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眼前和他長得七分像的玩家將劍收回鞘裡,朝我伸出了手。
「你老公S了,跟我走吧。」
這時,我的眼前突然出現彈幕一樣的東西。
【BOSS 早懷疑她不忠了,這次就是故意裝S試探她的。】
【不過 BOSS 還是受了重傷,然后被我們勇敢的女主寶寶救贖了!】
【膽小怕S的女配跟玩家逃走后,還以為玩家會真心待她,殊不知只是為了她的 NPC 體質呀,每次玩家受傷都來割她的肉,可慘咯!】
【嘖嘖,還記得最后她拼命爬到 BOSS 面前,求他救自己,結果弄髒了女主的裙角,BOSS 眼都沒眨就讓她形神俱滅了。】
【不過,這個玩家是長這樣的嗎?怎麼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樣了?】
01
我是恐怖遊戲裡的炮灰妻子 NPC,每天負責跟在 BOSS 旁邊走劇情。
白天,要在玩家面前扮演恩愛夫妻。
「這是我的第十三任妻子,我很愛她。」伯爵摟著我,故意在背后掐我的腰。
我咬著嘴唇,溫順點頭。
晚上,我就要故意和玩家「偶遇」,向他們哭訴伯爵其實待我並不好。
「是的,他總是打罵我,我手上的淤青都是他折磨我的證據。」我一邊哭,一邊展示早就畫好的傷痕,「他每天晚上都會把我關在二樓的最后一間屋子裡折磨,求求你們幫幫我。」
Advertisement
「可是 BOSS 說不讓我們靠近二樓最后一間屋子啊。」出現了相悖的規則,玩家們總會產生錯愕。
「他都是騙你們的,如果過了十二點我還沒有出來,求求你們進去救我,我會給你們豐厚的報酬的!」
這時候,就會有玩家為了這所謂的豐厚報酬,去铤而走險。
卻沒有一個人活著出去。
其實我也沒完全說謊。
他們在屋子裡被詭怪吞噬折磨的時候,BOSS 也在牆的另一面折磨我。
牆面並不隔音,他總喜歡將我壓在牆上,隔壁的叫聲有多慘,他的動作就有多大。
「你今天多看了左側倒數第二個男人一眼,怎麼,喜歡?」他咬著我的耳垂。
「不喜歡。」
從他身上延伸出來的觸手攀上我的大腿,涼涼的。
「背叛的人,可是會和前面十二個一個下場。」
我轉過身,笑著迎合著他:「不會的,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離開了你,我還上哪找和我白月光長這麼像的人去。
02
直到那一次,有個玩家讓我失了神。
媽呀來了個和我白月光長得一模一樣的。
我照常走劇情,大晚上哭哭啼啼跑到他面前。
他聽完后笑了一下:「他對你不好?那我幫你S了他,你跟著我,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一般副本剛開始,玩家不會上來就去幹 BOSS,當然以前也有太共情我的玩家這麼幹過,結果不言而喻,S的一個比一個慘。
我那伯爵老公真的很強。
不然也不會至今 0 人走出這個副本了。
我繼續哭:「我老公他很厲害的,你還是不要……」
結果沒想到半小時后,整個二樓都燃起了大火,那個玩家從火焰中緩步走出,將幾個還在抽搐的觸手扔到我面前。
「你老公S了,太好……啊不是,我是說,真抱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不信?系統的通告都來了。」說罷,他將只有玩家才有的系統通知面板給我看。
只見上面明晃晃地寫著:檢測到恐怖古堡副本 BOSS 被擊S,恭喜玩家通關。
我怔在原地,心裡突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眼前的男人將劍收回鞘裡,朝我伸出了手:「跟我走吧。」
我猶豫了。
雖然伯爵和我的白月光長得很像。
但是眼前這個長得更像啊。
雖然伯爵活好花樣多。
但是眼前這個看著也不遑多讓啊。
雖然伯爵很強大。
但是眼前這個更強啊都給他弄S了。
雖然……
好像沒有對伯爵更有利的回憶了。
前夫哥你走好,你S了我很傷心但人總要向前看,嗯。
我抬起手,眼前突然出現彈幕一樣的東西。
【BOSS 早懷疑她不忠了,這次就是故意裝S試探她的。】
【不過 BOSS 還是受了重傷,然后被我們勇敢的女主寶寶救贖了!】
【膽小怕S的女配跟玩家逃走后,還以為玩家會真心待她,殊不知只是為了她的 NPC 體質呀,每次玩家受傷都來割她的肉,可慘咯!】
【嘖嘖,還記得最后她拼命爬到 BOSS 面前,求他救自己,結果弄髒了女主的裙角,BOSS 眼都沒眨就讓她形神俱滅了。】
【不過,這個玩家是長這樣的嗎?怎麼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樣了?】
我是女配?
