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暴老公出獄那天,揚言要弄S我。


我逃命失足滑坡,一睜眼和兩只叼著草的小白貓對上視線。


「大白快看!是人!聽說人救貓可比草救貓厲害多了!」


「可我們怎麼求助她?」


聞言,我下意識開口,「你們要救誰?」


話落,我和小白貓們都愣住了。


1


震驚!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我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才接受了我能聽懂面前的小白貓們說話這一事實。


夜已經黑了,天冷的厲害。


我背著背包跟在兩只貓后面,兩只貓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老大叫大白,比較沉著一些,老二叫二白,比較嬌憨。


我要救的是老三,叫三白。


大白在前面帶路,二白就上蹿下跳的跟在我腳邊,


「人,這裡有塊大石頭,貓搬不動,你小心一點!」


「人,走這裡!貓把草給你踩平了,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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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好。」夜裡太黑,能見度微乎其微。


我的手機被摔壞了,沒法照明,只能跟著二白說的,慢慢往前挪。


可能是因為我太慢了,就導致兩只貓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回頭看看我跟沒跟上。


走了好久,才走到一個白色身影旁。


那白色身影一出現,兩只貓就急不可耐的衝了上去,


「人!你快來看看!三白還有沒有救?」


「三白好可憐,好幾天都沒吃進去飯了……」


我走進一看,才發現這只貓旁邊有很多嘔吐物。


我是位獸醫,基本能確定這只貓是得了貓瘟。


看著在兩邊擔心的貓貓頭,我抬手拍了拍它們的腦袋,「我現在手裡沒有藥,手機也壞了,還沒辦法施救。」


兩只貓貓的腦袋立刻耷拉了下來。


我曾經也養過一只貓,是只狸花,只不過半年前跑丟了,我簡直受不了它們這種皺巴巴的模樣,立刻拿出我身后的背包,


「這樣,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就跟著我,我現在就帶三白去寵物醫院。」


我將三白揣進包裡,小心翼翼的往城裡走。


我那前夫剛出獄,就拼了命的要報復我,我躲了好久,沒想到前不久又被他找到了,我這次出去得小心躲著點。


要不是我今天無意間發現被跟蹤了,說不定早完蛋了。


「你在害怕嗎?」大白歪著頭眼睛圓圓的看著我。


好萌!我捂著心口,感覺自己要化了。


大白不知意會了什麼,立刻竄起來給了二白一爪子,「你不要害怕,你救貓,貓保護你。」


兩只貓立刻跑向我前頭,一左一右給我開路。


就,還挺拉風的……


2


我在大白二白的護送下把三白送到醫院。


隨后修了手機,報了警。


目前警察並沒有發現我前夫的行蹤,外婆生前在村裡給我留了套房子。


我出於害怕,搬去了村裡,在村裡開了家寵物診所。


三白的情況離不開人,我就暫且將三只貓都安頓在了那。


村裡人鮮少用的上寵物診所,我的生意說得上冷清。


通常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三白的病慢慢好轉,似乎是它們出去玩時幫我做了宣傳,我的生意開始好了起來。


只不過好起來的很是怪異。


因為全是貓貓狗狗們自己過來的。


這天,我正在趴在座位上沉浸式吸貓,一只大黃狗叼著個橙子搖頭晃腦的跑了進來。


他把橘子放在地上,用嘴筒子頂了頂,隨后蹲在放藥的櫃子那一側,「林醫生,我爺爺說他頭疼,你看看開點什麼藥?」


“嗖”的一下,一只狗飛了進來。


是一個年輕小伙養的靈緹,它嘴裡叼著一袋瓜子,「林醫生,我爸腿腳不太好使,跑太慢了,撵不上我,你看有沒有辦法治治?」


「還有我!還有我!」一只黑白邊牧叼著一個生地瓜進來,「我媽最近好像中邪了,整個人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抽搐,我給她找了好幾種藥她都不吃,林醫生,你快跟我過去看看!」


「……」


天哪,我服了,我開的不是寵物診所嗎?


