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暑假回家前我給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指示:擺爛躺平,一生無憂。


好的,正合我意!


雖然因為八字特殊,被寄養在道觀多年。


但我表示沒關系。


畢竟這麼多年他們往觀裡捐獻的香火錢確實多到師傅都覺得燙手。


誰知剛一回到家,才葛優癱在沙發上,


弟弟白宇眼珠子一轉,做作的指著姐姐白薇的手喊:


“姐,你的訂婚戒指怎麼不見了?那可是肖淳哥送你的。”


“二姐,你看看是不是剛剛去洗手間上廁所的時候誤拿了?”


爸媽一臉無語,姐姐翻了個白眼。


但不是對我的。


我不在意,但是長途奔波有些餓了,我想快點開飯。


掐指一算,聲音有氣無力:


“前院花園噴泉水池裡,西南凹槽,去那裡找。”


全家人露出見鬼的表情,等女僕真的在噴泉水池裡找到了訂婚戒指,我已經對著餐桌上噴香的菜餚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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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那可以開飯了吧。”


——


1


弟弟白宇看著璀璨發光的鴿子蛋,目瞪口呆:“你,你是不是剛才看到了?”


我往自己碗裡夾了個油乎乎的雞腿:“看到什麼?看到你鬼鬼祟祟跑進女廁所偷戒指?”


白宇的小臉騰一下熱了,張開血盆大口,還想說什麼,


卻被爸爸塞進一個白乎乎的大饅頭:“閉嘴吧你,別耽誤二姐吃飯。”


白宇被大饅頭噎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拍胸口,


媽媽卻像看二百五一樣看著他,然后轉身給我盛了一碗魚湯:


“我的乖乖,別吃這麼快,媽媽給你拆蟹吃。”


六月的小螃蟹,不大卻飽滿,吃進嘴裡淡淡的鹹香,差點被咬住舌頭。


等我吃完三只六月黃,一個大雞腿后,白宇才堪堪就著白開水吞下嘴裡的大饅頭,


指著我的臉氣急敗壞的吼:“你別太得意,爸媽和大姐看不清你的嘴臉,我還看不清嗎?”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選到大姐聯姻,要繼承公司的時候回來。”


“不就是貪戀爸媽的財產,還垂涎肖淳哥的美色嗎?”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這個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翻不起浪。”


啪,一聲巨響,爸爸摔了口中的筷子,寒著臉衝白宇怒喝:


“閉嘴,小兔崽子,怎麼跟你二姐說話的?”


“還不快道歉?要不我扣你一個月零花錢。”


白宇一副你們都不明白我的樣子,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狠狠瞪著我。


姐姐在旁邊滿眼心疼的捏了捏我的臉:“怎麼感覺比照片瘦了這麼多?是不是道觀伙食不好?”


“你別和小弟一般見識,他腦子看短劇看壞了...”


姐姐纖細的手指,戳了戳白宇的頭頂,衝我道歉。


我拍了拍肚子上的二兩贅肉,無所謂的擺擺手:


“沒關系,白宇看在我是你二姐的份上,我勸你三分鍾內最近不要離水太近。”


“要不然,會倒霉的哦。”


說完這話,我拎著媽媽替我準備的榴蓮,頭也不回的上樓追劇。


白宇還在身后大言不慚的說:“我看你才是短劇看多了,五分鍾我連別墅都不出,我看自己怎麼倒霉。”


“我就坐著好好吃飯,我看誰能拿我怎麼樣。”


我走到樓梯拐角處,心中默念1.2.3.


只聽媽媽一聲驚呼:“白宇,你咋了,喝魚湯也能被卡住喉嚨?”


保姆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怎麼會這樣,這魚湯我過濾了好幾次啊,怎麼會有刺?”


伴隨著白宇痛呼的哀嚎聲,我啪的打開一包鐵板魷魚薯片,


恩,我喜歡的劇又更新了...


真棒!


