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我在血泊中找到妹妹時,她九尾齊斷,腹中胎兒被棄之一旁。
她氣若遊絲:“姐姐…好疼…”
我抱著她冰冷的屍體,轉頭卻撞上那個男人。
他竟把我錯認成妹妹,滿臉厭惡:“姜月瑤,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1
我閉關的第三千年,心口猛地一痛。
是同生契。
我那貪戀人間的小妹,姜月瑤,出事了。
我當即破關而出,撕裂虛空,循著血脈感應直抵人間。
眼前的一幕,讓我這位活了數萬年的妖王,都為之目眦欲裂。
廢棄的倉庫裡,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我的妹妹,那只被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九尾天狐,被九十九根鎮魂釘SS釘在一塊畫滿惡毒符咒的木板上。
她已然不成人形。
一身火紅的皮毛被盡數剝去,血肉模糊,九條漂亮的尾巴被齊根斬斷,散落在地。
最讓我心膽俱裂的,是她被剖開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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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已經成型的胎兒被隨意丟在骯髒的地上,而我妹妹的妖丹,不知所蹤。
“姐姐……”
微弱的呼喚聲響起,我猛地回神。
我顫抖著伸出手,卻發現她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我根本不知該從何碰起。
“姐姐……好疼啊……”
姜月瑤艱難地睜開眼,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S寂的灰敗。
看著她這般模樣,我心如刀絞,血淚從眼角滑落。
我與月瑤同日降生,一母同胞,是這世間最后的兩只九尾天狐。
我痴迷於修煉,一心想重振妖族。
她卻天性爛漫,總愛偷溜去人間,說要體驗紅塵百態。
我最后一次見她,是十幾年前。
她拉著我的袖子,眉眼彎彎,笑得像偷了腥的貓兒:“姐姐,我找到我的救命恩人了!我要去報恩!”
我只當是她又找了什麼新鮮好玩的名頭,並未在意。
我怎麼也想不到,短短十幾年,我那有著千年修為的妹妹,會被凡人作踐至此!
“月瑤,撐住!姐姐救你!”
我立刻催動妖力,想護住她的心脈。
可她的氣息,卻在我掌心徹底消散了。
S了。
我捧在手心的妹妹,S了。
轟——!
無邊的妖氣自我體內炸開,整座城市的天空瞬間被濃重的烏雲籠罩,電閃雷鳴。
妖王震怒,血流千裡,不S不休!
我緩緩露出獠牙,眼中的血色翻湧不息。
良久,我壓下滔天的S意,小心翼翼地將月瑤殘破的身體收斂起來,放入一口萬年寒冰凝成的水晶棺中。
再以養魂木的氣息,勉強護住她即將消散的最后一縷殘魂。
只希望,她還有醒來的那一天。
做完這一切,我才有空去看,究竟是什麼樣的“救命之恩”,值得我妹妹用命來還。
我剛將水晶棺化作一個巴掌大的小盒握在掌心,倉庫的鐵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一個身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衝了進來,看到滿地刺眼的鮮血時,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阿瑤,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當他看清我這張與姜月瑤一般無二,卻完好無損的臉時,眼底那點虛假的關切瞬間化為冰冷的厭惡。
“姜月瑤,你果然在騙我。”陸景淮的聲音冷得像冰,“就為了讓我多看你一眼,連懷孕這種謊話都敢撒?你真是越來越下賤了!”
他身后,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嬌弱女人緊跟著走了進來,正是他的白月光,許柔安。
她看到我,先是故作驚訝地捂住嘴,隨即嗤笑一聲。
“景淮哥,你別生氣嘛。她可是九尾狐,人妖殊途,怎麼可能懷上你的孩子?她就是想用這種法子博取你的同情罷了。”
許柔安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我手中的水晶小盒上,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景淮哥,”她立刻換上一副嬌滴滴的語氣,搖著陸景淮的手臂,“那不是我之前看上的水晶音樂盒嗎?好好看,你讓她還給我好不好?”
陸景淮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厲聲對我呵斥:“姜月瑤,把東西交出來!偷拿柔安的東西,你這不知廉恥的賤性什麼時候能改?”
許柔安得意地揚起下巴,伸手就要來搶。
我眼神一冷,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發出“啊”的一聲痛呼。
“柔安!”陸景淮瞬間暴怒,連忙衝過去將她扶起來,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姜月瑤!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偷竊在先,現在還敢傷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命令道:“給我跪下!給柔安磕頭認錯!否則,我要你生不如S!”
我冷冷地抬起眼眸,將手中的水晶盒收入懷中。
“我的東西,憑什麼給她?”
