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前世沒能讓知微懷上孩子,可能是緣分不夠吧。
長樂轉向我:“知微,這賤婢差點害你落水,你說怎麼罰她?”
禪衣慌忙搖頭辯解:“奴家冤枉啊,奴家沒有推江夫人,反而是她無緣無故將奴家踹下了水。奴家自知身份低微,可也不該被這樣糟踐啊。”
眾人看她哭得慘,又是個挺著肚子的落湯雞,而我好端端站著,心裡都不禁犯起嘀咕。
“江夫人………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應該沒這膽子吧?”
“就是啊,看她那樣兒也不像……”
不等我開口,一道冷冽的聲音插了進來。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推沒推,我夫人難道不清楚?”
江砚目光如刀掃過禪衣,最后落在眾人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寒意。
“若非我夫人反應快,身手好,今日落水之人就是她了。”
天寒地凍,江砚卻急出了一頭冷汗,顯然是火急火燎趕來的。
他將我緊緊擁入懷中,如同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力道卻輕柔得怕將我碰碎了。
“夫人放心,我一定讓害你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禪衣嚇得魂飛魄散,忙向顧文遠求救。
“顧郎,你了解奴家的,奴家平日裡連只螞蟻都不敢踩S,怎麼會推江夫人下水呢?這一切都是個誤會。你想想我們肚子裡的孩子,你不能讓他出事啊。”
Advertisement
顧文遠已經不在意禪衣S活了,他在乎的只剩那點骨血。
他眼巴巴瞅著我,幾乎要跪下來:“知微,我知道你心善。禪衣落水已經受到了懲罰,剩下的賬不如等她生下孩子再算。”
我挑眉,故意問:“顧進士,你當真確定禪衣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禪衣怕顧文遠再起疑心,立刻撲跪到我腳邊,哭得滿臉是淚:“江夫人!您如今什麼都有了,何必非要逼S奴家呢?看在從前伺候過您的份上,放奴家一條生路吧!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我俯身湊近禪衣:“你錯了,你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全是你自己作的。”
說完,我直起身,目光轉向顧文遠,聲音清晰:“顧進士,想知道禪衣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柳知微,你閉嘴。”
禪衣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悽厲尖叫,瘋了一樣想撲上來捂住我的嘴!
13
我側身躲開撲過來的禪衣,把后半句話說了出來:“顧文遠,讓太醫給你查查身子,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唰!所有人的目光全釘在了顧文遠身上,充滿了懷疑和探究。
顧文遠臉上火辣辣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真查出他有問題,他以后還怎麼在京城混?
他強撐著:“江夫人好意心領了!我身體好得很,不用查。”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哦,你若是喜歡給別人養孩子,我自然沒有意見。”
顧文遠看我那嘲諷的眼神,心裡像被針扎了似的疼。他不想被柳知微嫌棄,可他更怕被所有人知道他不行。
“江夫人!你別這麼看我……我真的沒問題。”
顧母扶著丫鬟的手走進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遠兒,娘生你養你,你身子骨如何我最清楚!為免旁人嚼舌根,現在就請太醫給你把脈。”
“好,兒子聽您的。王太醫,勞煩你了。”
顧母的話當即打消了顧文遠的一切擔憂,他急切地想在柳知微面前證明自己。
王太醫剛伸手要搭脈,邊上癱著的禪衣突然兩眼一翻,像截軟泥似的徹底暈S過去。
長樂公主眉頭緊鎖,她可不想讓這女人和孩子S在公主府,惹一身腥臊,只得揮手:“王太醫,先救她。”
禪衣身子皮實,太醫一番診治下來,人是沒事了,可還“昏”著沒醒。
顧母見禪衣和孩子沒事了,立馬又催顧文遠去診脈。
“遠兒,去吧,娘相信你的身體,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是,娘。”顧文遠再次把手腕伸了過去。
周圍人全都屏息凝神,支稜著耳朵,脖子伸得老長,生怕漏掉太醫嘴裡吐出的半個字。
王太醫反復診了又診,眉頭越皺越緊,吞吞吐吐不敢開口。
顧文遠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難道他的身體真有問題?
顧母臉色一沉:“王太醫,有什麼話不妨直說,莫非我兒……真有隱疾?”
王太醫一咬牙,還是說了實話:“回夫人,顧公子他……得的是絕嗣之症。”
顧文遠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這不是真的,我怎麼會不能生?”
顧母心如刀絞,撲上去摟住他:“我的兒!別怕!娘就是傾家蕩產,也一定治好你。”
長樂心直口快,第一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顧進士不能生,那禪衣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這話像把刀,瞬間捅醒了顧文遠!
他眼珠暴突,血紅一片,野獸般嘶吼著撲向床上“昏S”的禪衣,鐵鉗般的大手再次狠狠扼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竟敢給我戴綠帽子,我要S了你。”
禪衣其實早醒了,一直裝睡是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這下命懸一線,再也裝不下去!
