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自己明明也是女孩,為什麼要這麼為難自己的女兒!」


爸爸嘴唇翕動著,「這種事你為什麼不和我商量商量?」


媽媽被打得偏過頭去,她哭得肩膀顫抖,但卻忽然情緒激動了起來。


「對,都是我的錯,我惡毒,我偏心,我對自己女兒不好行了吧!」


「可我生了兩個孩子,你們沒有人幫我搭把手,我被孩子逼瘋了怎麼可能做到處處讓所有人都滿意,你們以為我想這樣嗎,那也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命根子!」


我愣愣的看著媽媽,看著她哭著跑進了我的臥室。


8


媽媽撲到我的床上終於放聲大哭了出來。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只能等著媽媽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平復。


地上還擺著被媽媽回來的那些芭比娃娃呢。


不知道哭了多久后媽媽才終於重新坐了起來。


她看到被分解的娃娃后吸了吸鼻子坐到地上,「對不起盼盼。」


「還好你沒有看到這些,不然你肯定要生媽媽的氣了對不對。」


是有些生氣的,但是現在看著媽媽又覺得有些心疼。


「沒關系,媽媽把這些東西全都給你修好,然后再給你買好多好多新的娃娃補償你。」


她嘗試著用膠帶把娃娃重新拼湊起來。

Advertisement


膠帶不行就開始用針線。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針總是不小心扎在指尖。


娃娃雖然被拼湊上了,但是每個都歪歪扭扭的,娃娃的衣服上還都沾染著猩紅的血跡。


她看著娃娃滿意的笑了笑,然后將它們抱在了懷裡。


「乖盼盼,媽媽哄你睡覺好不好。」


「盼盼睡吧,睡吧……」


她唱了一首我小時候經常聽的兒歌,我恍惚了一下,好像自從弟弟出生后我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了。


她輕輕的拍著娃娃們,仿佛它們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然后又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打開了我的衣櫃。


她把裡面的衣服拿出來抱在懷裡聞了聞,然后又輕輕放在了臉頰邊。


「我的盼盼……」


我坐在床上,兩只腿晃來晃去。


這幾天發生的事讓我覺得爸爸媽媽好像又是愛我的。


可我分不清他們到底是真的愛我,還是因為我S了覺得愧對我。


9


第二天,媽媽去買了好多好多的芭比娃娃還有小裙子。


她把我原本空空蕩蕩的衣櫃全都填滿了。


爸爸開始不斷地下廚做我喜歡吃的菜,然后送到我的房間裡來。


他們倆像是被困在了這裡走不出去了一樣。


直到那天,警察忽然敲響了我們家的門。


「請問你們是顧盼盼的父母吧,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故意虐S女童,跟我們走一趟吧。」


爸爸媽媽要被帶到警察局去了,還要帶著手銬!


這是壞人才要帶的東西,我爸爸媽媽不是壞人!


可即便我再怎麼不想,還是聽到了咔嗒一聲手銬上鎖的聲音。


爸爸媽媽遠比我想象中的平靜很多。


小區裡的鄰居們在忍不住指責。


這個是樓上的王奶奶我認識的。


「盼盼那孩子可懂事了,長得又漂亮,在小區裡可以說是人見人愛,怎麼就攤上了他們這樣的爸媽?」


「可不是嗎,他們這就是故意S人,讓他們去償命都不為過!」


「這種就應該嚴懲!不想好好養就不要生,都什麼社會了還搞重男輕女這一套。」


「讓他們去S!」


爸爸媽媽一句話都沒反駁,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著。


「如果真的能讓我去償命就好了。」


「盼盼沒了,我也不想活了,嘉銘更不該有這樣一對S人犯當父母。」


他們喃喃自語著,警察叔叔卻冷哼了一聲。


「S不S不是你們能說了算的,到時候自有法律來審判你們!」


警察叔叔想讓爸爸媽媽上車,但媽媽卻腳步一頓。


「我還有最后一件想做的事,做完就跟你們走可以嗎。」


我狐疑的飄在后面。


媽媽還想去看看弟弟嗎,也是,總要去告個別的吧。


但沒想到他們沒有去奶奶家,而是去了我所在的幼兒園。


10


警察叔叔怕嚇倒其他小朋友,就摘下了他們的手銬。


我看到了我的好朋友甜甜和文文!