也是,我不過是 BOSS 的附屬品,在我之前,還有過十二個和我一樣的人。
但是玩家會割我的肉?
NPC 的肉確實能幫助玩家快速恢復來著。
我一下子覺得對面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我渾身一抖,收回了手,假裝難過地抽泣了兩聲:「你知道的,我剛S了老公,都沒過頭七,我不能背叛他。」
「過了頭七就可以了嗎?」
「……?」
是這個邏輯嗎?
那個玩家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把那幾個觸手烤成了黑炭炭,裝進了一個小瓶子裡,塞進我的懷裡。
「你就先當這個是你老公吧,你拿著,就當做他一直在,我不想看你哭。」
他說這話時一直用一種很深情的眼神望著我。
你們能懂嗎?就是一個和你白月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用特別溫柔的目光看你。
頓時感覺手裡捧著的老公有點礙事了。
我都騰不出手來抱抱他。
我擦擦眼淚,衝他點點頭。
不管了割肉就割肉吧,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啊,系統提示下一個副本要開了,這裡就要塌了,我們走吧。」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牽住我就往前走。
嘖,這瓶子太礙事了。
於是經過廢墟的時候,我「不小心」把瓶子掉到了廢墟裡,火光乍起,轟的一下將瓶子吞噬掉。
終於能兩只手摟著他的胳膊了,嘿嘿。
就是怎麼感覺背后涼涼的……
03
我還是第一次來玩家的中轉休息處。
這是個茶舍一樣的地方,我和他相對而坐。
「……這個副本極其兇險,聽說至今無人通關,我們得多找些人。」旁邊桌說著將視線投向我們。
準確的說是投向我對面的男人。
我現在的形象大概是一個,穿著樸素白裙,兩只眼睛腫得像核桃的潦草小女孩,一看就很會拖人后腿。
果然,其中一個壯漢湊了過去:「你好,我們都是排行榜前三十的玩家,你願不願意和我們組隊?」
他頭都沒回一下,依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小翠,你覺得呢?」
「你怎麼知道我叫小翠?」
「聽你老公這麼喊的啊。」
另一個女玩家沒忍住插嘴:「你倆不是情侶啊?」
「不是啊。」他語氣格外坦然,「她剛S了老公,我想照顧她。」
「…………」
我感覺空氣安靜了幾秒。
良久,女玩家憋出一句節哀。
「那你叫什麼名字啊?」我抬眼。
「你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嗎?」女玩家又沒忍住,「這是正經照顧嗎?」
「我叫沈砚辭。」
「沈砚辭?」剛搭話的那個壯漢喃喃了一句,「好耳熟的名字,總感覺在哪兒聽過……」
他們看出來沈砚辭聽我的,於是盛情邀請我組隊,我拗不過,剛答應下來,女玩家陳碩就忍不住過來八卦。
「你老公長得好看嗎?」
我指了指沈砚辭:「還好吧,和他長得差不多。」
陳碩:「……」
「你老公以前對你肯定很好吧?」
我指了指沈砚辭:「還好吧,不過比他差點。」
陳碩:「……」
「那他是怎麼S的啊?你一定很難過吧。」
我指了指沈砚辭:「還好吧,被他SS的。」
陳碩:「……」
陳碩的人中越拉越長。
這時,我眼前又有彈幕蹦出來。
【女配擱這兒找上替身了?】
【啊啊啊 BOSS 已經被女主撿到了!像個溫順小狗一樣也太萌了!】
【BOSS 要是知道自己養了七年的金絲雀就這樣跟人跑了不得氣S哈哈。】
【未必,BOSS 本身就想S了她了,只是她裝得太好,現在才露出把柄。】
【這個玩家什麼時候割女配的肉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女配驚恐后悔的表情了!】
【快了快了,沒看他現在的眼神虎視眈眈的嗎?我賭一包辣條今晚就割肉!】
這一條剛冒出來,沈砚辭就隔在了我和陳碩中間,攥住我的手腕:「累了吧,我帶你去裡面睡一會吧,等會就要進副本了。」
說罷回頭看了一眼陳碩,我看不見他的眼神,只能看見陳碩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媽呀這是要帶我去割肉了?