我直視著他那雙盛滿怒火的眼睛,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陸景淮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沒料到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姜月瑤”敢頂撞他。
他額角青筋暴起,猛地衝上來,一把SS掐住我的脖子。
“姜月瑤,我真是給你臉了,讓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窒息感傳來,我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凡人的力氣,於我而言,不過是蝼蟻撼樹。
我只是在想,我的妹妹,就是被這個男人,用這雙手,親手送上了絕路。
他掐著我的脖子,眼中滿是暴戾:“你以為我不敢S你?柔安之前被綁架,就是因為你這個災星!你害得她差點沒命,現在還敢對她動手?”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他加重了力道,咬牙切齒,“跪下,道歉!”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森然而冰冷。
“S我?”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攥住。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倉庫裡響起,格外刺耳。
“啊——!”
陸景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又滾落在地。
他捂著自己斷掉的手腕,滿臉驚恐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的力量……”
他一直以為,姜月瑤除了幾條尾巴和不老容顏,就只是個空有修為、任他拿捏的廢物。
“跪下。”
我緩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髒上。
“給你自己,也給我妹妹,磕頭認錯。”
2
“你……你不是姜月瑤!”陸景淮捂著斷手,驚恐地向后縮去,眼中充滿了駭然與不解,“你到底是誰?!”
一旁的許柔安也嚇傻了,她癱坐在地上,看著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的血色如同地獄深淵。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我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噗!”
陸景淮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你只需要知道,從今天起,你們的命,歸我了。”
我腳下用力,將他SS地踩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然后,我轉向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
“許柔安,是麼?”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許柔安渾身一顫,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拼命地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是景淮……都是他做的!是他把你妹妹……不,是姜月瑤送給那些人的!不關我的事!”
為了活命,她毫不猶豫地將陸景淮推了出來。
陸景淮聞言,氣得又是一口血噴出:“賤人!明明是你!是你告訴我,只要拿到九尾狐的妖丹,你的先天性心髒病就能痊愈!是你找來那些道士,布下‘九十九絕命陣’!”
“我沒有!”許柔安尖叫著反駁,“是你自己貪心!你說只要吞了妖丹,你就能延年益壽,擁有超凡的力量!你還說……還說姜月瑤有九條命,S不了的!”
原來如此。
一個為了治病,一個為了長生。
就為了這些可笑的私欲,他們就剖開了我妹妹的肚子,取走了她的妖丹,害S了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滔天的恨意與S氣再也無法抑制。
“轟隆——!”
一道紫色的天雷猛地劈下,將倉庫的屋頂直接掀飛,重重地砸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狂風卷起地上的血水與塵土,整個空間都充滿了末日般的氣息。
“啊——!”
許柔安被這陣仗嚇得失聲尖叫,直接暈了過去。
陸景淮更是面如S灰,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他聲音顫抖,再也不復之前的囂張。
“怎麼樣?”我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嘴角的笑容愈發森冷,“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引以為傲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化為飛灰。”
“我要你跪在我妹妹的墳前,用你的血,你的命,來洗刷你的罪孽!”
話音落下,我指尖凝出一縷黑色的妖氣,直接打入陸景淮的體內。
“呃啊——!”
陸景淮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
這是我獨創的“蝕骨咒”,中咒者將日夜承受錐心刺骨之痛,求生不得,求S不能。
“這只是個開始。”我冷漠地看著他在地上翻滾,“好好享受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到那塊畫滿符咒的木板前。
這上面,還殘留著我妹妹的氣息和……無盡的怨氣。
我伸出手,輕輕拂過那些惡毒的符文。
指尖所過之處,符文盡數化為飛灰。
我閉上眼,感應著這陣法殘留的信息。
很快,幾個模糊的人影和地點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很好。
布陣的道士,動手的綁匪,一個都別想跑。
我收回手,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在路過昏迷的許柔安時,我腳步一頓。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我妹妹那顆純淨的妖丹,就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裡。
一股駁雜而邪惡的力量,正在試圖與妖丹融合。
我眼中寒光一閃。
想用我妹妹的妖丹來續你的賤命?
做夢!
我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見的妖力沒入她的心髒。
這道力量會暫時護住她的心脈,讓她S不了。
但同時,也會讓妖丹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與她自身的血肉產生劇烈的排異。
那種痛苦,比我給陸景淮下的蝕骨咒,還要強烈百倍。
我要讓她在無盡的痛苦中,慢慢感受生命流逝的絕望。
做完這一切,我身形一閃,徹底消失在倉庫中。
而此刻,陸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
陸景淮的私人助理正在焦急地打著電話。
“陸總,您在哪?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天是我們集團上市的關鍵時刻,您不能不在啊!”
電話那頭,只有陸景淮斷斷續續的慘叫和痛苦的呻吟。
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在整個商界掀起。
3
我回到妹妹在人間的住所。
這是一套位於市中心頂層的豪華公寓,視野極佳,可以將整座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卻處處透著溫馨。
陽臺上種滿了她喜歡的藍色妖姬,客廳的牆上,掛著她和陸景淮的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