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卿卿拿你們當槍使,躲在身后得利,你們可真蠢啊。」
四師弟、五師弟對我怒目而視的同時,又疑惑地看向蘇卿卿。
旁邊的蘇卿卿,青白小臉更加發白:「兩位師兄,不是的,我沒有!」
她哭喊著,忽然吐出一口鮮血。
「卿卿!」
四師弟、五師弟罵道:「秦嵐,別挑撥我們與卿卿的關系!」
我輕笑一聲:「兩位師弟還是莫要在我這兒浪費時間,現在去找長老,還能把斷掌接上,若再拖延下去,恐怕以后只能當獨臂俠客了。」
兩人臉色僵硬,對視一眼,趕緊撿起地上的斷手,灰溜溜地御劍而去。
商易年吸了口氣:「阿嵐,我竟不知你是如此心胸狹隘、自私歹毒之人,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我與卿卿結契,是形勢所迫,我若不與她結契,她馬上就要S了,你快點兒拿出靈草救人!」
我搖搖頭:「商易年,若要延長壽命,小師妹愛慕者眾多,相信有很多人願意與她共享生機,為什麼非得是你呢?」
商易年面色微僵。
我繼續道:「你我即將結為道侶,你卻和別的女人結同心契,這是背叛。你為了她,逼我交出靈草,更叫人寒心。商易年,既然你選擇了蘇卿卿,從此以后,你我再無瓜葛。」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我取下腰間玉佩。
那是商易年給我的定情信物。
遞到他面前,平靜地說:「還給你,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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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得落針可聞。
唯有風聲掠過樹叢,簌簌作響。
商易年久久無法回神,沒有伸手接。
我擰緊眉心,將玉佩隨手扔在他腳邊,不再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神色,飛身返回洞府,閉門謝客。
還有三天時間靈草就要成熟,我懶得和這群人浪費時間。
5
進入洞府,我脫力坐下。
兩世愛恨糾纏,終究影響了我。
不過……
眸光一凜,我很快堅定起來。
這輩子,我絕不會再受制於任何人!
為防他人打擾,我將府內積攢的靈材法寶盡數取出,層層加固了洞府禁制。
如此大動幹戈,另有一層原因。
前世蘇卿卿所中的毒,不僅致命,更會令人飽受折磨,痛不欲生。
一旦他們毒發難忍,為救蘇卿卿,那些人肯定會再來糾纏。
我不願被打擾。
況且,我在洞府內安然修煉,他們在外受苦煎熬。
這等好事,想想便覺得爽快!
這幾年,我為了澆灌靈草,損耗特別大,舊傷也一直沒好,所以到處收集法器來做防備,沒想到今天全用上了。
我甚至布下了隔音結界,以后不管誰在外面喊叫,我也聽不見一點聲音。
除非掌門或者幾位長老親自來,否則沒人能破開這重重禁制。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日夜精心照顧,靈草終於到了開花的時候。
第三天深夜,我守在石臺旁邊打瞌睡,迷迷糊糊中忽然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睡意瞬間消失,我抬眼看去。
石臺上那株靈草,已經開出了一朵潔白的小花。
看著那朵泛著朦朧光暈的花,我心跳加速,前世種種如潮水般從腦海裡閃過,最后全歸於沉寂。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摘下花,放進嘴裡。
摘下花的瞬間,靈草便枯萎卷曲。
真奇怪。
難不成精華便是花朵?
丹田裡湧起巨大的靈力。
我馬上盤腿運功。
等我回過神來,丹田和經脈竟已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困住我多年的瓶頸也衝破了,我順利達到了金丹期!