她拼命抓撓顧文遠的手:“顧郎……你聽奴家……解釋。”
長樂還沒看夠戲,趕緊叫人把發瘋的顧文遠拽開。
長樂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禪衣,顧進士為你掏心掏肺,你為什麼要背叛他?難道你早知道他不能生,才找人借種生子?”
禪衣知道瞞不住了,哭哭啼啼地道出實情。
“奴家自嫁給顧郎,就一直喝補藥,希望能早日為他開枝散葉。兩個月前,奴家喝完藥就暈S過去了。醒來才發現,奴家被個下九流的戲子給糟蹋了。”
她捂著臉哭嚎:“嗚嗚嗚,奴家也是受害者啊。顧郎,奴家把這孽種打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顧文遠目眦欲裂,恨得渾身發抖:“賤人,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這一刻,他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竟為了這麼個爛貨,把柳知微的心傷透了!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立馬聽出了禪衣話中的漏洞。
長樂冷笑:“呵,那戲子怎麼闖進顧府的?又是誰把藥下進你湯碗裡的?”
14
禪衣眼神閃躲,求救地看向顧母。
“婆母!那戲子是您請來唱堂會的!您得為兒媳做主啊!”
顧母揉著發疼的太陽穴,語氣冰冷:“禪衣,你幹出這等醜事,誰也保不了你。我會讓遠兒給你一筆銀子傍身,再多的就不要奢求了。”
禪衣哪肯放棄顧家少夫人的身份,她眼一紅,豁出去了:“婆母!您若這般無情,就別怪兒媳撕破臉了。”
顧母臉色一沉:“她瘋了!來人,堵上嘴拖回去。”
禪衣猛地甩開下人,聲音尖利:“別碰我,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就一起完蛋!”
她手指直戳顧母,厲聲尖叫:“老妖婆!你少裝蒜。你故意請戲子勾引我,又支開顧文遠,不就是想讓我懷上野種嗎?”
這話像炸雷,把所有人都劈懵了。眾人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顧文遠可是顧夫人的親兒子,她這麼做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顧母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顧文遠心疼地衝上去扶住:“毒婦!你敢汙蔑我母親?我要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幾乎沒人信禪衣的話,我卻信了。
前世顧母種種行徑,樁樁件件都透著古怪。她似乎對顧文遠藏著刻骨的恨意?可一個母親,為何要不擇手段毀掉親子?
禪衣癲狂地大笑:“哈哈哈,顧文遠,你這個蠢貨。若是你娘真的為你好,怎會當眾逼你檢查身體?真要查,也該私下找大夫!”
她又猛地指向自己:“還有!你要娶我這個賤婢當正妻,滿京城都笑掉大牙,為何獨獨她支持?她不是疼你,她是要毀了你,把你推進萬丈深淵啊。”
禪衣泣血般的控訴,竟噎得顧文遠啞口無言!他踉跄著倒退幾步,面無血色,SS盯住顧母。
“娘,禪衣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母伸手想撫他的臉,被他猛地偏頭躲開,手僵在半空。
她哀傷地嘆了口氣:“唉,傻兒子,這世上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呢?別聽禪衣的挑撥,娘縱著你娶一個丫鬟為妻,只是不想你因世俗眼光錯過了真愛。”
禪衣尖叫:“別信她的鬼話,我曾親眼瞧見,她的心腹丫鬟,偷偷往你的夜宵裡加東西。你的絕嗣之症,說不定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顧文遠剛被母親的話燙暖一點的心,瞬間又被禪衣這盆冰水澆透!
他眼神破碎,一步步逼近顧母,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娘,您跟我說實話,您到底對我做過什麼?別逼兒子……報官。”
顧母盯著顧文遠那酷似某個女人的眉眼,忽然仰天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既然瞞不住了,那我索性就告訴你真相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兒子!你不過是個娼妓肚子裡爬出來的賤種。”
她眼中淬毒,聲音尖利:“你知道嗎?每當我看到你那與她如出一轍的眼睛,我都恨不得剜出來。果然賤胚子生賤骨!你才會眼瞎心盲,非要把個丫鬟捧成正妻。”
“既然你要自掘墳墓,我這個當‘娘’的,自然要幫你一把了。”
顧文遠只覺得天塌了,他竟是個……野種?
“不!娘!您騙我的!對不對?”顧文遠涕淚橫流,撲跪在地,“我是您親生的啊,我的生母怎麼會是那種下賤女人?”
“閉嘴,我才生不出你這種忘恩負義、是非不分的白眼狼。你爹為了讓你這野種佔了嫡子的身份,硬是換掉了我的親生孩子。”顧母厲聲打斷,眼中是蝕骨的恨。
她笑得悽厲可怖:“我活著,就是為了向你顧家父子討這筆血債,讓你們聲名盡毀。你也是真不爭氣,就算沒有我推波助瀾,你也會將自己作S。”
顧文遠此刻才明白,前世他官運亨通,原來全靠柳知微暗中周旋!
而他卻只顧與禪衣風花雪月,心疼她生庶子委屈,全然不知柳知微替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