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文遠飛快瞥了我一眼,唯恐我誤會。
“閉嘴!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也不照照鏡子,想做顧家少夫人?你也配?”
顧文遠的絕情終於讓禪衣明白,男人在床上說的甜言蜜語根本做不得數。
可她已經嘗到了當主母的甜頭,她絕不會輕易放手。
她捂著肚子哭道:“顧郎,奴家做妾沒關系,但你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親骨肉啊?”
顧文遠盯著禪衣的肚子,眼裡終於有了動容。
禪衣趕緊趁熱打鐵:“奴家自知身份低微,可小姐不能生啊!顧家傳宗接代就靠我了!若我只是個妾,孩子生下來就是庶出。求你等孩子出生,上了族譜,再娶小姐進門行不行?”
顧文遠立刻轉頭,眼巴巴求我:“知微,你等等我!幾個月就好!你放心,等這孩子一生下來,我馬上把她打回妾室,風風光光迎你進門!”
江砚讓人照顧好我,自己走到顧文遠面前。
“顧公子,知微是我的夫人。你若再敢汙言穢語,別怪我不講情面。”
身為狀元,江砚如今已在翰林院任職,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顧文遠SS盯著江砚那張比他更俊的臉,拳頭在袖子裡攥得發白。
他恨聲道:“江砚,你才華容貌的確在我之上。可你出身不如我,最關鍵的是,我和知微上一世是夫妻,我們恩愛了一輩子。”
“江砚,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趕緊跟她和離,否則你會害S她的。上輩子,你通敵叛國,被皇上抄家滅門……”
江砚厲聲打斷顧文遠的話:“為了離間我跟知微,竟連前世今生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別痴心妄想了,我S都不會放開知微的手。既然她選擇了我,我就會愛她護她一輩子。”
Advertisement
10
顧文遠傻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進了府門,心中五味雜陳,為何江砚給他一種愛了柳知微兩輩子的感覺。
禪衣伸手扯住顧文遠的袖子:“顧郎,小姐變心了!只有奴家對你才是真心的。奴家和孩子,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顧文遠用力將禪衣推倒在地,“賤人,要不是你作妖裝心口痛拖住我,知微就不會被江砚搶走。來人,扒了她這身綢緞!換上粗布衣服。撵出主院,丟進最破的下人房去。”
禪衣尖叫著躲開家丁的手:“顧郎,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顧文遠笑得惡毒:“你肚子裡的孩子我會認,但我永遠不會讓你們母子相認。我會告訴他,你只是個最下賤的奴婢。”
禪衣渾身冰涼,眼前這男人哪還是什麼如玉公子?分明是惡魔。
可她骨子裡也藏著狠勁兒:“顧文遠,你夠毒!可孩子在我肚子裡,你不讓他認我?行!那這孽種我不生了,我立馬弄S他。”
顧文遠眼神陰鸷:“哼,這可由不得你。來人,將她拖走。”
顧家書房,酒壇滾了一地。
顧文遠仰頭猛灌,眼淚混著酒水流進領口,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嗚咽。
他抱著酒壇喃喃:“知微,如果再來一次,我S都不會讓禪衣為妻。沒你,我真活不下去……”
一只手猛地搶過酒壇,“砰”地摔碎!
“遠兒,你還要作踐自己到什麼時候?既然喜歡,就給我打起精神將人搶回來。”
酒嚇醒了一半,顧文遠茫然抬頭:“娘,君子不奪人之妻,這……能行嗎?”
顧母長睫微垂,藏住眼底的算計:“規矩臉面固然重要,可娘只希望我兒稱心如意,不留遺憾。”
這話像打了雞血,顧文遠眼神陡然亮了:“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顧母慈愛地摸摸顧文遠的頭:“乖,禪衣是敗家不懂事,可如今肚子裡有你的骨肉,你親自將她接回來吧,再好生哄哄。”
顧文遠梗著脖子:“娘,我會失去知微,全是因為她。若不是她還懷著我的孩子,我早將她賣進青樓了。”
顧母壓低聲音:“傻兒子,只有你繼續寵愛禪衣,柳知微才會吃醋,目光才會重新回到你身上。娘是過來人,最懂女孩子的心思。聽娘的,一個月后長樂公主舉辦的賞梅宴,你帶著禪衣一起去。”
11
昨兒剛下過雪,園子裡的梅花反倒開得更盛了。
我和長樂公主在梅林散步,空氣裡都是清冽的梅香,心情都松快不少。
長樂忽然撞了下我肩膀,促狹地笑,“知微,江大人那寬肩窄腰的……你吃得消麼?”
我臉一熱,低頭裝模作樣:“不正經,誰要跟你說這個!”
