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再次陷入疑惑中。
那條語音是在周志誠出事前發出來的。
明明是從他手機裡發出,他卻說沒有。
還有,語音裡面喊【救命】的人。
如果不是茵茵,又會是誰呢?
為什麼事情發生后,茵茵會如此懼怕周志誠?
咬孩子們屁股的人是誰?
黑進業主群的人又是誰?
TA 發那句預告又代表什麼?
我感到有一萬個為什麼在腦海裡縈繞。
卻又找不到一個答案。
「是那個老畜牲!一定是那老畜牲!」
突然,周志誠怒吼一聲,狠狠砸了下床。
老畜牲?
我意識到他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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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姓陳的那個老畜牲,別看他平時對孩子們好,內裡肯定包藏禍心,茵茵確實跟我說,咬她屁股的就是陳老頭。還有,他一直說要調監控,那到底有沒有把監控調出來?」
對啊,監控呢?
我看了看業主群,裡面靜悄悄的。
最后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擁護陳叔的業主那裡。
還有,我記得當時進周志誠家臥室時。
陳叔是跟在我后面的。
可是當警察掀開被子那時,我的餘光就沒瞥到他了。
難道……他要對監控做手腳?
很快,我的想法就被證實了。
12
帶著孩子們回到小區時,已是深夜。
保安室的燈還亮著。
一個警察站在陳叔旁邊,一個在操作著電腦。
我將熟睡的孩子安頓好后,又返回了保安室。
因為我太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知一到門口,就聽到警察在質問陳叔:
「遊樂區近幾日的監控視頻被人手動覆蓋了,操作時間就是今晚,你怎麼解釋?」
陳叔臉色慘白,但搖著頭極力否認:
「我沒覆蓋!我看監控的時候,它就這樣了!」
「操作賬號是你的賬號!」
「賬號的確是我的,但不是我操作的!」
「那是誰?」
「黑客!一定是那個黑進業主群的黑客,TA 也黑進了監控!」
「荒謬!」警察大聲呵斥了陳叔。
「操作的 IP,正是保安室這臺主機的地址,你一直在這裡,難道黑客能隱身在這裡嗎?」
陳叔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為什麼要覆蓋遊樂區的監控?你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沒有……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還有,周志誠說,今晚入室打暈他的人,身形像極了你,麻煩你跟我們回去一趟!」
「什麼!?不是我!怎麼會是我?」
在陳叔拼命否認時,警察命他打開了B險箱。
那裡,躺著很多把鑰匙,每把鑰匙上都貼著房號。
汗水,從陳叔的額頭大塊大塊地落下。
但他還是堅持說:「不是我!不是我!」
我把這些看在眼裡,同樣冷汗直冒。
沒想到,平時和藹可親的陳叔。
竟隱藏著如此骯髒的一面。
陳叔被警察帶走了。
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女兒身上的警戒也終於解除了。
誰知,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13
周志誠出院了。
當他來我家接茵茵時,茵茵竟一反常態。
歡快地撲進了他懷裡。
茵茵的表現著實讓我有些驚訝。
她之前那麼懼怕爸爸,現在竟又如此親熱?
但很快,我就釋然了。
可能是因為陳叔被抓了。
茵茵之前的陰霾,也隨著一掃而光了吧。
傍晚,茵茵和女兒在遊樂區歡快地玩著。
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們各自回家后,茵茵爸在群裡開啟了聊天。
【我就說這陳老頭不是好東西吧,居然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了!】
【天啊沒想到陳叔竟然是這種人!平時偽裝得那麼好!】
【這老流氓居然做出殘害小孩子的事!天打雷劈!】
【抓進去趕緊槍斃!放出來也是禍害人!】
……
業主們跟著紛紛附和。
我端起牛奶,悠闲地抿了一口。
正想閉眼小憩一會,突然有張圖片跳了出來。
竟又是那張螺旋牙印圖。
緊接著,一行字跟著跳出:
【得此印三次者,必遭玷汙!】
我驚得手一抖,杯子哐當落地。
14
跟之前一樣,發消息的人什麼都是空白。
人也瞬間就不見了。
【這人怎麼又黑進來了?他到底想幹嘛?】
【這是預言者嗎?難道誰家小孩的屁股又有三個螺旋齒印?】
【陳叔不是被抓了嗎?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同謀?】
……
看著這些消息,我的心越揪越緊。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飛快地抓過了女兒。
果然,她的臀部。
又清晰地出現了一個螺旋齒痕……
我嚇傻了,顧不得多想。
立馬撥通了報警電話:
「有人要侵犯我的女兒,請你們立刻來一下,立刻,我家的地址……」
掛掉電話后,我關好臥室的窗戶,將所有刀具都搬進了臥室。
我不管那個黑客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絕不能讓女兒受到傷害。
不一會兒,門口的門鈴響了。
我有點詫異,警察這麼快就來了?
我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大門邊。
透過貓眼,看到了周志誠的臉。
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
我不敢吭聲,準備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說。
可是,周志誠按得很急,臉上的表情也很焦急。
難道茵茵出了什麼事?
