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區裡新來的那只賊漂亮的流浪黑貓。


在我的堅持不懈下,終於跟他混熟了。


我直接麻袋一套,帶去寵物醫院做了絕育手術。


第二天我睡眼朦朧醒來。


床上躺著一個邪魅的男人。


“你……居然敢骟了本王?”


1


我天生自帶吸貓體質。


小區裡的流浪貓,都成了我的貓貓大軍。


可惜我對貓毛嚴重過敏,養不了。


但小區裡新來的這只帥氣玄貓,我可太喜歡了!


通體黑色毛發,在陽光下閃爍著隱隱赤紅色。


他的瞳仁,也不是常見的黃色。


而是赤金色!


真的,真的,想養!


不過他很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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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流浪貓都圍在貓罐頭旁,啊嗚啊嗚吃得歡快。


他卻總是遠遠地保持一段距離,靜靜守候,從不靠近。


優雅,實在是優雅。


而且……


他的貓鈴鐺真的好大。


好想感受一下那毛茸茸的手感啊!


就在我每天像個變態一樣,計劃著怎麼能捏一捏他的貓鈴鐺時。


一向高冷的玄貓,居然救了我。


我聽同城貓咪領養群裡提起過,最近有個小男孩虐S流浪貓。


所以,當我在經常喂貓的地方,看見一個結實的小男孩,一手拿著自制的弓弩,一手掐著奄奄一息的小貓咪。


我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


“你在幹什麼!!”


看著鮮紅的血液,從小貓咪的肚子上,滴落到身下的草坪。


一股熱血裹挾著怒火,直衝我的腦門。


“你給我松手,放下這只貓。”


壯碩的小男孩,輕易掙開了我。


他將手中的貓咪朝我丟了過來。


我沒有躲閃,一把接住貓咪。


可是……


小貓已經沒有了氣息。


看著不過兩三個月大的小奶貓,我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這個小孩,簡直是魔鬼!這樣傷害小動物,就不怕遭報應嗎?”


誰知,小男孩竟直接舉起手裡的弓弩,對準了我。


我還來不及反應,一道黑影從我的眼前,一閃而過。


“啊……我的胳膊,流血了!”


小男孩白胖的胳膊上,四道深深的血印。


嗷嗷大哭著跑開了。


草坪不遠處,是那只玄貓。


他赤金色的瞳仁,靜靜審視著一切。


2


經此一事,玄貓對我的態度,好像也有了絲絲的松動。


我每天到秘密基地喂貓咪時,他會蹲坐在我正對面,細細觀察我。


這天,我實在沒忍住,輕輕伸手摸上了他毛茸茸的腦袋。


他居然沒有走開!


雖然眼神還是蔑視一切地抗拒我。


哈哈哈,好開心。


我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過分,他對我也完全接受了。


於是,這天……


我趁著玄貓不注意,一把將他抓起,扔進了麻袋裡。


他長得這麼帥氣,肯定很招小母貓們喜歡。


不行!


我得從根源上解決流浪貓越來越多的問題。


他一路倒是老實。


我把他送到了熟悉的寵物醫院裡。


1088元。


我給他選了店裡最貴的公貓去勢套餐。


誰讓他長得好看呢?


做完手術,我戴著口罩將他領回了家。


只是我看著他依然鼓鼓囊囊的貓鈴鐺,陷入了沉思。


“李醫生,你是不是在坑我錢?”


李醫生氣急敗壞:


“你又不是第一次帶貓來做絕育!”


“剛做完手術,沒有消腫而已。”


“他只是腫得比較厲害罷了。過兩天就下去了。”


行吧……


第二天,我睡眼惺忪地醒來。


“啊!!你是誰?”


我的床上!!!


有一個男人!!!


“呵呵。”


床上的男人笑了!


他突然靠近我,一雙赤金色的眸子緊逼我雙眸。


他長得真好看啊……


“難道是春夢?”