我沉默地被他拉著,穿過大廳,走到一個燈光昏暗的長廊上。
04
其實我對我的白月光只有一個模糊的記憶。
或許是在副本裡的時間太久了,蠶食了我早期的記憶。
我記憶的開頭,是一個男人抱著我,哭著說不會讓我出事。
看見他哭,我的心裡很難受,即便只有這麼一點記憶碎片,我也清楚地知道,他對我很重要。
等我再睜眼,眼前是充滿血腥味的屍骨王座,上面側坐著一個渾身被黑暗纏繞的男人,正在閉目養神。
和我記憶中的那張臉有七八分相似,神態卻不同,他睜開眼,眼眸是暗紅色的。
似乎是察覺到我醒了,他的身后伸出一條長長的黑色觸手,挑起我的下巴。
「長得還挺好看,要不要做我的第十三任妻子?」
於是,我成了伯爵的第十三任妻子。
他說他不接受不真實的婚姻,哪怕忽視副本規則也要捉弄我。
而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和我記憶中那張臉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甚至氣質也很像。
我忍不住開口:「沈砚辭,我們之前認識嗎?」
沈砚辭打開一扇房間的門,我剛走進去,站在我前面的他就轉過身,胳膊擦過我的側臉將門關上。
「為什麼這麼問?」
屋裡沒開燈,他看向我的眼睛裡卻閃著碎光。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他湊近到我的耳邊,一股冷木氣息將我包裹住:「因為我和他長得很像?」
「啊?」
哪個他?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撫上我的腰,慢慢向上,力道很曖昧,讓我渾身發麻。
「他也這樣摸過你嗎?」
呼吸交纏之際,我聽見他低笑了一聲,嘴唇有意無意擦過我的耳廓,與我拉開距離。
「好好休息。」留下這句話和一個被撩撥得渾身發熱的我就開門走了。
我:「?」
這是高手,這是真高手。
我進浴室衝了個涼水澡,疲憊地窩在被子裡沉沉睡去。
這床睡著跟我家的床怪像咧。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隱隱約約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一道黑影快速朝我襲來。
他站在床邊看了我許久,隨后俯下身,報復似的啃著我的嘴唇。
「唔……」我被他親得有些難受,可是太困了,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
一雙透著陰狠的眸子SS盯著我。
我反而安心了一點,抬手摟上去,腿也不自覺地纏住他的腰:「別鬧了,乖,睡覺。」
「小翠,你喊誰呢?」
他將手伸進我的衣擺,大力地掐我的腰肢,我困得不行,拍了兩下他的手腕:「我老公剛S,現在還不行……」
「…………」
我能感覺到對面有些咬牙切齒:「臭女人,你也知道你老公剛S。」
「你說過永遠不會背叛我的,結果我前腳剛S,你后腳就找情人了?嗯?」
他似乎真的生氣了,掀開我的衣擺,自我的腰間親上來:「他碰你哪裡了?這裡?還是這裡?」
我被他咬得有些疼,沒忍住踹了他一腳:「你煩不煩?」
結果踹了個空,我徹底清醒過來,屋裡黑漆漆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沒忍住往后縮了一下,視線下移,腰間留著幾道紅印子,格外顯眼。
媽呀,S鬼老公回來找我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