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是開漢服店的,自從陸知微出現,她店裡的生意翻了三倍。
"女兒"親自上陣當模特、寫文案、做直播,誰見了不誇一句"神仙妹妹"。
我爸是大學古漢語教授,終於有了能跟他沉浸式對詩的"知己"。
他們開始在朋友圈曬"女兒"的書法、"女兒"的茶席、"女兒"的漢服寫真。
沒有一張,是我。
我偶爾醒來時,家裡安靜得像圖書館。
我媽不跟我說話,我爸躲進書房。
我男朋友霍承衍最講究"門當戶對"和"體面得體"。
昨晚他來接我吃飯,進門第一句話是:
"我跟你商量個事。"
"訂婚宴那天,能不能讓知微出來?"
"我那些客戶……比較喜歡傳統一點的女孩子。"
"你別多想,婚后日子是咱倆過。"
"就是……如果她能多出來幾次,會更好。"
我夾菜的手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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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我笑著說,"那她要是再也不走了呢?"
他眼睛一亮,連掩飾都忘了。
"那當然最好。"
我把那杯紅酒一飲而盡,輕聲開口。
“你們想要她,我成全你們。”
第1章
車禍醒來后,我體內來了一位古代才女。
她會插花、會茶道、會用古法染布,朋友圈一發就是上千點贊。
我媽是開漢服店的,自從陸知微出現,她店裡的生意翻了三倍。
"女兒"親自上陣當模特、寫文案、做直播,誰見了不誇一句"神仙妹妹"。
我爸是大學古漢語教授,終於有了能跟他沉浸式對詩的"知己"。
他們開始在朋友圈曬"女兒"的書法、"女兒"的茶席、"女兒"的漢服寫真。
沒有一張,是我。
我偶爾醒來時,家裡安靜得像圖書館。
我媽不跟我說話,我爸躲進書房。
我男朋友霍承衍最講究"門當戶對"和"體面得體"。
昨晚他來接我吃飯,進門第一句話是:
"我跟你商量個事。"
"訂婚宴那天,能不能讓知微出來?"
"我那些客戶……比較喜歡傳統一點的女孩子。"
"你別多想,婚后日子是咱倆過。"
"就是……如果她能多出來幾次,會更好。"
我夾菜的手穩得很。
"行啊。"我笑著說,"那她要是再也不走了呢?"
他眼睛一亮,連掩飾都忘了。
"那當然最好。"
我把那杯紅酒一飲而盡,輕聲開口。
“你們想要她,我成全你們。”
......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霍承衍手裡的酒杯猛地頓在桌面上。
高腳杯裡殘餘的紅酒濺出幾滴,落在潔白的桌布上,像刺眼的血跡。
他SS盯著我,眼睛裡迸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我說,我成全你們。”
“我會把身體徹底讓給陸知微,讓你們永遠在一起。”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相戀五年的男人。
他連最基本的偽裝都放棄了,直接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阿姨,心瑤答應了!”
“對,她願意讓知微永遠留下來。”
“你們快過來,把張大師之前準備的東西都帶上,免得她反悔。”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尖銳的笑聲,隔著屏幕都能聽出那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我安靜地坐在對面,看著霍承衍點了幾道陸知微最愛吃的甜點。
他甚至沒問我餓不餓。
不到半小時,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我媽一陣風似的衝進來,連平日裡最愛惜的香雲紗裙擺被門框勾住都顧不上。
我爸跟在她身后,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
“心瑤,你終於想通了。”
我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常年居高臨下的說教意味。
“知微在古文學上的造詣,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她能借用你的身體,是學術界的幸事,你這算是為了文化傳承做出了巨大犧牲。”
他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倒出一份厚厚的協議。
《自願讓渡身體控制權及放棄糾紛聲明書》。
標題醒目得刺眼。
我媽迫不及待地把協議推到我面前,順手把一盒紅印泥砸在桌上。
“趕緊籤了吧。”
“知微明天還要去我的漢服店做一場非遺漆扇的直播。”
“那個品牌方可是出了三百萬的坑位費,要是你明天突然醒過來把事情搞砸了,我們拿什麼賠?”
