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泺面沉如水,冷冷地掃過那兩車金子,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交出贓物,束手就擒。”
沈泺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本官現在懷疑你是江湖流寇,意圖謀財害命。”
李言鳴直接拔出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刀,當啷一聲砍在金車上。
“沈泺,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李言鳴怒視著他,“孤說過了,這是孤自願送給她的!
你憑什麼抓人?”
沈泺微微低頭,語氣強硬:“殿下,您年少心性,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蠱惑。
這女子來歷不明,身負武功,留在您身邊必定是個禍害。臣身為太傅,有責任替您清君側。”
妍兒附和道:“就是!她長得就像個狐狸精,太子哥哥你被她騙了!”
我看著沈泺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突然笑了。
“沈太傅口口聲聲說我別有用心,不如跟我走一趟?”
我走到李言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金子我剛好有急用。
太傅若真想查我,就跟著來看看我到底把錢花在哪了。”
沈泺眯起眼睛:“你當本官不敢?”
“那就走著。”我一把奪過李言鳴手裡的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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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鳴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邊,像個忠誠的護衛。
沈泺帶著侍衛,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緊緊尾隨。
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了聽雨樓的大門前。
白天,這裡偽裝成一家極其奢華的銷金窟。ΎН
老鸨正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看到我牽著兩車金子走過來,眼睛頓時直了。
我拿出一塊金元寶,直接砸在老鸨懷裡。
“讓樓主滾出來見我。我來談筆大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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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被金子砸得喜笑顏開,連滾帶爬地跑進去通報。
我轉頭看向李言鳴:“裡面很危險,你現在帶著你的人回去還來得及。”
李言鳴挺起胸膛:“我不走!我送你的錢,我要親眼看著你花出去。
誰敢欺負你,孤直接砍了他!”YҤ
彈幕瘋狂滾動:
【太子這護妻狂魔的人設算是立穩了。】
【姜時涵瘋了吧?她直接帶著男主男二去刷聽雨樓副本?】
【這劇情走向完全偏了!原著裡聽雨樓是被沈泺帶兵夜襲滅門的啊!】
沒過多久,樓主搖著折扇,笑面虎一般走了出來。
看到我身后的兩車金子,他眼裡閃過貪婪的光。
“時涵啊,你這是發了什麼橫財?”樓主皮笑肉不笑。
我拍了拍金車:“這裡是兩百兩黃金。我來替我自己,還有樓裡所有不想幹的弟兄贖身。
順便,買下你手裡那本暗S名冊。”
樓主臉色驟變。
他合上折扇,眼神變得陰鸷:“時涵,你在樓主的場子說這種話,是不是活膩了?
聽雨樓的規矩你懂,進了這扇門,只有S人才能出去。你想贖身?還想拿走名冊?”
我一把將李言鳴拉到身前。
“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當朝太子!”
我指著李言鳴,“金子是太子殿下出的,他要買名冊。你有意見?”ŶΉ
李言鳴非常配合地揚起下巴,露出東宮儲君的威嚴:“沒錯!孤買的。你敢說個不字?”
樓主看清李言鳴的臉,先是一驚,隨即竟大笑起來。
“原來是太子殿下大駕光臨。”
樓主笑得扭曲,“正好,二皇子殿下許了我一個指揮使的位子,條件就是要您的項上人頭。
今天您自己送上門來,那這兩車金子和您的命,我全收了!”YҤ
話音剛落,樓主猛地將手裡的折扇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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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脆響。
四周的門窗瞬間被撞開,幾十個手持利刃的黑衣S手如潮水般湧出,將我和李言鳴團團包圍。
彈幕瞬間炸了:
【靠靠靠!樓主居然暗中投靠了二皇子!】
【原著裡根本沒寫這段啊!原來聽雨樓真正的主子是反派二皇子!】
【姜時涵誤打誤撞,把隱藏劇情直接幹爆了!】
我拔出藏在靴子裡的雙刀,一腳將李言鳴踹到牆角的安全地帶。
“躲好!閉上眼睛!”
S手們已經撲了上來。
我身形如電,刀光閃爍。
這些S手大多是我曾經的同門,我知道他們的招式路數。
我沒有下S手,刀刀避開要害,只挑他們的手筋和腳筋,讓他們失去戰鬥力。ҮH
樓主見手下倒了一片,拔出長劍,親自朝李言鳴刺去。
“拿命來!”
我回身一個滑步,雙刀交叉,SS架住樓主的長劍。
兵刃相撞,火星四濺,震得我虎口發麻。
就在樓主準備變招的瞬間,聽雨樓緊閉的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轟!”