他們認識我爸爸媽媽,看到他們就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


「叔叔阿姨,盼盼怎麼這麼多天都沒有來上幼兒園了呀,老師要扣光她的小紅花了!」


「我們都想盼盼了,她怎麼還不來?」


我鼻子一酸,以后再也見不到我的這些好朋友們了。


我還在猜爸爸媽媽會怎麼跟大家說我的S訊呢。


可不要嚇到我的好朋友啦。


但爸爸卻哽咽著說:「盼盼去其他地方生活了,以后都不來咱們幼兒園了。」


媽媽點點頭,「對,叔叔阿姨是來給盼盼辦離園手續的,順便收拾一下東西。」


其他小朋友們聽到后都失望的驚呼了一聲。


緊接著就有人把爸爸媽媽領到了我的座位上。


還有人往爸爸媽媽的手裡放了可愛的橡皮,文文還給了我我平時最喜歡吃的小餅幹。


「叔叔阿姨,你一定要幫我交給盼盼。」


「你們什麼時候給盼盼買電話手表啊,這樣我們就可以常常打電話了。」


我看到媽媽轉過身去摸了一下眼淚,然后又強顏歡笑著說馬上就買。


我撅了撅嘴。


嘁,媽媽騙人,上次我求了好久之后她也是這麼說的。


但帶我去了商場卻是給弟弟買了一個學步車。


可今天,媽媽居然真的去路邊給我買了一個電話手表。


警察叔叔皺著眉,「現在可以了嗎。」


媽媽雙手合十祈求著,「我想再去一趟盼盼的墓地。」


警察叔叔對視一眼還是答應了。


11


到了墓地后,爸爸媽媽把橡皮小餅幹還有電話手表全都擺在了墓碑前。


「盼盼,這是媽媽最后一次來看你了。」


「這些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送你的東西,還有你最想要的手表。」


「這次媽媽沒有食言哦。」


我抿著唇,嘗試著想把手表帶上,但確實帶不起來。


爸爸摸了摸我的照片。


「盼盼,對不起。」


他們倆好像還想說什麼的,但是警察叔叔已經在那邊開始催促了。


「快點走吧,該回去了。」


爸爸媽媽起了身,警察叔叔也準備轉身回去。


但就在大家準備離開的瞬間,媽媽忽然一頭撞在了我的墓碑上。


「老婆!」


爸爸驚呼一聲,警察叔叔聽到這邊的聲音后便連忙跑了回來。


「快點送去醫院!」


我能感受到媽媽的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她好像已經能看到我了。


還在衝我笑。


她好像抱了必S的心,額頭撞在了墓碑上角上,鮮血涓涓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盼盼……媽媽來陪你了。」


誰要她陪啊!!


爸爸跪在地上抱著媽媽痛哭,他好像也想學媽媽的樣子自S的。


可是這次警察叔叔有了防備。


爸爸剛剛有了動作就被兩個人壓在了地上。


媽媽搶救無效身亡了。


我生氣的想要離開,不想跟著他們了,但下一秒媽媽就衝了上來,我也被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她緊緊的抱著我,「盼盼,我的盼盼,媽媽終於看到你了。」


「盼盼你原諒媽媽了嗎,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媽媽下輩子當牛做馬的贖罪,你和媽媽說句話好不好?」


「我的盼盼……」


她哭的我衣服都湿了。


我捏著小拳頭,「不原諒!我想媽媽活著!媽媽你S了,弟弟怎麼辦!」


媽媽愣了一下,搖著頭哭著說:「媽媽沒辦法。」


「盼盼,媽媽太想見到你了。」


我咬著嘴唇沒再說話,而是跟著警察叔叔一起去了警察局。


爸爸被關進了拘留所裡,進去的第一天就被裡面的人欺負了。


我好生氣,可是連那群人的衣服都碰不到一下。


很快,爸爸就被提審了。


他對所有的犯罪過程供認不諱,並且否認了這是一場意外,而是說: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我就是重男輕女,就是故意把她扔進洗衣機裡之后按下了啟動鍵。」


「你們快點給我定罪吧,像我這樣的畜生就不應該活著。」


警察叔叔冷哼了一聲。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們就會相信了嗎,警察有最基本的斷案能力!我們在洗衣機上採集到的最新指紋是你老婆的,是你老婆按下的啟動鍵。」


「但你的疏忽也間接導致了你女兒的S亡,你同樣是要負責的!」


爸爸被關進了監獄裡,每天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他經常對著牆壁喃喃自語,「你們都好狠的心啊,為什麼要拋下我一個人苟活,我也想去S。」


「可我現在連去S的自由都沒有。」


監獄裡的人發現了爸爸有自S傾向后就開始專門盯著他了。


爸爸現在是最安全的人。


媽媽在旁邊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老公,我實在太想女兒了,我寧願以S謝罪。」


「我也對不起小寶,我沒當好一個媽媽……以后他就交給你了。」


爸爸就像是忽然間聽到了她說話一樣苦笑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


「為什麼總是要說對不起,對得起一次很難嗎。」


媽媽愣住了。


我也抿唇看著她。


是啊,我也不想要對不起,對得起一次很難嘛。




同類推薦
生若浮萍,愛似狂風暴雨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奉國公主府二三事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穿越成虐文女配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河清海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冬雨化春寒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探春慢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阿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重生王妃不幹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除夕破曉前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春日偶成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和頂流rapper戀綜懟茶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婢女舒然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三嫁冥君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團寵江盼寶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親愛的職業病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再韶華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他的兔耳朵
短篇虐戀 已完結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死者情緒穩定
短篇虐戀 已完結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不軌謊言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丟失的女兒
短篇虐戀 已完結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