我認命的拿起一個紅色印泥放在地上。


隨后在記事本上寫了幾筆,「來大黃,這是你的賬,給爺爺看病,付一個橙子,看看沒錯吧?」


「沒錯!」大黃嗷嗷叫了兩聲,抬爪踩了踩印泥,在記事本上按了個爪爪印。


二白看大黃按了爪印,便跳下桌子將橙子滾到了收納箱裡。


我抬起頭,對上大黑,也就是那只靈緹炯炯有神的目光,一時語塞。


「你這個……」我用筆撓了撓頭,「你這個不太好辦,你主人腿腳沒什麼問題,他就是追不上你。」


大黑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間暗了下來,我於心不忍,輕咳一聲,「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可以讓你的主人多鍛煉鍛煉,我可以幫你寫個紙條。」


我記得之前好像是有把靈緹練廢的這個事來著……


大黑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大黑按完爪印后,我收下大黑的瓜子,大黑叼著“好好鍛煉”的紙條,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對不起了,大黑的主人,我不忍心讓大黑失望啊。


二白叼著瓜子扔進收納箱,我又看向邊牧六月,「你媽媽這個情況,我沒聽明白。」


「這樣,你先按個爪印,然后去那個路口等我,等我處理好大黃的事就去路口找你,OK嗎?」


「OK!」六月按了爪印,用頭蹭了蹭我的手。


但二白就有些為難了,因為地瓜太大,它叼不起來。


我抬手將地瓜扔進收納箱,心裡盤算著招個狗工的可能性。


3


我摸了摸躺在陽光下曬太陽的大白,「你和二白看著店行不?」


大白掀起眼皮看著我,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它是默認了。


「走,三白!」我衝三白招了招手,就跟著大黃去了它家。


之所以要帶著三白,是因為我怕迷路。


我騎著電車載著大黃和三白。


到了大黃家,我敲了敲門,沒人應,進去后,發現一個老爺爺靠在沙發上打盹。


我湊近觀察了一下才發現老爺爺應該是受了涼,有些發熱,「爺爺,您還好嗎?」


老爺爺似乎不太清醒,我將人帶到了村裡的醫務室。


醫生看完情況后給老爺爺輸了液,我付了錢后在那陪了一會。


醫生見老爺爺清醒了給他說明了一下情況,老爺爺看見我連忙要給我錢。


「哎呀不用爺爺,」我拿出我的的記事本,連連擺手「爺爺你看,大黃已經給我過報酬了!」


是的,我能跟小動物交流這事在村裡已經傳開了。


老年人對這件事很容易就相信了,因為我上過大學。


年輕人相信的就更容易了,因為他們刷過抖音。


所以我才敢光明正大的收小動物們帶去的那些東西。


「那哪行,一個橙子哪夠,」見我堅持不要,老爺爺也不想強求,溫柔的拍了拍我的手,「那這樣,等過年的時候,爺爺S豬,給你送幾斤上好的豬肉過去!」


我失笑,知道這再拒絕就不禮貌了,「哎哎好,謝謝爺爺!」


我陪了爺爺一會后,帶三白離開去找了那只邊牧。


那邊牧看見我,尾巴瘋搖,吐著舌頭搖頭晃腦的就跳上了我的車。


我來到邊牧家敲了敲門,裡面的女主人看見我十分熱情,「哎,是你啊,快進來快進來,怎麼了?我家六月又幹什麼好事了?」


我將邊牧的問題重復了一遍,那女主人的表情也很疑惑,「沒有啊,我這幾天一直好好的,很健康啊。」


「就有!就有!」邊牧在旁邊急得都快轉圈了。


「就這樣,就這樣,」邊牧一會伸伸左腿,一會登登右腿,吐著舌頭搖頭,「媽媽一定是中邪了!」


說著,邊牧就一個飛衝,叼著一個墊子跑了出來,「就這個,林醫生,我媽媽一在這上面就會中邪!」


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女主人,「你最近在學跳舞?」


女主人似乎也意識到了,看著我尷尬的笑了笑,咬牙切齒的揪住邊牧的腦袋瓜子。


邊牧聽了我的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縮著爪爪不叫喚了,只留下了兩個小眼睛滴溜溜的轉。