兩扇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飛,重重砸在大堂中央。
沈泺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劍,S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他身后,是潮水般湧入的禁軍。
妍兒躲在禁軍后面,探頭探腦地往裡看,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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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泺一眼就看到了被我護在身后的太子,以及正和我纏鬥的樓主。
他眼神一厲,沒有半句廢話,身形暴起,長劍直取樓主后心。
樓主感受到背后的S氣,不得不放棄攻擊我,回身格擋沈泺的劍招。ŶΉ
沈泺武功極高,招式狠辣果決,不過三五招,便將樓主逼得連連后退。
“把所有逆黨全部拿下!”沈泺冷聲下令。
禁軍立刻行動,將大堂裡剩下的S手盡數制服。
樓主見勢不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一腳踩在旁邊柱子的一塊凸起上。
機關啟動,大堂中央的地面突然向下塌陷,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窖。
“太子殿下小心!”沈泺大喝一聲。
我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李言鳴的衣領,借力躍上旁邊的房梁。
沈泺也足尖輕點,飛身躲開了塌陷的區域。
樓主趁著混亂,轉身衝向后院的密室。
“他去拿名冊了!”我對沈泺大喊,“名冊裡有朝中大臣買兇的證據,他要毀屍滅跡!”
沈泺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交織著震驚、懷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但他沒有多問,提劍便追了上去。
我把李言鳴按在房梁上,叮囑道:“就在這待著,哪也別去!”
說完,我也直接跳下房梁,朝著后院密室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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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踹開密室的門時,樓主正抓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試圖扔進燃燒的火盆裡。
我猛地擲出手中的短刀。
短刀擦著樓主的手背飛過,削掉他一塊皮肉。
樓主吃痛,名冊掉落在火盆邊緣。
他反手從袖中甩出三枚喂了劇毒的飛鏢,直奔我的面門。
我側身翻滾躲過毒鏢,卻見一道寒光從身側閃過。
沈泺趕到了。
他毫不留情地一劍貫穿了樓主的右肩。
樓主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我上前一步,將那本差點被燒毀的名冊撿了起來。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確認完好無損。
彈幕在眼前瘋狂刷過:
【啊啊啊啊搶到了!姜時涵拿到名冊了!不用被凌遲了!】
【但是沈泺就在旁邊啊!他奉命圍剿聽雨樓,肯定要沒收名冊!】
【按原著性格,沈泺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S手!】
果不其然。
沈泺緩緩將劍從樓主肩頭拔出,劍尖一轉,直直指向了我。
密室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把冊子交給我。”沈泺面容冷峻,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拿著名冊,直視他的眼睛:“沈太傅,這名冊若是交給你,聽雨樓裡的這些人會是什麼下場?”Yң
“按大寧律法,聽雨樓刺客,皆當處以極刑。”沈泺的聲音沒有起伏。
我冷笑出聲:“按律當誅?
你可知聽雨樓裡有多少人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從小被喂下毒藥控制,被迫S人?
你又可知這名冊上,記著多少朝廷命官、皇親國戚買兇S人的齷齪事?”
我把名冊舉到他面前:“你敢說你拿走它,不是為了包庇你朝堂上的那些同僚?”
沈泺握劍的手背暴起青筋。
他緊繃著下颌,SS盯著我:“本官行事,只講法度,絕不徇私。交出來!”
他逼近一步,鋒利的劍尖距離我的咽喉只有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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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塊龍紋玉佩狠狠砸在沈泺的劍脊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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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鳴氣喘籲籲地從密室門口衝進來,一把推開沈泺的劍,SS擋在我面前。
“沈泺!你今天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孤誅你九族!”
李言鳴氣得雙眼發紅,像一頭發怒的獅子。
沈泺眉頭緊鎖,壓抑著怒火:“殿下!她是聽雨樓的S手!是刺客!”
“孤不管她以前是什麼身份!”李言鳴毫不退讓,“孤只知道她是我李言鳴認定的女人!
她拿名冊是為了幫孤查清朝中的內奸,她是功臣!誰敢動她,就是和孤作對!”ΎН
我看著擋在身前的這個背影,心頭猛地一震。
這家伙,在拿整個東宮的地位保我。
就在僵持不下時,密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妍兒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
她看到沈泺拿劍指著我們,頓時興奮得滿臉扭曲。
“表哥!S了她!我剛才親眼看到她拿刀挾持太子哥哥!她想謀反!”
妍兒一邊尖叫,一邊急功近利地往裡衝,想親手把名冊搶過去邀功。
她跑得太急,根本沒看腳下。
“咔嚓”一聲輕響。
妍兒一腳踩在了樓主剛才掉落的一枚毒鏢上。
那毒鏢見血封喉,鋒利的尖端直接刺穿了她薄薄的繡花鞋底。
“啊——!”
妍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Ȳҥ
傷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黑氣迅速順著小腿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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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兒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浸透了衣衫。
倒在一旁的樓主突然發出一陣陰冷的狂笑。
“哈哈哈哈……沈太傅,你這位好表妹,可是我們聽雨樓的常客啊!”