「太好了!」
我興奮地握緊拳頭。
正想把剩下的草藥也一起服下,洞府忽然劇烈震動,我設下的屏障被人強行破開。
師尊的聲音響徹天地:「秦嵐,趕緊把靈草交出來!」
看著手裡那株幹巴巴的草,我摸了摸下巴,忽然有了個主意。
掐掉大半葉子,吸走一些靈氣,將靈草收進乾坤袋,我走出洞府。
外面不知道何時聚了黑壓壓一片人。
師尊、商易年、蘇卿卿以及各位師弟都在裡面,均對我怒目而視。
仿佛我罪大惡極,活該被千刀萬剐。
這一次,商易年沒力氣抱著蘇卿卿了。
他被人攙扶著站在空地裡,臉色青白,嘴唇發黑,氣息奄奄。
蘇卿卿躺在擔架上,也是出氣多進氣少。
看來這三天,他們確實被劇毒折磨得不輕。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蘇卿卿邊咳血邊哀求:「二師姐,求你救救我和大師兄……」
這番話沒了以前的矯揉造作。
我三日閉門不出,靈草堅決不交,連商易年也不管,她終於知道害怕了。
蘇卿卿見我沒搭理她,又氣若遊絲道:「師姐,只要你救我,我保證馬上離大師兄遠遠的,再也不打擾你們……」
淚水滑過她蒼白的臉,楚楚可憐。
如此做派,自然讓人心疼。
站在她身邊的三師弟,指著我厲聲大罵:「秦嵐,你這賤人終於肯出來了!我們等了你三天,你竟然縮在裡面裝S!還不快把靈草交出來救小師妹!」
我微微挑眉,身形一閃就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指著我的那根手指。
咔嚓。
指骨應聲斷裂。
「啊!」
三師弟慘叫出聲。
我拍拍手,環顧四周,慢條斯理道:「三師弟之前對我拔劍相向,今日又出言不遜,我身為師姐,稍微教訓一下。」
6
門派規矩很嚴,晚輩對長輩不敬,是大錯。
三師弟抱著手慘嚎。
眾人見我下手這麼果斷狠辣,都往后退半步,一時沒人敢出聲。
「秦嵐!」
身后傳來怒喝。
我轉向臉沉似水的師尊,行禮道:「弟子見過師尊。師尊,弟子教訓三師弟,合乎規矩。」
師尊不在乎三師弟,只關心大弟子和蘇卿卿,冷哼一聲:「要不是我出手,你還打算躲到什麼時候?要對你師兄師妹見S不救嗎?」
我恭敬回答:「師尊冤枉弟子了。靈草還未成熟,需要時間養護,弟子怎麼會真忍心看著師兄師妹去S?這三日,弟子嘔心瀝血地守護靈草,希望能治好大師兄和小師妹。」
師尊皺緊眉頭:「果真如此?」
一旁的煉丹長老許長老捋著胡子點頭:「確實,靈草成熟時藥效最強。」
我露出遺憾的表情:「靈草馬上就要開花了。這種靈物,開花瞬間最脆弱,受不得一點驚擾。我特意把洞府封起來,沒想到師尊突然破我禁制。靈草在開花時受到驚動,已經枯萎,就剩下這些。」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從乾坤袋裡取出那株枯萎的靈草。
沒了花朵的靈草幹癟卷曲,莖秆枯黃。
「好好的靈草被毀。」我目光慢慢掃過所有人,嘆氣,「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故意引師尊來驚擾。」
師尊臉色一僵。
我看向許長老:「長老,您說呢?」
許長老沉吟片刻,捋著胡子道:「嗯,古籍裡好像有過這樣的記載。」
這便是承認了我的說法。
眾人的視線,很快集中到三師弟身上。
他被無數道目光盯著,頓時慌了神:「你、你們看我幹什麼,是我稟報給師尊,可我是擔心大師兄和小師妹啊!」
商易年怒斥:「三師弟,你竟然害我和卿卿!」
其他人也紛紛指責他魯莽衝動,差點害了兩人性命。
三師弟百口莫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忍不住脫口吼道:「為什麼都怪我?明明是小師妹讓我去請師尊的!」
蘇卿卿可憐兮兮道:「三師兄,我沒有……」
眾人頓時罵得更兇:
「竟然把過錯推給小師妹!」
「自己做錯了事,還要誣陷別人!」
「小師妹已經這麼慘了,你還冤枉她,真是可惡!我要跟你絕交!」
三師弟身形搖搖欲墜,臉上血色盡褪。
我在旁邊暗笑。
眾叛親離的滋味,好受嗎?
