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陸景淮,雖然也微笑著,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疏離和冷漠。
我抬手一揮,那副刺眼的婚紗照瞬間化為齑粉。
我緩緩在沙發上坐下,將懷裡的水晶小盒放在茶幾上,輕聲說:“月瑤,姐姐帶你回家了。”
水晶盒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我。
我閉上眼,神識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覆蓋了整座城市。
很快,我便鎖定了幾個目標。
——城東,青雲觀。
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道士正在打坐,突然,他猛地睜開眼,噴出一口黑血。
“不好!陣法被破了!”
他顧不上擦嘴角的血,慌忙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想要卜算天機。
然而,銅錢剛一上手,便“砰”的一聲,盡數碎裂。
老道士臉色大變,眼中充滿了恐懼:“天機反噬……怎麼可能……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等他想明白,一道黑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
“畫符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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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到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妖……妖王……”
……
——城西,地下賭場。
幾個身上紋著龍虎的壯漢正在喝酒吹牛。
“大哥,這次的活兒可真輕松,那娘們兒長得帶勁,可惜了,直接弄S了。”
“閉嘴!”為首的光頭壯漢喝了一口酒,“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別他媽廢話,趕緊把錢分了,找地方躲幾天。”
“大哥說的是,不過那小妞的尾巴還挺好看的,毛茸茸的,我割了一條,準備回去給我馬子做個圍脖。”
一個黃毛混混得意地從懷裡掏出一條斷裂的狐尾。
那上面,還沾著幹涸的血跡。
我的妹妹,姜月瑤的尾巴。
我出現在他們面前,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圍脖?”
我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賭場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光頭壯漢看到我這張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和淫邪。
“喲,又來一個妞?長得跟剛才那個一模一樣,還是雙胞胎?”
他舔了舔嘴唇,不懷好意地笑道:“小妹妹,想跟哥哥們玩玩嗎?”
黃毛混混也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裡的狐尾:“你看,這是你姐妹的尾巴,想要嗎?求求哥哥,哥哥就給你。”
我笑了。
笑容裡,是屍山血海。
“好啊。”
我一步步走向他們。
“我不僅要她的,我還要……你們的命。”
下一秒,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賭場。
……
解決了這些雜碎,我回到了公寓。
天,已經快亮了。
我打開電視,財經頻道正在緊急插播一條新聞。
“最新消息,本市龍頭企業陸氏集團,今日凌晨股票遭遇斷崖式暴跌,幾近崩盤。其董事長陸景淮因不明原因重傷入院,目前生S未卜。集團內部高層動蕩,多名董事聯合發起罷免程序……”
新聞畫面裡,陸氏集團門口圍滿了記者和股民,一片混亂。
這就是我送給陸景淮的第一份大禮。
我妹妹耗盡千年氣運,助他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一步步登上財富之巔。
如今,我便要將這份氣運,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我關掉電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仍在沉睡的城市。
黑色的妖氣在我周身繚繞,形成一件華麗的黑色長袍。
我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陸景淮,許柔安。”
“你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妹妹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柔安姐”。
我眼神一冷,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許柔安虛弱而痛苦的喘息聲。
“姜月瑤……救我……我的心髒……好痛……妖丹……妖丹要爆炸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快……快來救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是嗎?”
我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的許柔安瞬間噤聲。
她顫抖著問:“你……你不是姜月瑤……你是誰?”
“我是來……取你狗命的人。”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病床上的許柔安,徹底陷入了絕望。
4
許柔安快瘋了。
自從在倉庫裡醒來,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個戰場。
一股灼熱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仿佛要將她的五髒六腑都焚燒殆盡。
心髒處傳來的劇痛,更是讓她生不如S。
她知道,是那顆妖丹在作祟。
她體內的那顆妖丹,本該是救她命的靈藥,現在卻成了催她命的劇毒。
她被緊急送往醫院,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也對她此刻的狀況束手無策。
所有的儀器都顯示她的生命體徵在急劇衰退,卻又找不到任何病因。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皮膚一寸寸地幹裂,生命力一點點地流逝。
絕望之下,她想到了姜月瑤。
那個被她和陸景淮推進地獄的女人。
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撥通了姜月瑤的電話,想用自己所剩無幾的籌碼,換取一線生機。
可接電話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帶著S亡氣息的聲音。
“我是來……取你狗命的人。”
這句話,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徹底斬斷了她的所有希望。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尖叫著,掙扎著,將床頭的儀器全部掃落在地。
“魔鬼!你是魔鬼!”