我心一橫,還是把門打開了。
15
「酥酥媽,我家茵茵一直嚷著尿尿那裡疼,你能不能跟我上去看看?」
一看到我,周志誠就急忙說道。
「怎麼又疼了呢?不如送醫院?」
「不行!我說送她去醫院,她哭得很厲害,堅決不去,你能不能跟我上去看看?」
「可是……」我回頭望了望臥室。
最終還是決定,帶女兒一起上去看看。
誰知,我才抱著女兒走進茵茵家臥室。
燈就突然滅了。
緊接著,從后面伸過來一雙手。
從我懷裡奪走了女兒。
「酥酥……」我驚慌地大叫。
卻只聽到女兒被捂著嘴,發出的嗚嗚聲。
眼前一片漆黑,我什麼都看不到。
只能大聲尖叫。
不一會兒,樓下響起了警笛聲。
我盡量保持著高分貝,一直到警察奔上來。
當他們將手電筒照向屋子裡時。
我看到了極不願看到的一幕……
16
我看到,女兒被脫光了躺在沙發上。
而周志誠,則站在一旁,跟她挨得很近。
哐當一聲,燈亮了。
原來剛剛是有人關掉了電閘。
「畜生!」
我想也沒想,對著周志誠衝了過去。
「你幹什麼?」
周志誠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一個警察飛快跑過來,扭住了周志誠。
我這才看清,他是陸警官。
「你們幹什麼抓我?我做了什麼?」
周志誠拼命掙扎。
陸警官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唾液 DNA 的鑑定結果出來了,與你的 DNA 完全吻合。」
「什麼!?」周志誠發出了驚呼聲。
「畜生!原來真的是你!你故意把我們騙上來,關燈侮辱我女兒!」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抽了他一個耳光。
之前茵茵那麼懼怕周志誠。
我早就應該想到啊……
我脫下外套,緊緊裹住女兒,淚如雨下。
17
「你在胡說什麼?是茵茵身子不舒服,我才叫你上來看看!我根本不知道誰關了電閘,更不知道酥酥怎麼會被人脫光衣服!」
周志誠依舊在大聲辯解。
「那唾液的事怎麼解釋?我女兒臀部的咬痕怎麼解釋?你根本就是以茵茵身子不舒服為借口,騙我們上來!」
「我沒有,不信你問茵茵,她之前一直哭著說不舒服!茵茵……」
我們這才注意到,茵茵窩在牆角蹲著。
手裡還抱著一個破碎的洋娃娃。
「茵茵乖,你剛剛是不是不舒服?」
一個警察走到茵茵身邊,親切地問道。
茵茵膽怯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志誠。
搖了搖頭:
「我沒有哪裡不舒服,也沒有說過不舒服!」
「你放屁!」
周志誠怒吼著,幾乎要衝到茵茵跟前。
卻被陸警官SS扣住。
陸警官對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
年輕警察點了點頭,徑直拿起了茶幾上周志誠的手機。
打開手機,裡面充斥著各種小女孩下身的搜索記錄。
「這你又怎麼解釋?」
陸警官憤怒地看向周志誠。
「我沒有!我沒有咬過她們的屁股,更沒有對她們做什麼,也沒有搜索過這些,你們冤枉我!我女兒說過,都是姓陳的那老頭做的!」
「可是……如果我不說是陳爺爺咬的話,你就會打我,我怕被你打!」
茵茵尖著嗓子叫了出來。
她的這句話,將周志誠SS釘在了十字架上。
18
周志誠被帶走了。
我去到醫院,再次給女兒做了個檢查。
她私處有些紅腫,但問題不大。
女兒說,黑暗中,的確有人在碰她那裡。
自責與悔恨充斥著我的內心。
我恨我自己,怎麼就不能乖乖待在家等警察上門。
非要帶著女兒衝向虎穴……
我真該S!
可是冷靜下來后,我還是有些事想不通。
如果陳叔沒有對孩子們做過什麼。
他為什麼要覆蓋遊樂區的監控呢?
他還私自配了一些業主的鑰匙,又是為了什麼呢?
直到陸警官來醫院看酥酥,我才得到了答案。
原來,陳叔一直有小偷小摸的習慣。
他配那些鑰匙,就是為了滿足偷竊癖。
因為他偷的東西都不是很貴重,所以也不太被人察覺。
而女兒和茵茵出事的那幾天。
陳叔剛好在遊樂區順走了不少東西。
這也是他要覆蓋監控的真正原因。
「可是……如果是周志誠咬的,為什麼我女兒一點感覺都沒有呢?還有那個黑客,TA 預告這個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陸警官同樣也是眉頭緊鎖。
我知道,他也覺得事情還沒結束。
19
周志誠被扣留了。
社區聯系上茵茵的媽媽,讓她把茵茵接走了。
我們小區也終於回歸了平靜。
女兒臀部的印記在逐漸淡去。
但她還是會經常做噩夢,總覺得有人在侮辱她。
每當她這樣,我就心如刀絞。
一想到女兒被變態欺辱過,我的心就揪著疼。
還好女兒性格開朗,在心理醫生和我的陪伴下。
女兒也慢慢走出了陰霾。
我時不時會聯系一下陸警官,問周志誠會怎麼判。
他卻總說,還有一些事情沒弄清楚。
還在繼續調查。
20
這天,我帶著女兒逛街。
碰到了茵茵和她媽媽。
茵茵媽皮膚黑紅,留著一頭短發。
看著茵茵,滿臉的溺愛。
而茵茵則穿著花裙子,扎著馬尾辮。
依偎在媽媽身邊,幸福得像一個公主。
看到我們,茵茵歡快地跑了過來。
「阿姨,酥酥,我好想你們!」
她摟著我女兒,奶聲奶氣地說道。
我和茵茵媽的視線對上,彼此友好地笑了笑。
兩個小伙伴難舍難分,立馬要求一起喝下午茶。
喝著喝著,茵茵嚷著要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