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萬魔殿唯一的女主人。”
4
君夜離說到做到。
從那天起，他真的開始親自教導我修魔。
魔道的修煉方式與仙道截然不同，更加霸道，也更加兇險。
起初，我根本無法控制體內狂暴的魔氣，好幾次都差點走火入魔。
每次都是君夜離及時出現，用他自身精純的魔氣，強行幫我梳理經脈。
這個過程痛苦無比，像是要把我整個人撕裂重塑。
但我都咬著牙挺了過來。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君夜離是個非常嚴厲的師父。
他對我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會毫不留情地責罰。
但他也是個非常大方的男人。
他將魔界最好的功法，最珍稀的藥材，全都毫不吝嗇地堆到我面前，任我取用。
在他的幫助下，我的修為一日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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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年時間，我便重塑魔丹，實力甚至比當初擁有冰靈根時還要強上幾分。
除了修煉，君夜離對我生活的其他方面，也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會記得我的喜好，每天都讓魔廚準備我愛吃的菜餚。
他會帶我逛遍魔界的奇山異水，看那些仙界永遠看不到的詭異而美麗的風景。
他會送我各種各樣漂亮的衣服和首飾，將我打扮得像個真正的魔界公主。
他看我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熾熱。
有時候，他會霸道地把我圈在懷裡，不許我離開他半步。
有時候，他又會像個孩子一樣，枕在我的腿上，讓我給他講仙界的故事。
我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卻始終沒有越過最后那條線。
他似乎很有耐心，在等我心甘情願地接納他。
【kdl，kdl，這對CP我鎖S了，鑰匙我吞了！】
【瘋批魔尊的偏愛，也太好磕了吧！】
【女主快從了他吧！別再吊著我們魔尊大人了！】
彈幕每天都在瘋狂起哄，搞得我看到君夜離都有些不自在。
說實話，對他，我不是沒有動心。
他雖然霸道、邪氣，卻給了我凌塵從未給過的尊重和偏愛。
他讓我明白，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我就是我，林微雲。
可我心裡始終有一根刺。
那根刺，就是凌塵。
我忘不了他在誅仙臺上，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我忘不了他為了蘇清雪，是如何毫不猶豫地要將我置於S地。
這份仇恨，讓我無法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
君夜離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結。
這天，他帶我來到了萬魔殿的練武場。
“來，跟我打一場。”
我有些錯愕：“為什麼？”
他勾起唇角：“你不是一直想報仇嗎？”
“今天，就把我當成凌塵。”
“把你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發泄出來。”
我看著他，心頭一震。
他竟然……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我不再猶豫，拔出他送我的佩劍“噬魂”，向他攻了過去。
我用盡了畢生所學，將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傾注在劍招之中。
君夜離沒有還手，只是一味地閃躲和格擋。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靶子，任由我發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力竭，癱倒在地。
他走到我身邊，將我扶起，擁入懷中。
“現在，心裡好受些了嗎？”
我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我哭我的天真，哭我的愚蠢，也哭我那S去的，三百年的愛戀。
君夜-離就那麼靜靜地抱著我，任由我的眼淚打湿他的衣襟。
等我哭夠了，他才捧起我的臉，認真地對我說。
“林微雲，看著我。”
“從今往后，忘了凌塵。”
“你的世界裡，只能有我君夜離一個人。”
他的眼神霸道而深情，讓我無法抗拒。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笑了，低頭吻上了我的唇。
那個吻，帶著魔氣特有的侵略性，卻又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閉上眼，笨拙地回應著他。
或許，彈幕說得對。
是時候，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5
那一吻之后，我和君夜離的關系終於有了實質性的突破。
他搬進了我的寢殿，我們成了名副其實的道侶。
魔界的眾魔將對此毫無異議，甚至還喜聞樂見。
他們恭敬地稱我為“魔后”，將我視作萬魔殿唯一的女主人。
君夜離將我寵上了天。
他給了我調動魔界所有資源的權力，甚至連他自己的本命魔印，都分了一半給我。
這意味著，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掌控他的生S。
【臥槽！本命魔印都給了？這是真愛啊！】
【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師尊那種渣渣給他提鞋都不配！】
【女主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一定要幸福啊！】
我看著手心那枚小小的黑色印記，心裡百感交集。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男人，如此毫無保留地信任我，將自己的性命交到我手上。
我問他：“你就不怕，我將來會背叛你嗎？”
他捏了捏我的臉，滿不在乎地說道：“你要是想，隨時都可以。”
“不過本尊相信，你舍不得。”
他總是這麼自信，又這麼霸道。
可我偏偏就吃他這一套。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凌塵來了。
他一個人，一柄劍，闖入了固若金湯的魔界。
當他出現在萬魔殿前時，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染紅，臉上也帶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像一棵寧折不彎的青松。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微雲……”
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跟我回去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覺得無比可笑。
“回去？”
“回哪裡去？回誅仙臺，再讓你挖一次靈根嗎？”
凌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不……不是的……”
