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然,紙鶴的翅膀扇動了一下,然后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我嘴角微揚。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


深夜,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悄悄地從醫院的后門駛出。


車內,許柔安臉色慘白地躺在擔架上,身上插著各種維持生命的管子。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這個男人,是許柔安的哥哥,許明哲。


也是許家目前的當家人。


“柔安,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到‘那裡’了。只有‘那位大人’,才能救你。”許明哲握著妹妹冰冷的手,輕聲安慰道。


許柔安艱難地睜開眼,氣若遊絲:“哥……我好難受……那顆妖丹……好像要活過來了……”


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她能感覺到,那顆妖丹在她體內,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正在瘋狂地吞噬她的生命力。


“別怕,別怕。”許明哲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位大人說了,只要你能挺過去,徹底與妖丹融合,你不僅能痊愈,還能獲得超乎想象的力量和壽命。”


“可我……我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要撐!”許明哲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許家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代價,你忘了嗎?你父親臨S前是怎麼交代的?你必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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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柔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化為了一片S寂。


是啊,她不能失敗。


從她被檢測出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那天起,她的人生,就不再屬於她自己。


她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成為一個完美的“容器”,來承載這顆謀劃了數十年的九尾天狐妖丹。


所謂的“救命之恩”,所謂的“白月光”,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目的,就是為了讓姜月瑤那只天真的狐狸,心甘情願地愛上陸景淮,為他付出一切,最后,再將她的一切,都據為己有。


車輛一路疾馳,最終駛入了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區。


在一座廢棄的化工廠前,車輛停了下來。


許明哲帶著幾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將許柔安抬下車,走進了化工廠深處的一間密室。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裡面充滿了墨綠色的液體。


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正背對著他們,站在容器前。


“大人,我們來了。”許明哲恭敬地鞠躬。


黑袍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幹枯得如同樹皮的臉。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看起來詭異而邪惡。


“把她放進去。”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是。”


許明哲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指揮手下,將許柔安連同身上的管子,一起浸入了那墨綠色的液體中。


“啊——!”


許柔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在液體中劇烈地掙扎起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濃硫酸裡,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瘋狂地腐蝕。


“大人,這……”許明哲看到妹妹痛苦的樣子,有些不忍。


“哼,想要獲得力量,豈能不付出代價?”黑袍人冷哼一聲,“這是‘化妖液’,可以幫助她壓制妖丹的反噬,加速融合。是S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他的目光,貪婪地盯著在液體中翻滾的許柔安,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九尾天狐的妖丹……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她融合成功,我再將她煉化,我的‘萬妖歸一’大法,就能大功告成!屆時,什麼妖王,什麼天道,都將踩在我的腳下!”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密室的門,卻“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我緩步走了進來,目光冰冷地掃過室內的幾人。


“煉化她?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墜冰窟。


黑袍人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縮:“你……你也是九尾狐?不對……你身上的氣息……你是……妖王!”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我冷笑一聲。


“是你!是你S了姜月瑤!”許明哲指著我,厲聲嘶吼,“你這個惡魔!”


“惡魔?”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比起你們這些為了私欲,殘害我妹妹,剖她肚子,取她妖丹的人渣,我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


我一步步走向那個玻璃容器。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休想!”黑袍人怒吼一聲,雙手結印,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他身后湧出,如同毒蛇般向我襲來。


“雕蟲小技。”


我甚至懶得動手,只是一個眼神。


那些看起來氣勢洶洶的黑色觸手,在靠近我三尺之內時,便瞬間化為飛灰。


黑袍人悶哼一聲,顯然是遭到了反噬。


他看向我的眼神,終於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了。”我走到容器前,看著裡面已經奄奄一息的許柔安,“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我抬起手,準備直接將妖丹從她體內強行剝離。


“不要!”許明哲突然衝了過來,擋在我面前,狀若癲狂,“你不能拿走它!那是柔安的命!你拿走了,她會S的!”


“她S,與我何幹?”我眼神冰冷。


“我求求你!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許明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要你放過柔安,我什麼都願意做!”


“錢?”我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會在乎那種東西?”


我繞過他,手掌直接按在了玻璃容器上。


“咔嚓——”


堅硬的特種玻璃,瞬間布滿了裂痕。


“住手!”


黑袍人見狀,再次發動攻擊。


這一次,他直接從口中吐出一顆黑色的珠子,那珠子散發著濃鬱的怨氣和邪氣,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爆!”


他嘶吼著,引爆了那顆珠子。


強大的爆炸力,瞬間將整個密室吞沒。


然而,當煙塵散去,我依然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


一層淡金色的護罩,將我和水晶小盒都保護在內。


而那個黑袍人,卻趁著爆炸的掩護,抓起地上的許明哲,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了原地。


跑了?


