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往新副本的路上，沈砚辭注意到我一直魂不守舍：「沒睡好？」
「你昨天晚上去我床上了沒有？」
這話一出，我瞥見前面幾人踉跄了一下。
沈砚辭挑了挑眉：「我是個傳統的老實人。」
那昨晚的難道真是伯爵？畢竟彈幕也說他其實沒S。
一想到彈幕，眼前又冒了出來。
【來了來了，BOSS 已經把女主帶回去了，就等女配回來送S呢！】
【奇怪，這次 BOSS 怎麼恢復得這麼快？】
【對啊，玩家都沒割女配的肉呢。】
【不管了，我要看女配跪下求饒！】
啊？什麼意思？
我怎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剛疑惑著，就看見前面幾個玩家紛紛打開了系統提示板。
【歡迎玩家來到 S 級副本：恐怖古堡，通關條件：擊S BOSS 或拿到伯爵的王冠。】
我怔在原地，扯了扯沈砚辭的袖子：「……你確實是把他SS了，副本塌掉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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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辭的表情晦暗不明：「是。」
「那怎麼……」
「難道是系統又復制了一個一樣的副本？」
「BOSS 也會被復制嗎？」
「難說。」沈砚辭衝我搖搖頭，「真遺憾，你老公可能要活了。」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眼前場景變換，與我記憶中一般無二的陰森古堡出現在眼前。
兜兜轉轉咋又回來了！
不過奇怪的是，以往門口都會有些負責攻擊的低級詭怪，這次四周靜悄悄的，連風聲都沒有。
前面幾人顯然也意識到不對，都進入了防御狀態。
推開古堡的大門，裡面像幾百年沒人住過一樣，蜘蛛網布滿屋頂，灰塵很大。
啪嗒、啪嗒——
樓梯的位置一步一頓地傳來皮鞋踢踏的聲音。
【啊啊啊來了來了，BOSS 帶著穿著公主裙的女主閃亮登場！】
【快看女配的表情，已經絕望了吧哈哈哈哈哈。】
【女配想我不是剛跑出去嗎怎麼和情夫一塊回來了哈哈哈哈哈。】
【不過那個情夫怎麼笑得有點滲人……】
二樓的燈壞掉了，穿著一身黑的人慢條斯理地走到二樓中央，看不清臉，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強烈的視線。
「歡迎各位的到來，我是這座古堡的主人，你們可以叫我艾爾伯爵。」那道聲音像淬了冰，「我老婆跟人跑了，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不想S就別去二樓最后一個房間。」
我嘴角抽搐了兩下。
陳碩忍不住吐槽：「第一回見這麼接地氣的伯爵。」
這時，沈砚辭一把將我往懷裡一摟，低聲在我耳邊吹氣：「他現在只能當小四了吧？小三是我。」
你還驕傲上了？
「所以這個真是系統重新復制的？」
「誰知道呢，你去他面前看看他認不認識你。」
「……」
伯爵說完就隱沒在黑暗中不見了蹤影，留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
不對，彈幕不是說帶著女主一塊來嗎？那個女主呢？
06
伯爵似乎和他第一天說的一樣，心情真的很不好。
我在這個副本裡當 NPC 七年，第一回見這麼不給人活路的機制。
之前的機制其實很容易找漏洞，只是 BOSS 太強了，所以沒人通關。
這回純是副本本身不想讓你活著出去，除了第一天遠遠看了 BOSS 一眼，后面沒再見他。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大小詭怪似乎都在針對我。
沈砚辭擋在我前面砍掉第不知道多少個詭怪的腦袋，衝我聳聳肩：「壞了，看來小四真生氣了。」
小四到底是個什麼鬼稱呼？
這時，陳碩一身狼狽地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小翠妹妹，王哥進了那間屋子，沒了動靜，你們能不能救救他！」
那一隊人到現在只剩下陳碩和壯漢王勇，剛才上樓的時候他們非要去二樓最后一間屋子，說那個通關的王冠就在裡面，我是S活不想靠近那裡，就和他們兵分兩路。
見我皺眉，陳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求你了，我知道他只聽你的，他這麼厲害，一定能救出王哥的，王哥家裡還有妹妹等著治病，他不能S在這裡啊！」
我好像能明白以往玩家們看我的感覺了。
明明知道那裡不能去，獨屬於人類的柔弱情感還是會忍不住驅使。
我看向沈砚辭，他將劍收回鞘裡，像帶我走的那天一樣，對我笑了一下：「我去看看吧。」
我剛想說些什麼，沈砚辭過來揉了下我的腦袋：「放心，上次能SS，這次也能。」
關鍵是你上次好像也沒SS啊哥……
「我懂的，把原配徹底SS才能永遠擁有他的妻子。」
「？？？」
這人的腦回路我怎麼總是看不懂。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他突然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貌美妻子哭著向我訴苦，說她的丈夫總是打她，她很痛苦，讓我幫幫她。」