我低下頭,視線掃過協議上密密麻麻的條款。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本人江心瑤自願接受張大師的固魂陣法。
自願陷入永久沉睡。
如有任何意外,與霍承衍及江家父母無關。
“你們知道這個陣法啟動后,我會怎麼樣嗎?”我輕聲問。
霍承衍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張大師說了,你的靈魂會陷入沉睡,就像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
“你放心,雖然身體是知微在用,但我每個月清明重陽,都會以你的名義給寺廟捐點香火錢。”
“畢竟我們談了五年,我也不是那種絕情的人。”
他把那支純金的派克鋼筆塞進我手裡。
“心瑤,做人要懂得認清自己的價值。”
“知微能幫我拉攏那些喜歡傳統文化的高端客戶,能讓你媽的店起S回生,能讓你爸在學術界揚眉吐氣。”
“而你呢?”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人,每天只會抱怨加了多少班,渾身都是班味。”
“就算我娶了你,你也給不了我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我爸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知微跟我論道的時候,引經據典,字字珠璣。”
“你連《滕王閣序》都背不全,頂著這張臉,實在是對不起這副皮囊。”
我媽急得伸手去抓我的手腕。
“別磨蹭了,趕緊籤字按手印。”
“大師說下周二晚上陰氣最重,最適合做換魂陣法。”
我看著這三個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沒有一個人問過一句,我怕不怕。
也沒有一個人想過,如果我永遠沉睡了,算不算是一種S亡。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佔著寶貴容器的廢棄物。
我握緊了鋼筆,在協議末尾籤下了江心瑤三個字。
又重重地按下了紅手印。
我媽一把將協議搶過去,貼在胸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太好了,我的神仙女兒終於要徹底回來了。”
她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幾天你就待在房間裡哪裡都別去,別磕著碰著了知微的身體。”
“等下周二陣法一做完,你也就徹底解脫了。”
霍承衍端起那杯我喝剩的紅酒,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心瑤,既然協議籤了,有些事咱們就得提前算清楚。”
第2章
“知微對現代社會的規則還不熟悉,你的那些資產,得提前交接一下。”
霍承衍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你名下那家自媒體公司的股權轉讓書。”
那是大學畢業后,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喝了不知多少杯濃縮咖啡才做起來的小公司。
也是霍承衍創業初期,唯一願意無償給他做推廣的渠道。
我媽一把搶過話頭。
“對對對,還有漢服店的股份。”
“當初是用你的身份證注冊的法人,現在得趕緊轉到我名下。”
“知微清高,不懂這些黃白之物,萬一你沉睡前動了手腳,知微可對付不了你。”
我看著他們迫不及待分食我血肉的樣子,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
我拿過筆,一份一份地籤下名字。
轉讓股權,變更法人,甚至連我銀行卡裡的存款,都被我媽以“置辦陣法材料”的名義全部轉走。
接下來的三天,家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被扔了出去。
我最喜歡的幾只暴力熊手辦,被我爸嫌棄地丟進垃圾袋。
“這些粗鄙的塑料玩具,放在屋裡簡直是侮辱了知微的眼睛。”
我花了一個月薪水買的人體工學椅,被換成了硬邦邦的黃花梨木太師椅。
衣櫃裡的牛仔褲和T恤全被清理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掛得滿滿當當的襦裙、馬面裙和大袖衫。
我像個透明的幽靈,坐在客廳的角落裡,看著他們忙前忙后地抹除我存在過的痕跡。
周五晚上,霍承衍帶著幾個重要的投資人來了家裡。
他提前給我發了信息,命令我必須裝出陸知微的樣子來接待。
“今天來的李總是個出了名的古文化痴迷者。”
“你必須用知微那種古典優雅的姿態給他泡茶,聽見沒有?”
