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肆夏挽著沈漾的手臂再次走到我面前。


“知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明天我和阿漾的婚禮,你一定要來。”


我癱坐在地上,把碎掉的遺像緊緊抱在懷裡。


他們走了。


我倒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


短短兩天,我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唯一的媽媽。


我SS瞪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眼睛像被火燒一樣疼。


好,你們要我去婚禮。


我去,並給你們準備好一份大禮。


第二天,我穿著長裙,踏著高跟鞋,推開了婚禮現場的門。


沈漾和姜肆夏正在交換戒指。


見到我來,整個會場都安靜了。


劉嬸立刻起身把我攔住。


“你來幹什麼!今天是我女兒的婚禮,別在這胡鬧,趕緊走!”


說完她就要過來推我,被我側身躲開。


沈漾的媽媽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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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面前,倒沒像劉嬸那樣激動,只是拉起我的手。


“知予,我知道你和阿漾從小一起長大,有感情是正常的,可是現在他要和夏夏結婚了,你要是還念著從前的情分,就不要破壞他們。”


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我輕笑一聲,拿出請柬。


“是他們邀請我的,我來了有什麼不對嗎?”


姜肆夏趕緊提著裙擺向我走過來。


“對啊媽,是我邀請知予的,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劉嬸狠狠剜了我一眼。


“家裡剛S人的,沾上晦氣怎麼辦。”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劉嬸,你去年要買房,我媽二話不說拿存款借給你,現在,你倒嫌她晦氣?”


我張開手。


“那就還錢吧,十五萬六,鄰居一場,就不要利息了。”


劉嬸的神色僵住。


沈漾皺著眉走過來。


“林知予,你非要弄的大家都難堪嗎?”


劉嬸昂著頭,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誰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我女兒真是瞎了眼和你是好朋友,勾引好朋友的丈夫,還敢到這來鬧!”


臺下的賓客都驚訝的張大嘴巴。


“我好像聽說老林家的女兒懷了沈漾的孩子。”


“她和夏夏不是好朋友嗎?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


“她媽都被她氣S了,真是造孽。”


我攥緊雙手,指甲用力的掐進掌心。


我看著他和姜肆夏。


“別怕,我就是來給你們送新婚禮物的。”


姜肆夏的臉色瞬間緩和了許多。


只是沈漾還一臉防備的看著我。


我略過他們徑直走到中間,從司儀手中拿起話筒。


然后看著眼前的眾人,一字一頓,清晰的開口。


“各位,我今天是來祝福這對新人的,請大家看向大屏幕。”第5章 5


我身后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阿漾,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嗎?”


我的聲音響起。


然后是沈漾,他把我抱在懷裡,親了下我的額頭。


“當然會,我這輩子非林知予不娶!”


姜肆夏的捧花從手中脫手,落在地上,掉了幾片花瓣。


沈漾的愣在原地,他大步走上來不由分說的抓住我的手臂。


“你到底想幹什麼!!”


“別碰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身后的視頻還在繼續,兩家的父母臉黑的像鍋底。


我和沈漾著五年的點點滴滴,全都放了出來,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從我們青澀時只敢牽手,到熱戀期的緊緊相擁。


從每一年的跨年,他偷偷過來找我,我們一起許下未來的諾言。


從每一次生病,都有他悉心陪伴,在我身邊照顧我的畫面。


樁樁件件,都是他愛過我的證明。


然后是一張孕檢報告和流產單拼在一起的照片。


左邊寫著,孕8周,可見胎心搏動,胚胎存活。


兒右邊的單子上寫著,宮內早孕,人工流產術后。


姜肆夏猛的衝過來。


“關掉!快關掉!!”


她瘋了一樣捶打著大屏幕,沈漾在身后抱住她。


他雙眼猩紅的瞪著我。


“林知予,你非要毀了夏夏嗎?”


事到如今,他還在擔心姜肆夏,而不是自己的名聲。


沈漾父母怔怔的看著大屏幕,他們走上來拽開沈漾和姜肆夏。


“這些是真的嗎?你真的在和知予談戀愛?那你為什麼突然和夏夏結婚?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嬸踉跄一步,差點沒站穩。


她快步走到姜肆夏面前,緊緊攥住她的手。


“夏夏,你不是說和沈漾在一起很久了嗎?不是說是知予想插足你們嗎?”


她眼眶通紅,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視頻的最后,是一段音頻。


姜肆夏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來。


“我知道你一直在和沈漾談戀愛。”


“這次,你就把沈漾讓給我,好不好?”


這次包括沈漾在內,全都愣在了原地。


這段音頻是我無意間錄下來的。


因為那天我想偷偷錄下沈漾知道我懷孕時驚喜的神情。


便在回家后就一直開著錄像。


結果,卻錄到了姜肆夏的話。


臺下的人在舉著手機錄像。


那天在單元門口,鄙夷的看著我的鄰居,此刻都心疼的看著我。


有些還在小聲議論,可聲音卻正好讓每個人都聽清。


“鬧了半天,原來是姜肆夏插足啊。”


“知予太可憐了,媽媽還被謠言逼S了......”


“這個老沈家的兒子真不是東西!”


沈漾父母再也呆不下去,他們狠狠瞪了沈漾一眼,然后捂著臉離開了會場。


身上穿著的西裝和紅色旗袍仿佛在彰顯他們的可笑。


沈漾看著視頻裡自己摔倒的姜肆夏,好像被釘在了原地。


姜肆夏衝過來扯著我的衣領。


“林知予!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推開她,反手甩了個巴掌。


“姜肆夏,我媽媽因你而S,你說為什麼?”


