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搶先選了我媽。
「有后媽就有后爸，我當然要跟著親媽去呼吸外國香甜的空氣。」
「哥，你比我大，跟著爸的時間更長，肯定感情更深。」
可后媽一直沒孩子，就把我培養成唯一的繼承人，多年后，我一舉登上富豪榜。
弟弟卻在國外碌碌無為，大學貸款欠下幾十萬美元，剛畢業就遭遇斬S線成了流浪漢。
趁著我去國外開會，他找到了我，拉著我同歸於盡。
「憑什麼你能過得比我好？這不公平！」
再睜眼，我和弟弟一同回到做選擇的那一天。
1
「我跟我爸！」
已經站在我媽身邊的弟弟突然甩手衝到了我爸跟前。
甚至刻意撞了我一下。
弟弟的嘴角上揚，像是獲得了某種勝利一樣，再次激動地重申。
「男人就得活成男人樣！」
「我哥從小就比我軟弱，崇洋媚外的事就讓他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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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我意識到弟弟也重生了。
他眼中的貪婪化作力量，SS地拉著我爸的胳膊。
像是抓住了命運的稻草，生怕被我搶走似的。
我爸低頭看著弟弟，表情意外。
不稀奇，畢竟弟弟一直很討厭他。
準確來說，弟弟叛逆的性格造就了他的強勢。
誰管他，他就恨誰。
我爸媽兩個人性格天差地別。
我媽講的是新中式教育，散養。
而我爸，傾向於棍棒之下出孝子。
他們兩個會走到離婚，跟性格也有直接關系。
深吸口氣，我來到了媽媽的身邊。
媽媽溫柔的問我：
「小錚，媽媽要去國外，你……」
「媽，你去哪，我跟你去哪。」
我笑著回答。
弟弟嗤笑一聲。
叉著胳膊長舒了一口氣。
見我不爭，好似心裡大石頭落地了一樣。
我看了他一眼。
好陌生。
這哪裡還是我真心對待的弟弟。
2
我倆屬於是失敗家庭中的命運共同體。
作為哥哥，我很疼他。
爸媽離婚前如此，離婚后，我也經常跟他聯系，想知道他過的怎麼樣。
起初弟弟分享欲極強。
各種跟我說國外的好，他不管去做什麼，都會第一時間給我發視頻。
而我，總會認認真真的看完每一條。
可后來，弟弟突然就失去了聯系。
直到我繼承了后媽的財產，代表公司去國外談合作的時候，弟弟主動聯系了我。
我以為是兄弟倆敘舊。
可等來的，卻是冰涼鋒利的匕首刺穿我的心髒。
弟弟也隨著自S。
臨S前，他怨氣衝天的跟我說了他在國外的經歷。
我才知道他只經歷了短暫的幸福就失去了所有，欠下巨額貸款后又落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
他咆哮，「憑什麼你能過得比我好？這不公平！」
我口吐鮮血，奮力掙扎。
我想攔住他自S的動作。
想告訴他，有難我們兄弟倆可以一起扛。
可弟弟顯然已經瘋癲了。
又對著我狂刺數刀后，萬念俱灰的把匕首扎進了自己的脖子。
如今，我們兩個雙雙重生。
再見弟弟，再回想起上輩子的種種過往。
我意識到他當時並不是跟我分享國外的喜悅，而是單純的炫耀。
炫耀他過得比我好。
而之后的同歸於盡，則是他太過於要強。
他以為，他天生就應該比我好命。
我如果過得比他好，那比S了他還難受。
心底一片冰涼下，我牽著媽媽的手，準備離開。
我爸這時上前一步。
「小錚，不然，你跟爸爸？」
3
爸爸更喜歡我的懂事。
但是我也沒想到在弟弟已經選擇他的情況下，他還會對我發出邀請。
在弟弟震驚又憤怒的目光下，我爸繼續跟媽媽協商。
「紅梅，他們兩兄弟性格不同，小錚跟我更合適，小宇跟你比較好。」
「不行！」
弟弟虎目圓睜地大喊。
「憑什麼，我先選的，憑什麼換過來！」
我爸耐心地跟弟弟解釋，「小宇，不是爸爸不想帶你走，是爸爸教育理念跟媽媽不一樣，你不是一直喜歡跟媽媽嗎？」
「我不喜歡她，沒擔當，更沒有能力養活我！我跟爸爸，我會變成爸爸喜歡的孩子！」
弟弟的發言近乎偏執。
媽媽微微一愣，心痛湧上面龐。
我拉著媽媽的手微微用力，抬頭溫柔地看向她。
沒說話。
媽媽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帶著我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在樓下，我駐足回頭看了很久。
內心有感，但說不出什麼。
4
我跟媽媽當天下午就坐飛機去了國外。
第二天下飛機，有個華裔過來接機。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一副眼鏡，五官稜角分明，沒有任何表情，甚至說是冷漠。
給人一種無法靠近的感覺。
當時弟弟提過這個人。
他給我發了張偷拍的照片跟我炫耀。
「這人是大學的教授，年薪幾十萬美金，可是美金啊，換成人民幣好幾百萬，我的天，竟然可以這麼厲害！」
「媽媽說要讓我去他們大學上課，叫斯坦福，你聽說過沒有？」
斯坦福我聽說過。
但是弟弟后來上的大學，並不是斯坦福。
「小錚……」
媽媽有些不自然，帶著些愧疚跟我介紹。
「這位……是韓福錢，媽媽的朋友。」
我笑著伸出手，「韓叔叔，您好。」
韓福錢微微一愣，伸出手來。
簡單握了一下就用簡短的話說。
「車在那邊。」
他在前面走，高大的身影跟那些老外不相上下。
