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各種細節習慣，都和我老公不一樣。
而且，他想S了我。
我和老公感情深厚，談戀愛的時候我們去櫻花國旅遊遇到地震，老公直接把我護在身下，自己的肩胛骨被鋼筋貫穿，差點殘廢。
就算是他自己S，他都舍不得讓我S。
和眼前這個想要我命的人，千差地別。
「沈佳，你怎麼會……」
假周宇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變得有些猙獰失控。
婆婆眼神躲閃，呼吸急促，一臉不安。
我咬牙，聲音發顫：「周宇的主人格疼我愛我，婆婆你早就看不慣了，而且他還縱容我堅持丁克，所以婆婆你意外發現周宇的第二人格后，主動幫助他的第二人格，SS了他的主人格！」
這麼一說，大家都聽明白了。
婆婆下意識反駁：「不，我沒有！」
「這就是我兒子，什麼主人格第二人格的，我聽不懂！」
警察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看到婆婆還在否認，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
「周宇的肉體雖然還在，但是你SS了那個從小陪你到現在的真正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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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一定是發現了你們的計劃，他想阻止你們，卻沒有成功。」
「人心叵測，就連夫妻也不例外。」
「他給我發的這句話，就是在提醒我他已經被你們SS了。」
想到摯愛的伴侶，我忍不住落淚。
「媽，你親手害S了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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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臉上的閃躲僵硬了一瞬，她轉頭看了眼周宇，眼神又堅定下來。
「警察同志，我這個兒媳婦就是瘋了，我申請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我兒子好好在這裡站著，什麼主人格次人格的，我看她就是瘋魔了。」
「你們快把她關起來。」
周宇臉上的震驚慢慢收斂。
他鄭重點頭，「我媽說得沒錯，沈佳你就是瘋了，你還是去瘋人院治療一段時間再出來吧。」
可惜，假周宇和婆婆的主意注定要落空了。
我已經拿出了證據，證明就是他們倆要謀S我。
而且周宇之前去醫院精神科的診斷書，也已經驗證了我的猜測。
周宇整個人都沒了之前的囂張，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嘴唇微微顫動，「沈佳，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盯著眼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說道：「我老公知道我懷孕，你不知道，他有潔癖，你沒有，他知道我懷孕不能吃辣，可是你做飯放了很多辣椒……」
「這些，夠了嗎？」
周芸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被警察拘留。
我看著外面被夕陽籠罩的天空，抱著自己的膝蓋默默地哭了。
周宇，他回不來了。
他再也回不來了。
我去出差的這三周，弄丟了那個曾經愛我如命的男人。
第二天，警察審訊結果出來。
婆婆和假周宇對所有事情供認不諱，連他們是怎樣發現周宇的第二人格，以及如何計劃SS周宇的主人格，還有計劃謀害我的所有過程，都說了出來。
婆婆因故意S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周宇因為患有精神分裂症，被扭送精神病院強制看管。
就在結果出來后，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對方約我到咖啡廳。
咖啡廳裡，我戴著大大的墨鏡，臉頰上的肉消了很多，看起來消瘦又疲憊。
讓我意外的是，對面坐的人竟然是周宇的二嬸，他二叔的老婆，也就是我婆婆的妯娌。
我取下眼鏡，眼睛裡的紅血絲透露出我的疲憊。
二嬸看到我以后，語氣有些唏噓。
「小沈啊，我聽說嫂子和小宇的事情了。」
「也怪我和你二叔，兩周前，你婆婆帶小宇回了一趟老家。」
「當時我就覺得小宇這孩子，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但我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抓住二嬸話裡的關鍵字眼，「不一樣了，兩周前他就不一樣了？」
二嬸看我有點激動，她想摸我的手，又收了回去。
她嘆了口氣，「對，我跟你二叔常年在老家待著，就是兩個土老帽，根本不懂什麼叫精神分裂，什麼主人格第二人格的，就單純以為這孩子在大城市裡長變了。」
我瞳孔震顫，原來兩周前，第二人格就已經能主導周宇的身體了。
「二嬸，我婆婆和周宇回去幹什麼了？」
「當時，當時你婆婆說，你上學上傻了，不肯要孩子，還要跟周宇離婚。」
「她說你們已經離婚了，讓我在老家給周宇相看合適的女孩。」
我的心猛地一沉。
沒想到，婆婆討厭我竟然討厭到這個地步。
瞞著我就宣布離婚了。
看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婆婆就已經發現了周宇的第二人格，並且一直在幫助第二人格打壓主人格。
二嬸擰眉，嘆了口氣，「我和你二叔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你也是回過老家的，小宇那孩子有多稀罕你，我們都看在眼裡。」
「但是奇怪的是，小宇竟然也點頭了，還讓我給他找一個願意多生孩子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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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二嬸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說來也奇怪，我和你二叔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小宇都親自開口了，我們只好答應下來。」