4


冬天,天黑的早,回去的路上,天色基本就已經暗下來了。


回到店裡,我抱著大白暖手。


“叮咚”一聲,手機裡彈出一條消息,提醒我明天會有一場大雪。


我看了眼時間,正打算閉店,突然發現有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正在外面徘徊。


我一愣,推開門看向它。


那狗似乎沒想到我會發現它,連忙往后退了幾步,表示自己的無害,「林,林醫生,我是好狗。」


我一下被它逗笑了,它尷尬的又向后退了兩步,我連忙叫住它。


它也叫我林醫生,可我從沒見過他。


大白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貼著我的腿蹭了蹭,給我解釋,「好像是這個村子裡流浪的,和我們幾個之前一樣。」


聽了大白這麼說,我簡直心軟的一塌糊塗,抱進懷裡就開始狂撸。


大白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我,隨后發出呼嚕聲。


我看向那只土狗,溫聲開口,「你怎麼了,一直在我店外?」


那只土狗哼哼了半天,才終於開口,「我,我好餓,可以要一根火腿腸嗎?」


火腿腸?我一頓,火腿腸好像吃沒了。


那只土狗見我沒答,立刻改口,「如果火腿腸不行的話,別的什麼也行,我什麼都能吃,我不挑食的。」


「只要一點點,我吃完立刻走,不會影響你的店……」


說是明天下雪,可這才剛剛入夜,就已經飄起了小小的雪花。


我斜靠在牆上抱臂思考,「我這開門做生意的,你不拿東西跟我換,我很難給你口吃的啊。」


土狗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


「除非——」


土狗的耳朵瞬間立正!


「你給我做小狗工!」


土狗嗷嗚一聲,抬起小狗頭,眼睛亮亮的看向我,「做!做!我做!」


我喂了土狗一點狗糧,問了它的名字,它說它沒有名字,我就給它取名叫笑笑。


笑笑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做夢都在念叨。


5


第二天,果然下了很大的雪。


幾只來找我的小狗到時,頭頂都變得雪白了。


我有些震驚,「下這麼大的雪,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第一個進門的是一只金毛,它禿嚕禿嚕從嘴裡吐出來好幾個桂圓,「林醫生,我想要衣服!」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衣服?」


「對!」這只金毛在我懷裡蹭個不停,「我的朋友要來了,它每次來都要好看的衣服穿,我也想要!」


朋友?我想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這只金毛說的應該是那些從城裡回村過年的狗子。


仔細一想,打工人們也確實要到回家過年的時候了。


「還有我!」


「還有我!」


其他的小狗都爭先恐后的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到我面前。


看樣子是約好了一起來的。


笑笑看見這麼多東西,眼睛都亮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全運進了收納箱,忙的不亦樂乎。


二白終於解放了單嘴,像是升上了管理層一般,和大白一起趴在桌子上看著笑笑忙裡忙外。


「土流浪?你怎麼在這裡?」昨天的大黃驚嗷一聲,圍著笑笑上蹿下跳,「你不會被林醫生收留了吧?」


笑笑驕傲的仰著頭,尾巴搖的飛快,臉都要笑爛了,「對!林醫生現在是我媽媽了!而且你們以后都不許叫我土流浪了,我有名字啦!我叫笑笑!」


「哇,真的假的!」


「林醫生超級好!你以后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餓S了!」


「笑笑,好好聽的名字啊!」


村裡的狗基本都是散養,大家都算得上朋友,此刻一見到笑笑,話匣子就都打開了。


我咳嗽了兩聲,示意安靜,「來都排好隊,我統計一下都有誰想要衣服?」


幾只狗狗瞬間安靜下來,蹲成一排。


「來來來,我點到名的嗷一聲,漏了誰來找我登記。」


「大黃。」


「嗷!」


「六月。」


「嗷!」


「大黑!」


「嗷嗷!」


「……」


「應該沒落誰了吧?」十分鍾后我抬起頭,看著眾狗歡呼,


「沒有!」


「沒有!」


就是剛剛還在一旁搖尾巴的笑笑似乎有些不開心,我輕哼兩聲,再次開口,「還有笑笑!」


「嗷!嗷嗷嗷!嗷嗷!」笑笑激動的蹭著我的腿打轉,尾巴搖的起飛。


「還有大白二白三白!」


這一次沒有收到意料之外的驚喜,只收到了一個被打碎了了水杯。


我抬起頭,和剛剛跳高時腳滑的三白尷尬對視,「……」


6


我將幾位來訂購衣服的寶寶送走后,告訴它們下午關門,讓它們去通知其他小可愛,今天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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