我想伸手掐自己一把。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又拉近了半分。


我的手腕像是被燙了一下,火辣辣的。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話從何說起呢?


“你居然,敢讓人,骟了本王?”


什麼??!!


我是不是,闖大禍了?


3


玄澤說他是貓妖族的王。


“那我是老鼠國國師,哈哈哈哈……”


玄澤瞳仁一緊,頭頂露出了毛茸茸的貓耳朵。


還有兩顆尖尖的獠牙。


我將剩下的【哈哈哈】吞入腹中。


嗯,我信了。


只是看著他帥氣的側臉,和六塊腹肌,我咽了咽口水。


目光不自覺地瞥了下他下半身。


他用浴巾裹得真嚴實。


這咋辦?


我把貓妖王給骟了。


貓妖族會不會把我撕成碎片?


“那個,我不太懂哈。就是你不能用法術,再把你的鈴鐺變回來嗎?”


玄澤王之蔑視,瞪了我一眼。


“從今日開始,本王在人間時,都會宿在你處。”


“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


“並且……伺候好本王。”


母胎單身的我,這就要開啟跟帥哥同居的日子了?


這也太開心了點吧?


雖然不能用。


但是,光看看也是好的。


不過……


“我有個問題啊,你不會吃我吧?”


嗯,玄澤不吃人。


他吃我做的飯。


還一邊吃,一邊嫌棄。


“你給我點個外賣。”


懂得還挺多。


“另外,下午你出去給我買一些衣裳回來。我不喜歡材質不舒服的。”


事兒也還挺多。


“我沒錢。”


我兩手一攤。


我窮得理直氣壯。


玄澤默默伸出右手。


一沓紅色鈔票!!!


我見錢眼開。


可這不會是假的吧?


“用假幣是違法的。”


我拿在手裡仔細觀察。


“我來之前,用靈石換了很多你們這裡的貨幣。去給本王買最好的衣物過來。”


“好嘞!不過我晚上才能給你帶回來哈。”


“為何?”


“我是牛馬,下午要加班啊……”


玄澤的眼神,鄙夷中透露著同情。


“我認識的牛和馬,沒有加班的。”


啊!


暴擊。


牛和馬不用996。


但是牛馬用!


4


玄澤來了之后,我這只牛馬,每天下班回家,都有帥氣的臉龐,和溫熱的飯菜在等我。


完美!


家裡多一個妖王,還挺不錯的。


尤其是這個妖王不僅帥氣,還出手闊綽。


“玄澤,我想養一只斯芬克斯貓,就這種無毛貓。”


“你給我買一只算是抵住宿費。”


玄澤看了一眼照片,很是嫌棄。


“像個變態。”


“不買。”


他可以自作主張地給我買輛車。


卻不肯給我買一只無毛貓。


不行,得折騰他一下。


我用貓薄荷熬成了汁水,把他要穿的衣服泡了一遍。


晚上我帶玄澤去吃牛排。


他剛開始換好衣服,還很正常。


坐到餐廳裡的時候,眼神開始渙散。


並且話痨。


“頭有點暈。”


“你今天噴香水了嗎?挺好聞。”


“我有點餓了,牛排還不上嗎?”


“哇,那個人長得好像老鼠啊。”


我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還好那人沒有聽見。


誰知,下一秒……


“喵嗚。”


這個S動靜,在這個場合實在上不得臺面。


玄澤也愣住了。


他極力克制自己,可眼眸早已變了模樣。


“嘭!嘭!”


清脆的兩聲。


玄澤頭頂出現了兩只可愛的貓耳朵。


啊!啊!啊!


雖然我是貓耳控,可是現在也太不合時宜了吧!


我一把拉住玄澤,衝出門外。


還沒把他塞到車裡,他就酩酊大醉了。


這貓薄荷的勁兒,對貓妖來說,這麼厲害?