2


暑假在家的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爸媽早在我回家前,就打聽好了我的喜好,


準備了一個滿滿當當的零食架,


空調開到16度,裹著被子窩在沙發上追戰戰,


平日裡,保姆還時不時做點養生甜品,


各種天南海北的飯菜,不要錢的往樓上端,


小日子過的不要太瀟灑。


爸媽看著我的養膘生活,滿眼慈愛:


“小雯從小生活在道觀,可沒少遭罪。”


“看看這小臉瘦的都尖了,真心疼人。”


旁邊的蠢貨白宇,滿眼鄙夷:


“媽,你眼睛沒瞎吧,她那下巴都快和脖子長在一起了。”


“那裡瘦了?我看將來嫁出去都成問題,你們得養她一輩子。”


砰,爸爸對準他的背就是一巴掌:


“我養她一輩子我樂意,話說你和你二姐同胞雙生子,她今年十八歲,你是不是也成年了?”


“趕緊給我收拾鋪蓋行李滾出去,看見你就煩。”


爸爸眼中的煩躁可不是演的,白宇卻像被捏住軟肋似的,瞬間惱羞成怒:


“好,你們說我是廢物我承認,可她跟我有什麼區別?”


“整日不是吃就是睡,見天的在家享福,你們有誰心疼過我大姐?”


“她就是趴在我大姐骨頭上,吃肉喝血的水蛭,要不是肖淳哥,咱家的公司都得完。”


爸爸氣的臉色發白:“你二姐能一樣嗎?她身體不好,常年不在家,你呢,你是老大親手帶大的,這次高考連本科線都沒過。”


“你二姐考多少你知道嗎?你個蠢貨。”


我蜷縮在搖搖椅,看著白宇氣急敗壞:“我是蠢貨行了吧,我不在這個家礙眼行了吧。”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她故意裝蠢給你們看呢,她被我們寄養在道觀這麼多年,心裡指不定多委屈,說不定正憋著什麼壞呢。”


“你們都不喜歡我,我去找肖淳哥,只有他最了解我。”


我拍了拍掌心的餅幹碎屑,衝白宇撇撇嘴:


“風光大廈,十七樓,1702,你肖淳哥哥在那呢。”


白宇鄙夷的看著我:“你兩眼一睜就胡說,風光大廈是我姐競爭對手的公司,白宇哥怎麼會在哪?”


我沒看他,低頭撸貓:“你別提前打電話,悄咪咪過去,門鎖密碼12123,如果肖淳不在那,我現在就收拾行李回道觀。”


“如果肖淳在那,你得當我三個月的僕人,都說弟弟是姐姐的僕人,我還沒享受過呢。”


白宇這性子最是不能激,當場拍板:“行,我現在就去,你等著滾回道觀吧。”


說著興衝衝的破門而出,爸爸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老二啊,白宇被我們慣壞了,這樣,我零花錢給你漲三成行不。”


我抬了抬眼,看著媽媽局促搓手的樣子,淡淡的說:


“找幾個能打的,悄悄跟著那傻兒子,我怕他跟肖淳幹起來吃虧。”


爸爸愣了一下:“怎麼會幹起來,肖淳跟他關系最好了。”


小咪窩在我懷裡,被我撸的舒服的打起呼嚕,


我翻了個身,在搖椅上伸了伸懶腰:


“爸,按我說的去做吧,姐姐這門婚事,怕是不成了...”


3


兩個小時后,我午休起床,隨手拿了包薯片懶洋洋的出了門,


大名鼎鼎的肖淳正在大姐面前扇自己耳光:


“白薇,我真是一時糊塗,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平時我對你什麼樣你是清楚的,那個女人就是玩玩。”


最儒慕肖淳的白宇,此刻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衝過去對準肖淳臉就是一拳:


“你怎麼敢的,竟然敢背著我姐姐玩女人,我打S你。”


肖淳抹了抹嘴角的血,轉頭對爸爸說:“伯父,這些年我對白家如何,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自從你身體倒下后,沒有我白薇能坐穩總經理的位置嗎?”