我跟媽媽走在后面。
媽媽用商量的語氣問我。
「小錚，咱們初來乍到沒有地方住，去韓叔叔的家裡，行麼？」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韓叔叔不介意就行，我也會做家務，不會給韓叔叔添亂的。」
能看到前面的韓福錢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沒回頭，也沒說話。
倒是媽媽拉住了我的手，愧疚地瞧了我一眼，也並未多言。
5
韓福錢開的是豪車。
到了家也能看得出，他的房子在這裡也屬於中上等的。
是個湖邊莊園，弟弟當時給我拍過很多的照片，確實很漂亮。
韓福錢打開門，把媽媽的行李直接放進了臥室。
「紅梅，晚上你跟我住。」
媽媽驚慌失措地想讓韓福錢別亂說。
可韓福錢目光一直看著我，像是在宣誓什麼主權。
我上輩子跟媽媽聯系過很多次。
我知道她過得很幸福。
比跟爸爸在一起的時候開心百倍。
說明韓福錢對媽媽是真心的。
只不過，這份幸福的背后，藏著孩子的抉擇。
弟弟不接受媽媽再尋新歡。
他覺得是背叛，是對孩子的不負責。
所以媽媽上輩子，即便如何，也存在不可逾越的隔閡。
媽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只淺淺提過。
雖一筆帶過，但語氣中的無奈和猶豫隱藏不住。
我相信如果媽媽沒有孩子，他們會更好，韓福錢會對她更好。
可事實……沒有如果。
「媽媽，你會跟韓叔叔結婚麼？」
在韓福錢的注視下，我問媽媽。
媽媽嚇壞了，連忙要跟我解釋。
我說：「韓叔叔是個好人，我能看出來。」
聞言此話，媽媽略顯吃驚。
兩人也同時有一個簡單的對視。
我繼續問：「韓叔叔，我的房間在哪，能帶我去看看麼？」
韓福錢沒說話，轉身就帶我往前走。
我被分到了一間不朝陽的臥室，裡面甚至還有些許雜物，被韓福錢隨便丟了出去。
他指著，「你就住這吧。」
媽媽焦急地去拉韓福錢的胳膊。
韓福錢說，「這裡的孩子 18 歲就可以獨立生活了。」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過了 18 歲，他就不會收留我了。
6
跟韓福錢碰面接觸，僅僅過了一個多小時。
我便能猜出上輩子的弟弟會是個什麼樣的狀態了。
以他逆反要強的性格，面對韓福錢的主權宣誓，肯定會不遺餘力地彰顯自己的地位，對媽媽又爭又搶。
結局，估計也早已注定。
「謝謝韓叔叔，這個房間真漂亮，后面還能看到花園。」
我與弟弟的想法不同。
媽媽離婚就意味著再婚，這是鐵律，無法幹預。
而媽媽還帶著孩子過來一起投奔。
韓福錢喜歡的是媽媽。
孩子本就是累贅。
靠著媽媽的面子寄人籬下，就要懂感恩。
所以，我很知足。
韓福錢聽了我的話，眼神微微復雜了一下。
拉著媽媽就走了。
等我把臥室收拾好，出去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媽媽正跟他吵架。
「你瞧你從一接機到現在，有過一張好臉嗎？」
「小錚夠乖了吧，啥都不說，但他啥都知道。」
「我離婚了，他也變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他比我還可憐。」
「你要是接受不了小錚，那我就走！」
韓福錢解釋，「紅梅，你當時不是答應我，兩個孩子都給你前夫麼？你帶過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讓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好了別生氣了，我盡可能接納他行不行？」
7
【哥，我去吃飯嘍。】
這時，弟弟給我發消息。
我退回到臥室，點開圖片。
是我爸帶著弟弟去見后媽了。
他們吃飯的地方，是齊市規格最高的酒店。
上輩子，我也是這時候第一次跟后媽見面的。
「小錚，我們去吃飯了。」
媽媽進臥室喊我。
又問我，「這間臥室如果不喜歡的話，換到媽媽的隔壁，那裡能看到湖。」
媽媽的身后，韓福錢正看著我。
我笑著搖頭說不用。
「這間臥室就挺好的。」
晚上，韓福錢帶著我們去外面的中餐店，給我們接風洗塵。
裝修很豪華。
韓福錢跟媽媽介紹說這是本地最好的中餐店，國內能吃到的東西，這裡也能吃到。
國外吃不到的，這裡還能吃到。
媽媽受寵若驚地問會不會太貴了。
韓福錢搖頭，「不貴，你開心就好。」
來這裡吃飯的，不少人都誇贊這裡的裝潢和菜品。
我發現韓福錢有意無意地盯了我一會兒，問。
「小錚，你想吃什麼？」
我下意識就要說上輩子喜歡吃的菜。
但馬上想到太貴了，而且那絕對不是一個孩子能喊出來的菜名。
「蛋炒飯吧。」我說。
韓福錢面無表情地又跟我說。
「來這裡還吃什麼蛋炒飯，吃點肉，別讓人看不起。」
「吃排骨吧。」我媽補充。
韓福錢點頭，伸手叫服務員，一口氣點了十個菜。
菜上桌，韓福錢伸手示意讓我吃。
我隨便夾了點，韓福錢就問我。
「以前吃過？這道菜國內沒有，我看你吃得挺熟練。」
我微微停了下筷子，「網上看見過。」
8
第二天，我被送到了當地的高中就讀。
基本沒有國人。
得益於上輩子的基礎，我用外語跟他們溝通起來並不困難。
媽媽起初還擔心我。
看到我遊刃有餘，她才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