在這兒，至少有事做。”姜晚寧說，“有錢賺，有人玩，挺好的。”
蕭珩看著她，突然有點羨慕。
這個女人，比他自由。
他被困在皇位上，被困在規矩裡，被困在后宮的明爭暗鬥中。
而她，被困在冷宮裡，卻活得比誰都自在。
“朕想問你一件事。”他說。
“皇上請說。”
“你真的對淑妃下過毒嗎？”
姜晚寧愣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湧上來。
下毒？下了。
淑妃的安胎藥裡，確實有毒。
但那個毒，不是原主下的。
“沒有。”她說。
蕭珩皺眉：“可人證物證俱在。”
“我知道。”姜晚寧說，“但真的不是我。”
“那是誰？”
姜晚寧看著他，突然笑了。
“皇上，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蕭珩臉色變了。
姜晚寧站起來，拍拍裙子。
“這事兒我不想再提了。”她說，“反正我已經在冷宮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蕭珩也站起來，擋在她面前。
“說清楚。”
姜晚寧看著他，眼神平靜。
“皇上，您真的想知道真相嗎？”
“說。”
“好。”姜晚寧說，“那我問你，淑妃的安胎藥，是誰送的？”
蕭珩想了想：“是她宮裡的宮女。”
“那個宮女現在在哪？”
蕭珩愣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S了。”姜晚寧說，“事情發生當天就S了，據說是畏罪自盡。”
蕭珩臉色變了。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姜晚寧繼續說，“意味著唯一的證人沒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蕭珩沉默了。
“我不是在為自己辯解。”姜晚寧說，“我只是想告訴您，后宮的事，沒那麼簡單。”
蕭珩看著她，眼神復雜。
良久，他問：“你知道是誰做的？”
姜晚寧搖頭。
“不知道。”她說，“但肯定不是我。”
蕭珩沉默了很久。
“朕會查清楚的。”他說。
姜晚寧點點頭，沒說話。
蕭珩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你的會員，朕明天讓人送銀子來。”
“謝皇上。”
蕭珩走了。
姜晚寧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其實不壞。
就是有點傻。
被人耍了這麼多年，還不知道真相。
但那是他的事，跟她沒關系。
她現在要忙的事多了去了。
“姜姐姐！姜姐姐！”
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少女跑進來，氣喘籲籲。
姜晚寧認出她，是柔嫔。
自從送了那份《冷宮生存指南》，柔嫔就成了她的忠實粉絲。禁足期滿后，三天兩頭往冷宮跑，現在已經是她的鑽石會員了。
“怎麼了？”
柔嫔拉著她的手，眼睛亮得嚇人。
“淑妃剛才派人來找我了！”
姜晚寧挑眉：“找你做什麼？”
“她想讓我幫忙牽線，跟你合作！”
姜晚寧愣了一下。
淑妃？
那個白月光？
想跟她合作？
“合作什麼？”
柔嫔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她說，她想請你幫她帶貨。”
姜晚寧：“……”
她沒聽錯吧？
淑妃，害得原主被廢的罪魁禍首，想找她帶貨？
“她說了帶什麼嗎？”
“沒說。”柔嫔搖頭，“就說想跟你見一面，好好談談。”
姜晚寧想了想，笑了。
“行。”她說，“讓她來吧。”
“什麼時候？”
“就現在。”
第六章 淑妃來訪
淑妃來得很快。
半個時辰后，她就站在了冷宮門口。
還是一身緋紅宮裝，還是那張美得很有攻擊性的臉。
但這次，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沒有高高在上，沒有敵意，只有……好奇？
“姜氏。”她開口。
姜晚寧站在院子裡，沒動。
“淑妃娘娘，請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