“林墨晴,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我縮了縮脖子,堅決不承認。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我哪兒敢啊?你就是喝多了,你不記得你剛喝紅酒了?”


“乖一點啊,咱們馬上就到家了……”


耳邊突然一陣溫熱的氣息撲來。


我輕輕轉頭。


玄澤的眉眼,與我咫尺之遙。


“林墨晴,我一直很乖。”


“不乖的是你。”


我趕緊拍拍他的頭,順順毛。


順便rua了一把毛茸茸的耳朵。


“好好好,對對對。你最乖了。你在后排把安全帶系好啊。”


“林墨晴,你是個大白痴……”


“哎,好好的怎麼罵人呢?”


一回頭,后車座上哪兒還有人?


襯衣、褲子散落一地。


一只玄貓縮成一團,安靜地睡著了。


“喂!玄澤,你別突然變成貓啊!”


“我貓毛過敏啊,大哥!”


5


玄澤以貓咪的形態,昏睡了三天兩夜。


雖然在這期間,我可以盡情蹂躪這只小貓咪。


可是……


我貓毛過敏太嚴重了。


把他抱回家,又安置好他的功夫,我就不行了。


跑去診所,又是打吊瓶,又是拿藥。


玄澤醒來后,看著我憔悴的樣子,和長滿紅色疹子的胳膊。


關於貓薄荷的質問,我猜他就說不出口。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開始神出鬼沒了。


我回家,再也不是每天都有熱飯熱菜了。


我有些鬱悶。


有些失落。


有些生氣。


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不過,心頭最懊惱的是:


“我要是沒帶他去噶貓鈴鐺,該多好?”


我心不在焉地想著,絲毫沒注意到,身后跟著的人。


今天是周五,下班著實有些晚了。


可是一想到,玄澤大概率也不在家,我就沒有了積極回家的衝動。


跟同事在公司樓下吃了宵夜。


又去酒吧買醉了一會兒。


這才步履有些蹣跚地往家走。


司機師傅走錯了路,把我放到了小區的偏門。


這裡平時極少人走。


我倒是偶爾來。


因為離我和流浪貓們的秘密基地不遠。


今天雖然晚了些,但是我一摸口袋。


嘿,還有一個貓罐頭呢。


興衝衝地去喂貓。


卻沒留意到,身后那個人影,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我剛蹲下身子,打開貓罐頭。


“嘭!”


貓罐頭被黑色人影一腳踢開。


我后知后覺地抬頭看向黑影。


他卻抓著我的頭發,將我一把拽起。


“好痛,放手!”


“痛?你這個賤人也配說痛?”


我這才看清黑影。


是個面目猙獰的男人。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放開我。”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我蹲你了三天啊。今天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就是你,讓我孩子被貓抓傷,嚇得他生了病!”


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是那個虐貓小男孩的父親。


我喝得本就不多,這會兒酒早就被嚇醒了一半。


我不會傻到此時跟他爭論誰對誰錯。


“你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摸索到口袋裡的手機,準備報警。


被這個男人輕易識破。


他將我推倒在地,奪過我的手機。


他隨身居然帶了一把錘子。


砰砰兩下,他敲碎了我的手機。


“下一錘子,你猜,是會先落到你手上……”


“還是你頭上?”


6


我從未這麼絕望過。


我甚至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想要站起來逃跑。


卻被這個男人抓住肩膀狠狠摔倒。


我不知道還有誰能幫幫我。


我拼命喊救命,可無人應答。


在這個男人將我碎掉的手機,一把塞進我嘴裡的時候。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了玄澤。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如果我S了,作為貓妖王的他,能不能把我救回來。


或者……


能否再見一面。


我的嘴巴再發不出一絲呼救的聲音。


我嗚咽著抓過一旁可以抓到的任何東西,向這個男人丟去。


可阻擋不了他分毫。


我看見他嘴角邪惡的笑容。


還有他高高舉起的錘子。


我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直到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居然,敢傷本王的人?”


