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用課外學習搪塞了過去。
而弟弟，這陣子又跟上輩子一樣，開始了瘋狂炫耀模式。
今天跟著后媽去遊樂場。
明天跟著后媽出入高級餐廳。
后天，又報了個旅遊團，欣賞祖國的大好河山。
他問我，「哥，你在國外過得怎麼樣？我好擔心你啊。」
我回復說，「還行。」
他馬上發出微笑的表情，還補充告訴我，「遇到困難的話跟我說啊，我會盡可能幫你的。」
他會放肆地嘲笑我才是真的。
不過，我過得確實挺好的。
這裡的高中壓力沒那麼大，很放松。
而且得益於我上輩子的知識，在這裡的成績一直很不錯，所以也備受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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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學校老師突然來到家裡。
跟韓福錢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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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全程用外語交流。
韓福錢先問的。
「彼得，怎麼今天有時間來找我？該不會是為了小錚吧？」
彼得點點頭看向我。
韓福錢的表情嚴肅了些，轉身喊我到一旁。
「你在學校闖禍了麼？」
我搖頭說：「沒有，韓叔叔。」
「你最好說實話，因為這裡的老師出現在學生家裡，沒有一件是好事。」
韓福錢的語氣中透著質疑和不滿。
作為斯坦福的教授，或許如果我在學校不老實，或者不夠優秀的話，會給他丟臉似的。
想必上輩子弟弟沒能到斯坦福就學，跟韓福錢的思想也有直接的關系。
媽媽這時候出來了。
見韓福錢表情不善，馬上詢問發生了什麼。
韓福錢面無表情地說：
「他們學校老師來找我了。」
「紅梅，我是斯坦福教授，如果小錚連高中都站不住腳的話，我想他未來只能去最普通的大學。」
「話說前面，希望你能理解，未來別怪我。」
媽媽剛準備說話。
彼得就震驚地攤了攤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
「不不不，我來找小錚是因為小錚的數學造詣很高。」
「高中幾乎沒有他不懂的，而且已經涵蓋大學知識了。」
「我想，肯定是韓教授的手筆，但是韓教授太忙了，我就準備喊小錚辦一個課外班，他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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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福錢略顯震驚地看向我。
媽媽頓時就笑了。
「小錚的學習成績確實一直名列前茅。」
「小錚，你們老師喊你辦課外班，你要去嗎？」
我沒想到。
但當然要。
學習能改變命運，而知識，在我上輩子的時候就已經刻進腦子裡了。
我急需用它變現，用來穩住腳步。
這是個天載難逢的機會。
「彼得老師，我同意辦課外班。」
彼得開心地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小錚，那學生們的數學拓展，就靠你了。」
說完他又跟韓福錢說。
「韓教授，您培養出了一個優秀的孩子。」
韓福錢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什麼。
我便說：「是的，他是個偉大的教授。」
彼得走了。
而我，第一次從韓福錢的眼中看到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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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辦課外班了。
沒想到參加的人數驚人。
每堂課都有近百人參加。
他們不僅喜歡數學，還喜歡中文和中華歷史。
我在賺錢的同時，瘋狂輸出中華文化。
在外國的第一個春節。
我跟這群同學在一起包餃子、放鞭炮、跨年。
而遠在大洋的另一邊。
弟弟卻罕見地沒有在這個關鍵性的日子跟我炫耀，甚至連朋友圈都沒有。
倒是我爸轉發了一條博主視頻。
題目是「被夾在中間的男人，如何才能從中調和」。
乍眼一看，還以為是婆媳關系。
點進去才知道，是關於孩子跟后媽的。
我爸發的這條朋友圈，顯然是給弟弟看的。
看樣子，弟弟跟后媽發生矛盾了。
我並未過多停留在視頻裡，也沒覺得意外。
以我上輩子對后媽的了解。
她有輕微潔癖，而且跟爸爸性格類似，重規矩。
以弟弟放蕩不羈的性格，短暫的收斂后，總有針尖對麥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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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過了能有十幾天。
弟弟給我發消息。
「哥，我們去三亞度假了，后媽開的大奔馳，老有面子了。」
他還配了一條視頻。
我想到上輩子的同一時間，后媽帶我去的是馬爾代夫。
三亞，屬於周末無聊放松才會去的地方。
【你幹嘛呢？還在湖邊莊園的雜物室裡？沒事多出來透透陽光。】
這次，我破天荒地給他拍了一張斯坦福大學的招牌。
「我來斯坦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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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開始用文字溝通。
等我發了斯坦福照片后，幾乎秒用語音電話聯系我。
他震驚中帶著嘲諷。
【吆，哥，是你那個后爸帶你去他工作的單位了嗎？】
「並不是，我過來是準備入學。」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
旋即冷笑出聲。
「別開玩笑了，哥，咱倆是兄弟，沒必要跟你弟弟裝腔作勢。你能不能到斯坦福上學，還能瞞得住我？」
「斯坦福大學？」
弟弟話剛說完，我爸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小錚，你要去斯坦福上學了嗎？是不是真的？！」
「是的爸，我被特招了，可以免考全額獎學金進入斯坦福大學。」
「林錚你裝什麼啊？還免考？真搞笑，說出來的話你自己信嗎？」
弟弟冷嘲熱諷的聲音立刻傳來。
我說：「我在這裡辦了課外班，效果不錯。斯坦福大學的招生處聽說后派人來看過我，他們欣賞我的數學能力。」
「太好了，小錚我就知道你的數學成績不僅在國內，在國外也很吃香！」