樓主咳出一口血,惡狠狠地盯著沈泺:“前天,她剛花了一百兩黃金,僱我找人劃花這位姑娘的臉。
交易記錄,可都清清楚楚地寫在那本名冊裡呢!”
沈泺臉色瞬間煞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地上的妍兒,聲音都在發抖:“他說的是真的?”
妍兒一邊哀嚎,一邊慌亂地搖頭:“我沒有……表哥你別聽他胡說……我怎麼會買兇S人……”
我冷漠地翻開手裡的名冊,直接翻到最新的一頁。
用力一擲,名冊精準地落在了沈泺的腳下。
“白紙黑字,畫押為證。”
我冷冷地看著他,“沈太傅,你表妹僱兇謀害無辜,按大寧律法,當如何處置?”
沈泺低頭看著那攤開的書頁。
上面赫然寫著妍兒的名字和交易金額。ҮȞ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晃,仿佛有什麼堅持已久的東西轟然崩塌。ÝН
彈幕鋪天蓋地地刷過:
【爽!!!回旋鏢扎自己身上了吧!】
【沈泺你的清高呢?你的公正呢?讓你抓人,你抓你表妹去啊!】
【妍兒這波屬於自爆卡車,直接把沈泺的底褲都扒沒了。】
李言鳴冷哼一聲,補上了最后一刀:“沈太傅,你剛才不是說行事只講法度,絕不徇私嗎?
孤看著你呢。來人,把這買兇S人的毒婦拿下!”
外面的禁軍湧入密室。
沈泺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決絕與痛苦。
“拿下。”他沙啞地吐出兩個字。
禁軍立刻上前,將痛得幾近昏厥的妍兒拖了出去。
樓主也被粗魯地押走。
沈泺站在原地,猶如一座失去靈魂的雕像。
他彎腰撿起那本名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愧疚,有懊悔,有徹底釋然的挫敗。
“這名冊,我會呈交陛下,徹查所有買兇的官員。”沈泺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看著他:“那聽雨樓那些底層的S手呢?”ΎҢ
沈泺沉默了片刻:“我會據實上報,請旨寬大處理。”YȞ
“用不著了。”李言鳴走過來,牽起我的手,“孤剛才付了兩百兩黃金,把他們全贖了。
從今天起,他們是東宮的護衛,和聽雨樓再無瓜葛。”
沈泺苦笑一聲。
他收劍入鞘,對著李言鳴深深作了一揖,然后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密室。
彈幕紛紛飄過:
【深情男二徹底S青。】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在意,就被表妹和現實砸得粉碎。】
危機解除,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李言鳴趕緊蹲下來,用幹淨的袖子笨拙地給我擦汗。
“沒受傷吧?剛才可把孤嚇壞了。”他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又焦急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傻太子,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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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的風暴遠比我想象的猛烈。鯟 ᮨ ᮨ迴 ᮨ音 ᮨ
沈泺將名冊呈交給了皇帝。
朝堂之上引發了大地震,二皇子勾結江湖S手、意圖謀反的罪證確鑿,連同他的一眾黨羽被連根拔起。
妍兒因為買兇意圖謀害儲君未過門的妻子,罪無可恕。
皇帝下旨,褫奪了她家族的爵位,將她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聽雨樓被徹底查封。
小耗子和那些不願意繼續刀口舔血的弟兄們,都拿到了一筆豐厚的安家費,去城南開了家大酒肆。
大弟和二妹也被接到了東宮旁邊的一座大宅院裡,李言鳴專門請了太傅教他們讀書識字。
半年后。
東宮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整條長街。
我穿著繁瑣華麗的太子妃吉服,坐在大紅喜床邊,揉著酸痛的脖子。
眼前,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全是清一色的祝福:ȲҤ
【誰能想到,一個開局就被定S凌遲結局的炮灰女配,居然硬生生S出了個!】
【太子這波血賺啊!白撿一個武力值爆表的絕美老婆!】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門被輕輕推開。ŶȞ
李言鳴端著一個盤子,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面前,獻寶似的揭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條烤得焦黃酥脆的魚。
“餓了吧?孤……我親自在御膳房給你烤的。”他笑得像只討賞的小狗。YҢ
我接過烤魚,咬了一口。
外焦裡嫩,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我一邊吃,一邊斜眼看他:“李言鳴,你以后要是敢納妾,我就用S魚的刀S你。”
他嚇得一哆嗦,連連搖頭,直接舉起三根手指發誓:“絕對不敢!
我以后連御花園池子裡的母魚都不多看一眼!”ΎĤ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靠在李言鳴寬厚的肩膀上,我轉頭看向窗外。
夜空中,盛大的煙火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京城。
曾經,我以為這只是一本冷冰冰的話本。
我的命運,早已經被那幾行冰冷的文字寫定。
但現在我明白了。
只要手裡有刀,只要身邊有值得去愛的人。
這爛透了的S局,也能被生生劈出一條生路。
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說了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