“來人啊!救命啊!”
護士和醫生衝進病房,看到她癲狂的樣子,只能強行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在藥物的作用下,許柔安終於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但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緊緊皺著,身體不時地抽搐,仿佛在經歷著什麼可怕的噩夢。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陸家老宅。
陸家的掌權人,陸景淮的父親陸天雄,正臉色鐵青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老爺,公司那邊已經徹底失控了。一夜之間,我們至少蒸發了上千億。而且……而且股市還在持續下跌,根本止不住。”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陸天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價值不菲的紫砂茶杯應聲而碎。
“查……查不到。”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對方的手段太高明了,就像……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股力量,完全沒有蹤跡可循。”
“廢物!”陸天雄氣得渾身發抖,“景淮呢?他怎麼樣了?”
“少爺他……醫生說,他全身多處骨折,肋骨斷了七根,但最奇怪的是,查不出任何外傷的痕跡。而且……他一直在喊疼,喊著有蟲子在咬他,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精神狀態?”陸天雄皺起眉頭,“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聽……聽醫院的人說,少爺是被送到許小姐的病房之后,才變成這樣的……”
“許柔安?”陸天雄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又是那個女人!我早就說過,她是個禍水!景淮為了她,連我們陸家和姜家定下的婚約都敢違背!”
他口中的姜家,並非什麼商業巨賈,而是一個隱世的玄學家族。
陸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陸景淮自身的商業才能,和姜月瑤的氣運加持外,更離不開這個玄學家族在背后的扶持。
而陸景淮和姜月瑤的婚事,正是兩家維系關系的重要紐帶。
“立刻給我備車!去醫院!”陸天雄厲聲命令道,“我倒要看看,那個女人又在耍什麼花樣!”
當陸天雄帶著人趕到醫院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病房和躺在病床上,面如金紙,不斷囈語的兒子。
“妖王……饒命……我錯了……”
“月瑤……對不起……對不起……”
陸天雄的心猛地一沉。
妖王?月瑤?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他屏退左右,走到陸景淮床邊,沉聲問:“景淮,你看著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口中的妖王是誰?月瑤她怎麼了?”
陸景淮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渾濁的眼睛裡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抓住陸天雄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爸……救我……S了她……快S了她!”
“她不是姜月瑤!她是個魔鬼!”
“她要S了我們!她要毀了陸家!”
陸天雄心中巨震。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雖然風流,但絕不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能把他嚇成這樣,對方的來頭,絕對非同小可。
“你先冷靜下來,告訴我,月瑤在哪裡?”陸天雄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S了……她S了……”陸景淮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被我們……被我們取了妖丹……S了……”
“什麼?!”
陸天雄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SS姜月瑤?取她的妖丹?
這不僅是毀了兩家的婚約,更是徹底得罪了姜家背后的整個玄學界!
更何況,現在還冒出來一個實力恐怖的“妖王”!
陸家,這次是真的大禍臨頭了!
“逆子!你這個逆子!”
陸天雄氣得眼前發黑,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陸景淮的臉上。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他顧不上再管自己的兒子,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喂,是姜大師嗎?我是陸天雄啊……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陸天雄,你兒子做的好事,我們已經知道了。”
“姜大師,我……”
“不必多言。我們姜家,與你們陸家,從此恩斷義絕。至於那個妖王……那是你們自己惹下的孽,自己去解決吧。”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天雄握著手機,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他知道,姜家這是要對陸家見S不救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5
姜家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中。
這些所謂的玄學世家,最是懂得趨利避害。
他們當初之所以會與陸家結盟,不過是看中了陸家的財力,和姜月瑤這只九尾天狐能帶來的龐大氣運。
如今月瑤已S,陸家又招惹上了我這個煞星,他們自然是避之不及。
我並不在乎他們的態度。
我的仇,我自己會報。
我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只小巧的紙鶴。
這是我用追蹤符折成的,上面沾染了許柔安的氣息。
只要她還在這座城市,就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