我欣賞夠了三師弟青白的臉,出聲道:「大家別怪三師弟了,靈草雖受驚擾,卻還有用。」
三師弟扭頭看我,眼淚汪汪,充滿了感激。
我抽了抽嘴角。
若不是他還有用,我才不會開口呢。
商易年在兩人的攙扶下走到我面前,深情道:「阿嵐,我就知你舍不得我。既然你願意交出靈草,如果你再肯跟卿卿道個歉,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
我手指微微蜷起,忍住一拳打過去的衝動。
商易年伸手想拿我手裡的靈草,我抬手避開:
「大師兄,有件事得說清楚。這靈草受損了,現在的藥力,只夠救一人。」
「如果你和小師妹之間的同心契不解,就算一個人服下去,藥力也會被另一人分走,到時兩個都活不成。」
商易年皺緊眉頭:「秦嵐,你為何這般自私惡毒?這種時候還要爭風吃醋,非要要挾我們解開同心契!」
蘇卿卿含淚道:「二師姐,我真沒想搶你的姻緣。」
商易年連忙扶住她,蘇卿卿趴在她懷裡哭泣。
我懶得和他們多說,轉身將靈草遞給許長老,讓他檢查是否只能解救一人。
靈草大半的藥力已經被我吸收,效果大打折扣。
許長老翻來覆去查了半天,無奈地搖頭:
「確實只夠救一人。」
「所以,你們必須先解開同心契,再談用靈草解毒。」
商易年和蘇卿卿呆住。
全場炸開了鍋。
7
蘇卿卿想也不想:「師尊,求求你解開同心契!」
商易年目光復雜地看她一眼,也拱手向師尊彎腰:「懇請師尊解開我和小師妹的契約。」
我握了握拳,越發惡心。
中了毒就能求師尊解開同心契。
可前世今生,商易年都對我說,讓我等他一百年。
一百年后,等同心契效力消失,再與我結為道侶。
我指著長老手中靈草,提醒:「那麼,解契之后,救誰呢?」
商易年和蘇卿卿面色僵硬。
兩人都未開口,倒是旁邊的人異口同聲道:「當然是救小師妹!」
聲音斬釘截鐵,清晰響亮。
商易年的臉,瞬間血色全無,慘白如紙。
我勉強壓住嘴角,對商易年幽幽嘆氣:「大師兄,他們都想救小師妹,那你怕是沒救了。」
性命攸關,商易年猛地搖頭,結結巴巴道:「為什麼救她不救我?」
原來他剛才根本沒想過,被放棄的會是自己。
「憑什麼救你?大師兄,你不該和小師妹搶生機!」
我還沒說話,旁邊的人已然義憤填膺。
眼看所有人都不願意救他,商易年忽然踉跄著撲到我面前,嘶聲道:「阿嵐,靈草是你的,救我,我不想S!」
蘇卿卿劇烈咳嗽起來。
其他人立刻勸道:「二師姐,大師兄背叛你在先,跟小師妹勾勾搭搭,還結了同心契,這種男人不值得救,還是救小師妹吧!」
商易年恍遭重擊,身子晃了晃。
猛地抓住我的衣袖,聲音發顫:「阿嵐,我錯了,我那時是鬼迷心竅,我愛的是你啊!」
我后退一步:「既然你與蘇卿卿結了同心契,就是背叛我,我不想救你。」
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催我趕緊用靈草救蘇卿卿。
商易年臉皮抽搐,忽然提高聲音道:「憑什麼救她不救我?蘇卿卿三番兩次撩撥我,若不是她非要跟我結這個同心契,我何至於落到今日田地?!」
他轉向我,語氣急促地解釋:「阿嵐,我要告訴你,結契此事,是蘇卿卿的主意!你說得對,她追求者那麼多,找誰不行,為什麼偏要找我?分明是存心想毀你我之間的感情!」
蘇卿卿躺不住了,掙扎著起身哭道:「易年哥哥,你怎能這般冤枉我?明明是你主動要跟我結契的!」
「二師姐,我從來沒想過勾引大師兄。我身邊男人那麼多,何苦去招惹一個有婦之夫?」
她哭得梨花帶雨,周圍不少人聽了,竟跟著點頭,覺得挺有道理。
要不是我早知她的真面目,恐怕也會被這番話打動。
我露出為難的表情:「這件事我不好決定,還是交給師尊來定奪吧。」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掌門身上。
掌門被無數道視線盯著,有些為難。
「師尊,快解開同心契救小師妹吧!她快撐不住了!」
「大師兄不守男德,明明已經有二師姐,還跟師妹牽扯不清,不該救他!」
「就是!他不但不守男德,還一點擔當都沒有,竟然把過錯全推給小師妹!靈草只能用來救小師妹,千萬不能用在這種人身上!」
絕大多數人都在喊救小師妹。
為了說服師尊,什麼罪名都往商易年頭上扣,話越說越難聽。
我靜靜站在一旁,幾乎要笑出聲。
8
旁邊的商易年臉色愈發慘白,忽然噗地吐出一口鮮血,轉頭看向我,啞聲說:「阿嵐,我終於明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