“不能因為我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就否定我其他九十九件吧?”


白薇冷冰冰的坐在椅子上,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好似蒙上了一層寒霜。


砰,突兀的爆炸聲傳到客廳,眾人不由自主的網上看,


只見我斜靠在樓上欄杆處,手中剛拆了一包黃瓜味薯片,


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報意思,看狗血現場不吃點東西,總感覺少點什麼。”


“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


肖淳見到我眉眼一呆,自顧自的轉過身衝姐姐說:


“白薇,你如果執意退婚我也沒辦法,但是白肖兩家這麼多合作,解約的話損失的可不僅僅是肖氏。”


“我不過是找了個充氣娃娃一樣的工具,也值得你這樣動怒。”


他說著拍了拍手,轉過身衝我邪魅一笑,昂首闊步離開我家。


說實話,剛才那一笑,差點沒把隔夜飯給我吐出來。


一個小時后,白宇卻像一只小奶狗,哼哼唧唧上樓,丟給我一份南前門蜜汁燒鵝:


“算謝謝你揭穿了肖淳的嘴臉,不過你是怎麼知道肖淳在那的?”


燒鵝甜香的味道直衝天靈蓋,差點沒把口水逼出來。


趕緊打開吃了好大一口,才含糊不清的說:“我說是算的,你信嗎?”


白宇皺了皺鼻子,顯然是不信,但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他走了沒多久,姐姐就進來了,


都說我瘦的下巴都尖了,姐姐才真是瘦的只剩一把骨頭,


爸爸身體不適倒下后,是姐姐撐起了偌大的公司和這個家。


可其實,姐姐也不過只有二十多歲,可發絲間已有銀光閃爍。


她抱著雙腿靠在沙發旁:“小雯,姐姐如果說不退婚,你會不會瞧不起姐姐?”


我把腿邊的燒鵝往那邊挪挪,示意她吃一口。


見我這副做派,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瞧我,跟你這個孩子說什麼,你現在啊,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上學,好好吃飯,遇到黃毛給我離遠一點知道嗎?”


她故作兇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這燒鵝姐姐就不和你搶了,怕某人哭鼻子。”


說著搖搖頭走了,感受著肩膀上的熱度,我撕下一只鴨腿,


油乎乎的手指飛速點動,恩!


看來這婚,真是成不了!


4


爸媽準備在姐姐婚禮前一周,為我舉辦成人禮。


白氏集團二女一兒,但小女兒從沒在人前露過面,


此次成人禮,爸媽邀請了眾多生意伙伴,和記者媒體,


要把我正式介紹給眾人。


我坐在化妝間,穿著量身定制的晚禮服,使勁吸肚子,


旁邊的化妝師小姐姐抱歉的說:“二小姐,能不能把手裡的雞爪子放一放。”


“明明是一周前量的尺寸啊,怎麼會小了呢。”


我不好意思的把雞爪子放在盤子裡,完全不肯承認是自己這一周胡吃海塞撐的。


就在設計師好不容易把我塞進裙子裡,準備替我做造型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抬頭看到了大姐的未婚夫肖淳,笑意盎然的走進來。


他的身份眾所皆知,肖淳抬抬手:“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對二小姐說。”


化妝師,設計師,造型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著頭走出去了。


肖淳用手指丈量鼻尖,故作瀟灑的說:“其實你喜歡我吧?”


我一口氣沒上來,被蠶豆噎的猛咳好幾下。


想我白雯天煞孤星命格,沒被別人克S,差點被蠶豆噎S,要是師傅知道估計得氣S。


我看白痴一樣盯著肖淳,他卻胸有成竹的說:


“你別裝了,上次白宇去逮我,說是二姐告訴他的位置。”


“你要不是喜歡我,怎麼會知道我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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