「小沈啊，二嬸和二叔絕對沒有拆散你們倆的意思，是真的被你婆婆給騙了。」
我搖搖頭，「沒事，二嬸您繼續。」
我想知道，婆婆和周宇回老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過了一夜，我正要帶小宇去看朋友家的女兒，他卻突然反應過激，說要回城裡，還不許我們再給他找人，還說你們沒有離婚。」
「我跟你二叔那時候都嚇S了，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小宇得了精神分裂，體內住了兩個人。」
「二嬸今天過來找你，也是聽說了小宇被關進精神病院，聽說要一輩子吃藥。」
「你、你懷了小宇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二嬸緊張地看著我。
原來，她找我是這個目的。
我撫摸著小腹，眼神中滿是掙扎。
周宇沒了，我實在是舍不得，讓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延續消失。
「這個孩子，我會好好考慮。」
二嬸皺了皺眉，長長地嘆了口氣，「也罷，如今就你一個人拉扯孩子，越不容易，是該聽你的意見。」
她的表情，有些失望。
不過，我沒有解釋更多。
因為，我自己還沒有下定決心留下這個孩子。
我拿到了周宇留給我的錢。
探望室裡，我見到了婆婆。
此時的她滿頭白發，很憔悴，精神萎靡。
見到我，婆婆激動地落淚。
「佳佳，你原諒媽媽吧，媽媽也是母親。」
「哪個母親見到自己兒子絕后，都會忍不住擔心的。」
「我只是……」
我盯著婆婆的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開口：「你只是想要一個孫子，只要這個孫子是你們家的血脈，不管周宇願不願意，你都能夠接受。」
「就算要周宇從這個世界上消息，你也能夠接受。」
「你幫助周宇的第二人格SS主人格，就是為了一個血脈上的孫子。」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還是周宇嗎？」
「周宇他，願不願意看到現在這個情況？」
婆婆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我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我情緒穩定后，決定去一趟精神病院。
讓我意外，甚至驚喜的是，我在周宇的眼裡看到了熟悉的溫柔沉靜。
他安靜地坐在長椅上，朝我伸手，嘴角勾起一道溫和弧度。
「佳佳，過來。」
我腳步不受控制地走過去，淚水一滴一滴落下，砸在剛發芽的草坪上。
周宇，我的愛人，他回來了。
我被周宇拉著坐下，他動作溫柔地擦掉我臉上的淚水，目光落到我微微有些鼓起的小腹上。
現在的小腹還不明顯，就像是稍微吃胖了一些。
「不愧是我老婆，真聰明。」
他吻了我。
我沉浸在他的親熱中，這一瞬間，仿佛之前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場噩夢。
現在夢醒了，我依舊在周宇身邊。
突然，周宇捂住腦袋，神情痛苦。
「老公，你怎麼了？」
我頓時緊張起來，聲音嘶啞顫抖。
周宇深吸一口氣，重新費力地揚起一抹笑。
「沒事，老婆，我真的好愛你。」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每一個字，都讓我忍不住想要留住。
我緊緊地抱住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真實的他。、
「老公——」
「老婆，對不起，我生病了。」
他吻了吻我的發頂。
「他快要回來了，老婆，記住，我愛你。」
周宇的聲音堅決篤定。
我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周宇的眼神突然變了。
他伸出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賤女人，你該S！」
我被他撲到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流到發縫。
「老……公……」
「臭女人，你怎麼不S，我要弄S你！」
我感覺肺裡的空氣一點點抽離，眼神逐漸渙散，眼前周宇的模樣漸漸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掐S時，一股溫熱的血跡，突然灑在我的臉上。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一點點脫力。
周宇倒在一旁，他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鮮血不斷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老公？！」
我爬起來，費力託起周宇的身體。
周宇的眼神溫和，逐漸渙散。
「老婆，好好……好好，活……活下去……」
說完，他徹底閉上了眼睛。
「不，不要——」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抱住周宇的屍體，痛哭不止。
我愛的這個男人，他寧願自己S，也不願意我受傷。
他，傻極了。
周宇葬禮結束后，我一個人坐在墓地前。
照片上，周宇的微笑斯文帥氣，就像是他以前無數次對我微笑那樣。
我撫摸著他的相片，眼淚再次落下。
就在這時，我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是名律師。
「沈小姐，周宇先生早就立好了遺囑，等他離世后再告訴你。」
「周先生把他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都留給了你。」
「他還拜託我轉告你一句話。」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什麼話？」
律師頓了下，聲音溫和而同情：「他說，讓你帶著希望，好好活下去。」
「往前看，永遠不要回頭。」
我摸著小腹，淚如雨下。
混蛋，這個混蛋。
他憑什麼以為，我會留下這個孩子！
他都不在了，沒有人能和我一起養育這個孩子了……
七年后，我牽著一名長相精致乖巧的小男孩的手，走到墓碑前。
墓碑上，周宇的笑容褪了色，卻依舊那麼溫暖。
「媽媽，爸爸身上落灰了，我來給爸爸打掃幹淨。」
小男孩親手摘掉墓碑上的落葉，掃去灰塵。
我撫摸著周宇的照片，仿佛，他依舊在我身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