我穿著一件極其繁瑣的宋制漢服,坐在茶臺前。
李總挺著啤酒肚,色眯眯地盯著我的臉。
“霍總啊,早就聽說你有個神仙似的未婚妻,今天一見,果然是氣質脫俗。”
“這泡茶的手法,也是正宗的古法吧?”
霍承衍得意地笑了起來。
“那是自然,知微在茶道上的造詣,國內沒幾個人比得上。”
“知微,給李總倒茶。”
我端起那把滾燙的紫砂壺。
手腕在半空中極其自然地抖了一下。
大半壺剛燒開的沸水,精準地潑在了霍承衍昂貴的高定西褲上。
“啊!”
霍承衍慘叫一聲,猛地跳了起來。
紫砂壺落在茶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滾燙的茶水濺了李總一身。
“你他媽瞎了嗎!”霍承衍顧不上形象,一邊拍打著褲腿一邊衝我咆哮。
我無辜地看著他,用我本來的聲音慢吞吞地說。
“不好意思啊霍總,我就是個渾身班味的打工人。”
“實在學不來神仙妹妹那種行雲流水的泡茶功夫。”
李總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抽出紙巾擦著身上的水漬,冷笑了一聲。
“霍總,這就是你說的古典名媛?”
“我看也就是個毛手毛腳的瘋丫頭,今天的投資,我看還是算了吧。”
李總摔門而去。
霍承衍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將我狠狠地按在茶臺上。
碎裂的瓷片劃破了我的手臂,鮮血滲了出來。
“江心瑤,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那個項目對我有多重要!”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卻還是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我早說了,我不是陸知微。”
“你非要讓我裝,搞砸了能怪誰?”
我爸聽到動靜從書房衝出來,看到地上的碎茶壺,心疼得直拍大腿。
“這可是明代的紫砂壺啊!你這個不孝女,你懂不懂這壺的價值!”
我媽衝過來,一把將我從茶臺上扯下來,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回蕩。
“你這個掃把星,馬上就要消失了還不安分。”
“你是不是想毀了知微的身體?”
我捂著被打腫的臉,看著他們三個氣急敗壞的嘴臉。
沒有人在意我手臂上正在流血的傷口。
霍承衍嫌惡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我是一件極其惡心的事情。
“江心瑤,你也就只配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我告訴你,下周二一過,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你這個人。”
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腕上的一陣劇痛生生疼醒的。
睜開眼,我媽正用沾了肥皂水的手,S命地往下褪我手腕上的玉镯。
那是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成色算不上頂好,但裡面有一抹翠綠,外婆說那叫“一線生機”。
“媽,你幹什麼?”我猛地縮回手。
我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把將我的手拽了回去,指甲SS掐進我的肉裡。
“你躲什麼?”
“知微明天要在微博發一套清漢女的妝造,正缺個像樣的首飾壓陣。”
“你這镯子雖然不值幾個錢,但勝在有年份感,知微戴著肯定好看。”
我拼命護著手腕,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你們把什麼都拿走了,連這個也要搶嗎?”
我媽冷笑了一聲,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你都要消失了,帶個镯子有什麼用?”
“知微的手腕比你細,皮膚也比你白,這镯子戴在她手上才算是物盡其用。”
“你別不知好歹,惹急了我,我現在就把這镯子砸了。”
在絕對的體型壓制下,镯子被生生撸了下來。
我的手腕被刮掉了一層皮,紅腫不堪。
我媽拿著镯子在燈光下照了照,滿意地塞進口袋裡,轉身就走。
到了下午,窗外下起了暴雨。
霍承衍的電話打得催命一樣急。
“城南那家手工坊把知微訂婚宴要用的鳳冠做好了,你趕緊去取回來。”
我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拿著手機的手冰涼。
“雨太大了,這邊根本打不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