「當時我就想啊，等我S了那個丈夫，就把妻子關起來，不能再讓任何男人看到。」沈砚辭墨色的眼睛裡似乎染上了一抹暗紅，「我可不能讓別人有機會走我的老路。」
07
沈砚辭去了好久，外面不安全，我回到了印象中不會有詭怪襲擊的房間裡躲著。
等著等著，太累了，我就睡著了。
夢裡，二樓起了大火，比第一回還大，沈砚辭受了重傷，倒在火中央，他的身后有一個高大的人影，正舉著一個巨大的利器要朝他的頭頂砸去。
我被魘住，很難受，想醒醒不過來。
這時，我感覺一雙手輕輕放到了我的肩膀上，有規律地拍打著，這種熟悉感讓我寧靜了不少。
我猛地坐起身，眼角還帶著淚，心跳得很快。
對面的人伸手拭掉我眼角的淚：「又做噩夢了？」
幾日不見，他的體溫倒是暖了不少，以前我總嫌他身上涼不讓他上床，雖然最后都被他拉住腳腕拖進懷裡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求求你，救救他。」
暗紅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散發著不祥的意味：「你讓我這個原配救你的小三？小翠，我還沒S。」
我管不了那麼多，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噩夢，幹脆湊過去：「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別傷害他。」
伯爵被我氣笑了，掰住我的下巴：「你行，他S我的時候你假惺惺，他有事了你來求我是吧？」
「那你這不是沒S。」
「你巴不得我S？」
不知是心裡太急還是有點自暴自棄，我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可以在外面找人，我為什麼不行？更何況當時我以為你已經S了，於情於理我都沒錯。」
「我什麼時候在外面找人了？」
「我前面那十二個，還有那個女主，你假S不就是為了去找那個女主的嗎？還給人家穿公主裙，你才是當我S了吧！」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很有理，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
果然聲音大了吵架格外有氣勢。
「那十二個是劇情設定，硬要說的話頂多以前養過十二只貓。」伯爵似乎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大反應，居然認真解釋了起來，「不過女主是誰？你想穿公主裙了？」
我扭頭不看他：「是誰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難得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你是不是能看見什麼？或者能聽見什麼？」
「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他欺身壓上來，一手將我的兩個手腕握在一起抬過頭頂，將我禁錮在床頭，另一只手撫上我的側臉，「你剛才不是說，為了救他，我讓你做什麼都可以？」
「叫聲老公聽聽。」
見我不說話，他的手往下滑，輕點著我的鎖骨：「怎麼？在外人面前一口一個我老公的叫著，對著人不好意思喊了？」
我還有點生氣，居然蓋過了以往的恐懼，我閉上眼睛不想看他。
就這樣閉了很久，他淡淡地在我眼睛上留下一吻，就將我放開了。
我有些意外地緩緩睜眼。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從外面狂敲著：「小翠妹妹，二樓好像起了大火，我們快去看看吧！」
我瞪向伯爵，他像早就料到一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扣起手指輕敲了一下我的眉心：「你還真是護著他，嘖，有點爽，又有點不爽。」
「實話告訴你，我從沒想過S他，我也S不了他。」
「……什麼？」我沒聽懂他的意思，門口的陳碩還在敲。
「小翠，快出來啊，火越來越大了！」
我再轉回頭，伯爵已經不見了。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
08
我還是跟著她去了二樓，剛上樓梯，撲面而來的濃煙把我們嗆得不輕。
陳碩用了道具，讓我們勉強走到了二樓最后一個房間。
我來不及阻止，她就一把推開門，焦急地找人：「王哥！王哥你在哪兒！」
我一邊伸手驅散著嗆人的濃煙，一邊艱難地往前走。
走到中央，我發現地上畫著一個巨大的陣法紋樣的圈圈。
圈圈裡全是血，順著紋路流向中央，中央原本應該放著什麼，現在被拿走了。
如果是一個人的血，這種流血量不可能還活著。
我心下頓時一沉。
我不記得這個房間裡原來有這樣的符號。
「陳碩姐，快來看，這是什麼？」我喊陳碩過來。
陳碩走過來，臉色一變：「這好像是一個陣法，經常有窮途末路的玩家和副本 BOSS 做交易，似乎就是以這個作為媒介。」
難道沈砚辭和伯爵做了交易？所以伯爵才說他S不了沈砚辭？
「需要這麼多血？」
「哦，這倒不是。」陳碩的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和 BOSS 做交易總要有點籌碼，S上兩個人是常態。」