我並不在意。


普天之下,還沒有人能從我手中逃脫。


我轉過頭,看向那個已經破碎的容器。


裡面的“化妖液”流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而許柔安,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容器的碎片中。


她還沒S,但妖丹的力量,已經被那邪惡的珠子引爆,正在她體內瘋狂肆虐。


她的身體,時而膨脹,時而幹癟,看起來異常恐怖。


我走到她面前,緩緩伸出手。


“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6


我沒有立刻S了許柔安。


S亡,對她來說,太過便宜。


我只是從她體內,將那顆屬於我妹妹的妖丹,強行剝離了出來。


失去妖丹的那一刻,許柔安的身體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幹癟下去。


她那顆本就脆弱的心髒,再也無法支撐,發出了最后的幾下微弱跳動,然后徹底歸於沉寂。


但她的意識,卻被我用妖力強行禁錮在了這具已經S亡的軀殼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正在一寸寸地腐爛,生命的氣息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她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掙扎,卻動不了一根手指。


只能眼睜睜地,清醒地,感受著自己走向腐朽和滅亡的全過程。


這種永無止境的折磨,比直接S了她,要痛苦千萬倍。


我握著那顆重新回到我手中的妖丹,心情卻無比沉重。


妖丹上,沾染了許柔安的汙穢之氣,和那“化妖液”的邪氣,原本純淨的能量變得駁雜不堪。


更重要的是,上面還纏繞著我那未出世的小外甥的怨氣。


這股怨氣,充滿了對生的渴望,和對S害他的人的無盡憎恨。


想要淨化這顆妖丹,讓它重新變得純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也意味著,我妹妹月瑤的殘魂,想要借由妖丹重塑肉身,希望渺茫。


我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刺痛。


我小心翼翼地將這顆妖丹收入一個溫養玉盒中,然后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罪惡的地方。


至於許柔安那具正在腐爛的屍體,就讓她在這裡,慢慢地,與這片汙穢的土地融為一體吧。


……


我回到公寓,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


陸家的風暴,還在持續發酵。


陸氏集團的股價已經跌停,面臨退市風險。


陸天雄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關系,卻依舊無法挽回頹勢。


那位逃走的黑袍人和許明哲,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無蹤跡。


我知道,他們躲起來了。


那個黑袍人,實力不弱,至少有幾千年的道行,而且修行的還是極為陰毒的邪術。


他似乎對妖族的內丹,有著非同一般的執念。


這次讓他跑了,下次再見面,他一定會變得更加難纏。


不過,我並不擔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徒勞。


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淨化妖丹的方法。


我打開了妹妹的電腦。


裡面,記錄著她這十幾年在人間的點點滴滴。


大部分,都和陸景淮有關。


她為他學做飯,為他研究商業案例,為他擋掉了一次又一次的災禍。


她將自己所有的氣運,都毫無保留地渡給了那個男人。


電腦的最后一個文件夾,名字是“寶寶”。


裡面,是她偷偷去做的孕檢報告,和一些她為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小鞋子的照片。


她甚至還給孩子取好了名字。


如果是男孩,就叫陸思瑤。


如果是女孩,就叫陸念瑤。


每一個名字裡,都包含著她對陸景淮的愛意。


可笑,又可悲。


我關掉電腦,心中的S意再次翻湧。


陸景淮,你還不能S。


我要讓你活著,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你珍視的一切,都碾得粉碎。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妖王大人,您有何吩咐?”


這是我安插在人間的眼線,一個修行了近千年的鼠妖,掌管著一個龐大的信息網絡。


“幫我查一個人,一個修行邪術的黑袍道人,他可能和許家有關系。另外,幫我留意一下,哪裡有‘九轉還魂草’和‘無根淨水’的消息。”


“是,大人!”


掛斷電話,我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的天際線。


無論如何,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要讓月瑤,重新回到我身邊。


……


醫院裡,陸景淮的狀況越來越差。


蝕骨咒的折磨,讓他每天都生活在煉獄之中。


他求醫生給他打最高劑量的嗎啡,卻依然無法緩解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


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陸天雄看著兒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如刀割,卻又無計可施。


姜家那邊已經徹底斷了聯系,他找遍了所有認識的玄學大師,可一聽到“妖王”兩個字,所有人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紛紛掛斷電話,與他劃清界限。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神秘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董事長,想救你的兒子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


“你是誰?”陸天雄警惕地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對付那個妖王。”


陸天雄心中一動:“你有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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