“找S。”


我猛地向身后看去。


我看到隱入黑夜的身影,邁步向我靠近。


我甚至感覺到了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氣息。


一種憤怒的、嗜血的氣息。


玄澤將我從地上拉起。


他看著我用手掏出嘴裡的手機殼和碎片。


我的口腔充斥著鮮血的味道。


玄澤赤金色的眸子,更冷了幾分。


他用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別怕,我來了。”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嗚嗚嗚。我以為我S定了。”


玄澤將我往一旁輕推了幾步。


“今天,是有人要S定了。”


“乖,閉上眼睛。”


“聽話,別看。”


我感覺身邊一陣風帶過。


悽厲的慘叫聲,席卷而來。


我聽話地一直閉著眼睛,不曾睜開。


直到一只溫暖的手,牽著我的手。


“走,咱們回家。”


我順從地跟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我一路閉著眼,忽略掉身后濃重的血腥味。


我只知道——


今天那個滿身是血躺在那裡的人,此刻不是我。


這就好。


7


直到幾天之后,我才知道那個男人S去的慘狀。


渾身全是血淋淋的抓傷,手指頭都被咬掉了幾根。


大家都說是被野貓抓傷的。


有人說是因為那個地方,經常有流浪貓出沒。


也有人說,這是報應,因為他的兒子S害了太多流浪貓。


老天爺在懲罰他。


是啊。


自作孽,不可活。


那天我一路閉著眼,任由玄澤拉著進了家門。


“怎麼,還在害怕?”


玄澤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弄。


和微不可察的緊張。


“你是在害怕剛才的場景,還是在……害怕我?”


我這才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讓我聽話,別睜眼嗎?”


玄澤這才真正笑了出來。


“好,是我的錯。”


“不過,我竟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乖了?”


我又送他了一個白眼。


誰知玄澤不按套路出牌。


他突然將我輕輕抱進了懷裡。


他可真暖和啊。


暖和得我又開始流淚。


“玄澤,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輕輕拍著我的后背,像是哄一個孩子。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為什麼?我都讓寵物醫院,對你做那樣的事情了。你為什麼還要救我?還要對我這麼好?”


我從玄澤異常溫暖的懷抱裡探出身來。


玄澤也低頭,靜靜看著我。


他赤金色的眼眸像太陽一樣耀眼。


此刻卻又如月亮一般溫柔。


“林墨晴,你不會感覺不到……我喜歡你吧?”


可你。


是只太監貓啊!


8


這句話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玄澤就突然變成了貓身。


我驚訝地看著再次散落一地的衣裳。


“你你你,你怎麼又變身了?”


我害怕得到處找口罩。


不行啊,我不想再打吊瓶。


玄澤看了看我。


我居然看懂了他眼中的無奈。


他跳到我電腦上,用一只貓爪按了開機。


然后用尖尖的爪子,敲擊一個一個鍵盤。


如果我當時有手機,我一定會錄下來!


我戴上口罩,湊過去看玄澤打出來的字。


【我用法術傷害了凡人,這是懲罰。】


【我只能保持貓身形態,72個小時。】


【這期間我沒有任何法力。】


【所以我這幾天只能待在你家裡。】


【你自己注意安全。】


【還有,我這幾天出去給你找靈藥了。】


【吃了這藥,你再也不會對貓毛過敏了。】


【不要買那個醜陋的無毛貓了。】


貓身玄澤踱步到自己的衣服處,用貓爪指了指褲子口袋。


我果然摸出來了一個精致的盒子。


打開是一顆白色閃著金光的圓形藥丸。


“我吃了這個,就再也不會貓毛過敏了?”


玄澤喵嗚了一聲,算是回答。


我趕緊吞下。


然后賭徒一樣,摘下口罩,湊近玄澤。


好像……是管用哈。


我終於!!!不用再忍了!!!


我看著貓身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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