劉嬸立刻過來護在姜肆夏身前。


“知予,你別怪肆夏,她......她是不得已的!”


她的話音剛落地,身后的姜肆夏忽然暈倒在地。


沈漾瞬間慌的不成樣子,他直接跪在地上,把姜肆夏用力抱在懷裡。


“夏夏!醒醒!”


我站在原地,心底一片荒蕪。


“沈漾。”


我望著他,留下最后一滴淚。


“祝你們幸福。”


說完我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身后劉嬸急得團團轉,哽咽的喊著打120。


而我一路沒停,來到機場,坐上了離開這裡的飛機。第6章 6


看我離開,沈漾下意識想過來追我,卻被劉嬸一把拉住。


“沈漾!夏夏離不開你啊!”


沈漾頓住腳步,看著我決絕離去的背影,還是轉過了身。


他想,我現在正在氣頭上,怎麼解釋都沒用的。


現在還是先把姜肆夏送到醫院。


婚禮尷尬的結束了。


來的賓客都到門口把禮金拿走了。


走之前還不屑的看了一眼內場的劉嬸和姜肆夏。


“跟這種人做鄰居真是倒霉!”


劉嬸把姜肆夏護在懷裡,大屏幕上的視頻還在循環播放。


沈漾就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


過往的甜蜜此刻全都成了慢性毒藥。


在看到那張拼在一起的單子時,沈漾再一次紅了眼眶。


他顫抖著肩膀,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


滿眼悔恨。


很快救護車來了。


一路上姜肆夏都在接受急救,可半點沒有醒來的跡象。


沈漾坐在一旁,雙手撐在下巴上,指尖被咬出了血印。


劉嬸精心做的頭發全亂了。


她用力握緊姜肆夏的手,嘴裡呢喃著各路神仙救救她的女兒。


到了醫院后,姜肆夏才緩緩醒過來。


她捂著頭,掙扎著從病床上起身。


還不等她清醒,沈漾忽然冷聲開口。


“姜肆夏,你要的婚禮我給你了,知予的腎源你什麼時候能移植?”


沈漾站在床邊,眼裡沒有往日半分溫和。


姜肆夏緊緊攥著床單,聲音哽咽。


“阿漾,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沈漾下意識皺緊了眉。


“你說什麼?”


姜肆夏翻身下床,一步步靠近沈漾,直到站在他面前。


“阿漾,剛才的婚禮誓詞是你親口說的,你說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不會離開我的。”


她說著,眼裡蓄滿了淚,抬手拉住沈漾的手。


“這是你親口說的,阿漾,你要反悔嗎?”


沈漾不耐的甩開她的手,他后退了一步,目光復雜的看著姜肆夏。


姜肆夏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一會,自嘲的笑了。


沈漾忽然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擊中。


他猛的抬頭,重新審視起姜肆夏。


“姜肆夏,你故意的?”


姜肆夏扯動嘴角,臉上掛著笑,卻淚流不止。


她坐回床上,抬眼看向沈漾。


“沈漾,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


沈漾的心口驟然一空,身體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


沈漾猛的上前,SS抓住她的肩膀,眼睛紅的像要滴血。


“姜肆夏!為什麼!”


姜肆夏像沒感受到疼,她抬起頭,直視沈漾的眼睛,聲音顫抖。


“阿漾,你的眼睛,為什麼就是看不到我呢?”


話音落地,沈漾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身形一晃,直接跌坐到地上。


病房裡回蕩著窒息的S寂。


過了很久,他疲憊的抬起頭。


“那知予得了紅斑狼瘡,需要換腎,也是假的?”


姜肆夏笑了出來,雙眼紅腫。


“幾張假的病歷單,幾句謊話,就把你騙的和我結婚。”


“沈漾,你也沒那麼愛林知予嘛。”


沈漾怔住了,腦海裡不停的閃現我的樣子。


見到他和姜肆夏手牽手來到我家時,震驚又心碎的神情。


還有他推倒我,那種S心的目光。


在醫院裡,說著不要他時的淡漠。


甚至在我媽媽離開那天,在最需要人的時候,他卻因為姜肆夏就停止了腳步


婚禮上,我那麼決絕,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留戀。


他不敢再想。


每一處會議都讓他痛苦得想S。


最后他抱住頭,靠在牆壁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第7章 7


來到國外后,一開始我並不適應這裡的生活。


但好在公司的同事都很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公司是中外合資,所以也有很多亞裔,有些事溝通起來也很容易。


日子一天天過去,工作和新生活讓我沒有時間去想別的。


有時候遇到難題覺得過不去的時候,就會打開和媽媽的對話框,和她聊聊天。


最初我還會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是媽媽滿身是血的樣子,有段時間我甚至被診斷出有輕度抑鬱症。


直到那天,國內來的電話,說有個包裹,但家裡沒有人。


我給了快遞公司現在的地址,把那個包裹跨國寄了過來。


是一個小盒子,做工很精致。


打開是媽媽抱著我的照片。


這是我五歲那年照的,也是爸爸去世的那年。


照片后還有一段話。


「知予,媽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像今天一樣,永遠幸福下去。」


這是預約寄件,預約時間是上周。


而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把照片貼在心髒的位置,仿佛這樣能感受媽媽最后的溫度。


當晚,我沒有再做噩夢了。


明明才在這生活了兩個月,可沈漾和姜肆夏好像已經久遠到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沒想到會再見到沈漾。


最起碼在這裡不會,我不覺得他能拋下姜肆夏來找我。


畢竟婚禮那天,他最先擔心的是姜肆夏的名聲。


可那天我剛從公司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面樹下的沈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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