看我羞惱的小模樣,長樂咯咯笑著就來咯吱我:“別小氣嘛!咱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倆正笑作一團,顧文遠攬著禪衣,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大冷的天,禪衣只穿了件薄透的紗裙。
兩人向長樂見禮后,禪衣嬌弱地打了個噴嚏。
顧文遠趕忙解下厚披風裹在她身上。
“仔細別凍著,我會心疼的。”
禪衣配合地紅了臉,摸著肚子:“謝謝顧郎這麼惦記我們母子。”
長樂微微挑眉:“顧進士,你與夫人還真是恩愛啊。”
顧文遠臉上笑容一僵。“顧進士”這個稱呼像根針扎在他的心口。
因他娶丫鬟做正妻毀了柳顧兩家聯姻,從而惹惱了皇上。同屆的進士都已授官,只把他落下了。
可在陛下最寵愛的公主面前,他哪敢發作?只能硬擠出笑:“殿下說笑了。”
長樂搖頭嘆氣:“錯把魚目當珍珠,這眼光真叫人看不懂。”
禪衣聽出公主在暗諷她,她急了,忙出聲爭辯。
“殿下,在真愛面前,出身並不是最重要的。奴家跟顧郎是真心相愛的,希望殿下能祝福我們。”
按長樂以往的脾氣,早該訓斥了。可今天她一反常態,居然點頭了:“你說得不錯,那本宮祝你們鎖S,千萬別分開。”
說完,拉著我就走。顧文遠看我連眼皮都懶得抬,急得大喊:“江夫人,今日正趕上休沐,江大人沒陪你一起來嗎?”
“我夫君公務纏身,自然不如顧進士這般清闲。”
上輩子我順利嫁給了顧文遠,記得這時候他剛進翰林院,忙得腳不沾地。
顧文遠被我的話勾起前世記憶,臉上火燒似的,臊得再不敢接話。
禪衣盯著他黏在柳知微身上的眼神,眼睛都快淬出毒來。
“江夫人,其實奴家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若是沒有你,奴家也遇不到顧郎這麼好的夫君。”
禪衣是在變相的跟我炫耀,暗諷我一個大家小姐竟輸給了她一個丫鬟。
長樂抬手就是一巴掌:“真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背主的奴婢都敢跑到主子面前囂張了?知微善良,本宮可沒那好脾氣。”
禪衣捂著火辣辣的臉蛋,差點哭出來。她委屈地看向顧文遠,希望能替她撐腰。
可顧文遠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地落在柳知微身上,根本不關心她的S活。
禪衣咬牙福了福身子:“奴家記住了,多謝殿下教誨。”
我和長樂沿著湖邊散步,丫鬟婆子不遠不近地跟著。
突然,后背被人狠狠一推!湖邊地又滑,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結著一層薄冰的湖面滑去!
長樂嚇得尖叫:“小心——!”
及笄那年落水后,我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自救的辦法。
電光火石間,我反手抓住垂下來的柳枝,腰間用力跳回岸上。同時,毫不猶豫地抬腳,把那個黑手狠狠踹了下去。
“啊,救命。顧郎,救我啊。”禪衣的尖叫撕心裂肺。
“咔嚓!”薄冰瞬間碎裂,冰水一下子淹到她胸口,凍得她直打哆嗦。
顧文遠根本不想管她S活,奈何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只得硬著頭皮跳下去撈人。
長樂忙讓人去請太醫,生怕我傷到了哪裡。
我剛想說沒事,突然一陣反胃。心中不禁隱隱有了期待,江砚每晚都那麼努力,也許肚子裡已經有了個小生命。
太醫仔細把完脈,笑呵呵道喜:“恭喜江夫人,您這是有喜了。”
長樂比我還激動,忙扶著我在圈椅上坐好。
“知微,從現在起。你必須好好養胎,萬不能磕了碰了。”
我失笑:“殿下,我好歹出身將門,沒那麼嬌氣的。”
赴宴的夫人小姐們紛紛圍上來道賀。
我一一道謝,正想著回家給江砚一個驚喜。
一抬眼,就見人群外顧文遠僵在那兒,臉白得像紙,SS盯著我的肚子。
“不可能,你明明不能生的,怎麼可能懷孕?一定是太醫診錯了。”
我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聲音冰冷:“顧文遠,我早說過,我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
他腿一軟跌坐在地,嘴裡喃喃著:“你沒問題,那有毛病的……是我?可禪衣為什麼懷上了我的孩子?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眼珠赤紅,猛地撲向禪衣,SS掐住她的脖子:“賤人,說,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12
禪衣剛剛在冰湖裡就差點淹S,這會兒被掐住脖子,更是只有出的氣兒沒進的氣兒了。
“顧……郎,你怎麼了?孩子……就是你的啊。”她艱難地擠出聲音。
眾人雖不待見禪衣,可她畢竟是個孕婦,又弄得這麼慘,趕忙上前拉開了顧文遠。
“顧進士,你這是鬧哪出?你不是最在意禪衣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禪衣像條快幹S的魚,癱在地上“嗬嗬”地倒氣。
顧文遠被眾人架著,依然SS瞪著禪衣:“賤人,你到底有沒有背叛我?”
禪衣本就慘白的臉,這下更是如S人一樣灰敗。
“顧郎,奴家發誓!你是奴家唯一的男人。奴家若是……撒謊,就讓奴家全身潰爛而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