他急切地解釋道：“我知道錯了，微雲，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日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
“你回來，我什麼都補償給你，宗主之位，我的一切，都給你。”
“只要你回來。”
他說的那麼懇切，好像真的追悔莫及。
若是在半年前，我或許還會為他這番話而動容。
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喲，追妻火葬場雖遲但到啊！】
【晚了！我們女主現在已經是魔后了，誰還稀罕你那個破宗主之位？】
【就是，讓他滾！別來打擾我們女主和魔尊的二人世界！】
我還沒開口，君夜離便從殿內走了出來。
他一把將我攬入懷中，宣告主權般地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然后，他才懶洋洋地看向凌塵，眼神裡滿是挑釁。
“凌塵道君，真是稀客啊。”
“不過，本尊的地盤，好像不歡迎你這種偽君子。”
“趁本尊現在心情好，趕緊滾，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凌塵看到君夜離，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君夜離！你這個魔頭！是你蠱惑了微雲！”
“把她還給我！”
他說著，便提劍向君夜離刺來。
君夜離嗤笑一聲，單手抱著我，另一只手輕松地就擋下了他的攻擊。
“還給你？”
“凌塵，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當初是你親手把她推開的，現在又想來要回去？”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兩個仙魔兩道最頂尖的男人，就這麼在我面前，為了我，大打出手。
看著凌塵那張又急又怒的臉，我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6
凌塵的修為本就與君夜離在伯仲之間。
如今他又帶傷闖陣，消耗巨大，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君夜離一掌將他擊飛，魔氣化作的鎖鏈將他牢牢捆住。
“凌塵，你輸了。”
君夜離走到他面前，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凌塵咳出一口血，卻依舊SS地盯著我。
“微雲，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嗎？”
“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師尊，你知道嗎？”
“在我心裡，你早就已經S了。”
“S在誅仙臺上，S在你舉起無垢劍，對準我心口的那一刻。”
“所以，收起你那副可憐的樣子吧。”
“我看著，只會覺得反胃。”
我的話，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髒。
他眼裡的光，瞬間就熄滅了。
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君夜離見狀，大笑出聲。
“聽到了嗎？凌塵。”
“她現在，是我的人了。”
“你就S了這條心吧。”
他正要下S手，徹底了結這個心腹大患。
我卻開口阻止了他。
“等等。”
君夜離回頭看我，有些不解。
“怎麼？心軟了？”
我搖了搖頭。
“S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看著凌塵，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他活著。”
“我要他親眼看著，我是如何與你雙宿雙飛，君臨天下。”
“我要他永遠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S不能。”
這番話，我說得狠絕無比。
連君夜離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開懷。
“好，好，好！”
“不愧是本尊看上的女人，夠狠，我喜歡！”
他解開了凌塵身上的束縛，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出了萬魔殿。
“滾吧，凌塵。”
“記住微雲的話，好好活著。”
“本尊和魔后的婚禮大典，會給你送請柬的。”
凌塵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看著他踉跄的背影，我心裡沒有半點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茫。
君夜離從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怎麼了？不開心？”
我搖了搖頭，靠在他懷裡。
“沒有。”
“只是覺得，一切都該結束了。”
他收緊了手臂，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嗯，都結束了。”
“以后，你只有我。”
我閉上眼，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心裡那點空虛，似乎被填滿了。
我以為，清算了過去，我們就能迎來美好的未來。
可我沒想到，這只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凌塵離開后不久，仙界突然傳來了消息。
蘇清雪病危了。
據說，她當年為了幫助凌塵鎮壓君夜離，獻出了自己的大半心頭血，本就根基受損。
如今又因為凌塵闖魔界尋我，憂思成疾，終於撐不住了。
仙門的醫仙說，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九轉還魂草”，否則，她必S無疑。
而那九轉還魂草，只生長在魔界最兇險的幽冥血海之中。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和君夜離商議我們的婚事。
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便沒再理會。
蘇清雪的S活，與我何幹？
可君夜離的反應，卻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雖然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怎麼回事？魔尊的表情不對勁啊。】
【他該不會……和那個蘇清雪也有什麼關系吧？】
【不會吧！不要啊！我剛磕的CP，可千萬別BE啊！】
彈幕的猜測，讓我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7
我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凌塵為了救蘇清雪，再次來到了魔界。
這一次，他不是來找我，而是來求君夜離的。
他跪在萬魔殿外，姿態放得極低。
“求魔尊，賜我一株九轉還魂草。”
“凌塵願以任何代價交換。”
君夜離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懷裡抱著我，玩味地看著殿外的凌塵。
“任何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