「什麼？」我詫異地回頭，頓時感覺腹部一痛，低頭，陳碩拿著一把匕首直直插進了我的肚子。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支撐不住跌倒在地，身下的部分符號被我的血液染紅。
陳碩拿手帕擦著手，身后，王勇抱著個做工精致的鑲鑽王冠走了出來：「哈哈哈哈哈，成了，終於成了！」
「沈砚辭在哪？」我捂著傷口，疼得聲音發顫。
「他？」王勇輕蔑地看了眼地上的大量血跡，「早被放幹血了。」
「不可能，你們不可能傷得了他！」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不是剛和你說過嗎？這個陣法可以和 BOSS 做交易。」陳碩將濺上了我的血的手帕扔進火光裡。
「我一進來這裡，就用特殊道具控制了 BOSS，和他達成交易。BOSS 說，只要戴上這個王冠，這個副本裡的一切都可以隨我支配，連他都會成為我的階下囚！」王勇的眼神甚是癲狂，「只是這王冠要用你們兩個的血浸染。」
什麼？伯爵會被他控制？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最討厭被人類這種蝼蟻踩在頭上，難道他真的受了重傷？那他還對我上下其手……
「我確實打不過沈砚辭，我剛剛才想起來為什麼覺得沈砚辭這個名字很耳熟，他就是十年前靠實力名震副本世界的那個小白臉，后來聽說被某個 BOSS 抓起來當階下囚了，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麼逃出來的。」
「但 BOSS 會幫我啊，那沈砚辭看著厲害，在 BOSS 手下也沒撐過三招，就被放幹了血，哈哈！」
「和她廢話什麼？等我們拿下這個副本，這裡的寶貝全是我們的，說不定我們還能驅使詭怪呢，以后在副本世界不是橫著走！」陳碩啐了一口，和之前那副和善的面孔截然相反。
果然人性都經受不起錢和權的誘惑，在這種吃人的世界當 NPC 這麼久，我早就看過無數次，只是這次，一想到沈砚辭，我就止不住地憤怒。
伯爵說得對，還是當壞人好，沒有約束，看誰不爽就幹誰。
王勇滿意地看著我趴在地上的狼狽樣子，還踩了我一腳：「早看你不爽了，要不是沈砚辭聽你的，我們根本不會理你，真是掉價。」
在王勇戴上華麗王冠的那一刻，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只有玩家能聽見的系統音。
【檢測到儀式已完成，恐怖古堡副本 BOSS 完成更換，請玩家擊S正確的 BOSS。】
「上鉤了。」黑暗中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
沈砚辭拔出劍，劍刃反光宛若寒星，緩步從火光中走來，嘴角帶著淺笑：「小翠，我們自由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幾道劍影閃過，王勇的脖頸掛了血，剛踩了我的那只腳已經和身體分離了，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系統音又出現了。
【檢測到恐怖古堡副本 BOSS 被擊S，恭喜玩家通關。】
男人將劍收回劍鞘，在火光中單膝下跪，朝我伸出手。
「跟我走吧。」
09
在恐怖遊戲裡當 BOSS 的第不知道多少年，我看上了一個玩家。
嗯……怎麼形容他呢？
一顰一笑皆是風情，一舉一動皆動人心。
我立刻把我隨便捏來玩的詭怪扔掉，對這個玩家強取豪奪。
他的皮膚又白又嫩，隨便一掐就會紅一片，特別好玩。
就是他好像很討厭我。
也是，畢竟是我強迫他的，而且他們這一隊玩家裡，似乎有個柔柔弱弱的女生總喜歡躲在他身后，難道是他女朋友？
但是在我的領域裡，我就是最強的，我想幹嘛就幹嘛，我管你怎麼想。
我扒了他原本的衣服，給他換上漂亮的半透明紗衣，滿意地挑著他的下巴：「今晚好好表現。」
他墨色的眸子裡充滿怒氣：「休想。」
「我都把你的隊友放走了，你還想怎樣？」我不滿地嘟嘴，湊近看他，「是我不漂亮嗎？」
他愣了一下，別開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有道理，那你叫我玉碎吧。」
「？」他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我管不了那麼多，拿著鎖鏈把他綁到床上，就一頓啃。
第二天，我看著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種種痕跡，滿意地咂咂嘴：「你這不是挺會的。」
看著他紅透的耳根，我惡作劇般地伸手從他的小腹往下摸：「她也這樣摸過你嗎？」
「誰？」
「就一直跟你身后的那個啊，你女朋友？」我壞壞地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他似乎想了很久才想到我說的是誰，表情晦暗不明地看著我：「你真惡俗。」
那看來真是女朋友咯？
我不爽地撇撇嘴：「切，那怎麼了？你就是我的玩具，我想玩就玩想扔就扔，哼。」
后面，再有玩家來，我就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帶在身邊，還給他安排了個 NPC 的角色，讓他可以在副本裡走動。
我第一次見著這樣好看的人，心裡喜歡得緊，總是迫不及待地把我能給的都給他。
當然，如果白天發生了什麼，晚上我會一塊和他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