「什麼時候回國記得提前聯系爸爸，爸爸好好請你吃個飯！」
「小宇你看看你哥，高三都不用上了，直接去了斯坦福大學。你的學習成績也得加把勁。」
我爸接著我的引子，教育起了弟弟。
而弟弟，不出意外地爆發了要強心。
「他胡說八道呢你聽不出來嗎？我還說我要上清北大學呢，這麼大歲數了，你也長點腦子！」
「小宇，怎麼跟你爸爸說話呢？」
后媽的聲音響起。
弟弟開啟暴走模式，「我說的話有問題嗎？他本來就是裝的，裝得自己很幸福！」
「實際我告訴你們，他那個后爸垃圾得很，一直看不上他，孩子在他眼裡就是累贅，到了 18 歲就要被趕出去的！」
「退一萬步說，他學習好不好關我屁事？我不用學習，甚至不用上班也可以過得很好，因為老子有錢！」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隨意把電話收起來，大步流星走進了斯坦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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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我說的那樣。
我能來斯坦福，靠的全是自己。
韓福錢甚至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登記完信息后，我啟程回家。
剛到家，就聽媽媽跟韓福錢商量。
「老韓，你看小錚這麼厲害，推薦他去你那個學校行不行？」
我以為韓福錢會簡單推脫。
沒想到他馬上笑出了聲。
「學校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等高三結束，他就可以過去了。」
「小錚的學習能力確實出類拔萃，在學校好好深造一下，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這是我第一次得到韓福錢的肯定。
也是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心。
當晚，他又帶我們去了剛來時的那家餐廳吃飯。
居然能記住我當時夾得最多的那幾道菜。
統統放在了離我最近的地方。
「小錚，多吃點。」
我笑著點頭，吃飯中途，我放下筷子。
「媽，韓叔叔，我想跟你們說件事，關於斯坦福大學的。」
他們倆相互看了一眼。
韓福錢先開了口。
「小錚，斯坦福大學的事情我替你想著呢，等高中結束，我會介紹你過去。」
「沒錯兒子，你的成績你韓叔叔看在眼裡，他都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媽媽欣慰地告訴我。
我說：「我已經被斯坦福數學系邀請了，下周就會入學。」
「只是除了入學的事，我還有別的事跟你們商量。」
「等會兒。」韓福錢打斷了我的話，面露震驚，「你，已經被斯坦福邀請入學了？是今天的事嗎？」
我點頭說是。
韓福錢張了張嘴唇，驚訝不已。
跟媽媽說：
「我今天沒去學校，但是聽說學校特招了一名數學領域的人才，給的評價非常高，我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小錚！」
媽媽驚喜萬分地看向我，「小錚，你怎麼這麼厲害！」
韓福錢更是伸手喊服務員，「加菜！」
「韓叔叔不用加了，這已經吃不完了。」
「不行，今天太開心了，必須加菜！明天我就跟我那些同僚們說，特招的數學人才，就是我……」
后面的稱謂，韓福錢沒說出來。
他自己也尷尬住了。
媽媽看向我，略顯為難，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給韓福錢倒滿了酒，自己也端了一杯。
「韓叔叔，感謝你收留我們母子，供我到高中上學。」
「這份恩情，我知道用言語無法表達。」
韓福錢露出不太自然的笑。
「小錚，你不用為難，我知道從那天接機，我就沒給你留下好印象。何況后面的分臥室……」
「爸。」我打斷了他的話。
韓福錢瞪大眼睛，震驚地看向我。
我露出笑容，「爸，我陪你幹了這杯酒。」
韓福錢激動得酒都快灑出來了。
一飲而盡。
媽媽在旁邊捂著嘴，眼眶瞬間湿潤了。
我沒別的想法。
媽媽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不會當她感情路上的絆腳石。
開始不會，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這頓飯，韓福錢喝醉了。
全程笑個不停，情到深處更是多次落淚。
深夜我回了臥室，看到媽媽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是我跟韓福錢舉杯同飲，其樂融融的照片。
而下面，已經多了一條評論。
弟弟發的。
【崇洋媚外的家伙，兩個人就只會演戲，一個比一個會演戲！】
等再刷新，評論被媽媽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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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發現韓福錢已經開始準備早餐。
見我過來，他馬上說：「小錚，把桌子上那杯蜂蜜水喝了，待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明所以。
吃過飯，韓福錢就神神秘秘地帶著我跟媽媽去了汽車銷售中心。
讓我選一臺喜歡的汽車。
「兒子，爸一直沒給你準備見面禮，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送你臺汽車吧。」
「爸，我還沒駕照呢。」
「那個不重要，先買車后學本也沒問題。」
說著，韓福錢就問我：
「你未來是想走教育路線，還是經商路線？」
媽媽偷偷戳了戳我的胳膊，示意我不用拘束。
我說：「其實昨天我還有件事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我只想把大學當成學歷的來源，重點還是要經商賺錢。」
我以為作為大學教授，韓福錢可能不會理解我的選擇。
沒想到他聽完以后馬上就說：
「小錚，我也覺得經商更適合你。」
「因為你雖然年紀輕輕的，但卻已經展現出了極致的成熟。」
說完，他就快步來到了一臺商務豪車前。
「那爸就給你買這臺車，未來做生意談合作也更有面子。」
那臺車非常貴。
我剛想說什麼，韓福錢就抬手表示：
「不用在乎錢，你這一聲爸是無價的，那就這臺了行不行？咱們刷卡，今天就開出去兜兜風。剛好，爸帶你去靶場打打槍，男孩子肯定都喜歡。」
這天異常充實。
我們一家三口瘋玩了一整天。
不出意外地，在媽媽的朋友圈，我又成了主角。
有那輛豪車的照片，有我端槍瞄準的照片，還有我們一家三口走在夕陽下散步的。
一切和諧、幸福，都快要溢出屏幕。
這次弟弟沒有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