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沈聿抬起腳,朝著絹帛踩了又踩。


直到那上面沾滿泥汙,再也看不出全貌。


那北狄首領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打量著我被換上的衣衫,眼中閃過一絲遲疑遲疑。


隨即惋惜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你只是個廢物.....”


說罷,他揮手示意,幾個士兵將我一路拖進拓跋淵的王帳。


帳內極盡奢華,地上鋪滿整張的雪豹皮。


正**的王座上,放著一件大楚制式、尺寸嬌小的銀白戰袍。


那是我的戰袍,衣角甚至用北狄語,細細密密地繡著我的名字。


沈聿看著這一切,眉頭緊皺。


一旁的陸婉兒卻兩眼放光。


“表哥你看!這滿帳的金銀珠寶,只要把她獻出去,咱們就能帶著賞賜風光回京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狂歡,一言不發。


北狄將領見我這副氣定神闲的模樣,怒不可遏,揚起手中的馬鞭。


“你這大楚女人,竟敢直視陛下的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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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聲響起,馬鞭狠狠抽在我的肩頭!


右肩處那紅蓮刺青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緊接著,一個北狄士兵指著我的肩膀,驚恐地捂住嘴:


“天神啊!她身上的刺青……怎麼和王座正中掛著的那幅蒙面女子的畫像,一模一樣?!”


沈聿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吵什麼!”


下一秒,一道嬌蠻的女聲打斷了眾人的驚呼。


環佩叮當聲中,只見一個穿著華貴、滿頭珠翠的北狄少女,在侍女的簇擁下高調走入王帳。


她腰間環佩著北狄象徵著最高身份的令牌。


看清她面容的瞬間,沈聿滿臉寫著不可置信的震驚與疑惑。


因為這個北狄少女的眉眼間,竟與我有著七分相似!


那北狄將領卑微的低頭:


“阿蘭娜夫人.......”


阿蘭娜傲慢地掃視眾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閃過極度的嫌惡。


“大楚送來的和親貢品?就這種貨色,也配踏進陛下的王帳?”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將我的臉抬起。


當看清我的容貌時,阿蘭娜倒吸一口涼氣,眼底浮現一絲驚慌和遲疑。


她咬牙切齒地冷笑:


“長了一張狐媚子臉,難怪敢偽造陛下心上人的刺青來邀寵!”


我眼神驟寒,抬手一耳光扇在阿蘭娜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碰我?”


“拓跋淵平時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阿蘭娜捂著紅腫的臉頰,惱羞成怒。


“賤人!你敢打我!還敢直呼陛下的名諱!我看你是活膩了!”


一旁的沈聿為了討好這個北狄貴妃,一腳踹向我的膝彎。


“砰!”


我重重跪在地上,斷裂的手筋再次撕裂。


“夫人息怒!這賤人腦子有病,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按住她,任憑姑娘處置!”


阿蘭娜徹底陷入癲狂,她轉身拔出火盆裡燒得通紅的烙鐵。


面目猙獰地朝我逼近。


“按緊了!我要親手燙爛她這張臉,再拔了她的舌頭!”


滾燙的烙鐵距離我的眼睛僅剩寸許,火光徹底映紅了我冰冷的眼眸。


我毫無懼色,厲聲喝道:


“拓跋淵!你再不滾進來,這漠北的江山你也別要了!”


“你這賤人還敢直呼陛下名諱!”


阿蘭娜被我的怒喝徹底激怒。


她手中的烙鐵猛地頓住,隨即化為更深的惡毒。


沈聿拽住我被挑斷手筋的雙臂,將我整個人反折著送到阿蘭娜面前。


我痛得渾身痙攣。


“姑娘息怒!這賤人失心瘋了,只要留她一口氣能換回城池,您隨便怎麼折騰!正好磨磨她的性子!”


“嗤啦!”


滾燙的烙鐵毫無預兆地按在我的左肩!


皮肉瞬間焦糊,白煙混雜著刺鼻的烤肉味在王帳內彌漫。


“呃!”


我SS咬緊牙關,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衣。


“叫啊!你怎麼不叫!你叫的越慘,我才會越開心!”


阿蘭娜瘋狂地轉動著烙鐵,笑得花枝亂顫。


我痛到視線模糊,卻硬生生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


“你們最好祈禱今天能直接弄S我。”


“否則等拓跋淵出來,我一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S不能!”


阿蘭娜眼神一厲,緊接著惡狠狠地將手中的烙鐵按在我的刺青上!


“賤人!真以為紋個一樣的刺青就能得了陛下青眼?也不看看你這副卑賤的模樣!”


伴隨著皮肉燒焦的惡臭,阿蘭娜猛地拔出烙鐵。


看著我隱忍不發的模樣,她眼底閃過極度的不爽。


“骨頭真硬!既然如此那就換個法子!”


“把她的衣服給我全撕了!讓外面的人都好好欣賞大楚將軍夫人的身段!”


“得令!”


沈聿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用力一扯!


“嘶啦!”


我本就破舊的單衣被粗暴撕裂,大片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舊傷、新疤,交錯縱橫。


可就在這時,有人震驚出聲:


“天吶,一個深閨婦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致命的刀傷箭創?”


北狄大將SS盯著我肋骨處的一道貫穿傷,失聲驚呼:


“這傷口分明是我獨門兵器的傷口,你一個大楚婦人身上怎麼會有?!”


沈聿臉色瞬間煞白,生怕自己的醜事敗露,急切地打斷了大將的深究。


“軍爺看錯了吧!這賤人水性楊花不守婦道,那都是我平日裡動家法抽出來的傷疤!”


大將眉頭緊鎖,還想追問,阿蘭娜卻已經不耐煩了。


她拔出腰間的鑲鑽匕首,鋒利的刀刃貼上我的臉頰。


“不守婦道的賤人你也敢送來這裡?”


話落她刀鋒一轉,劃破我的側臉!


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觸目驚心。


看到我滿臉是血,阿蘭娜發出了尖銳的狂笑。


“對!就是這副卑賤的樣子!看你這賤人還拿什麼勾引王上!”


說著她再次舉起那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直直對準我的眼睛。


“我要先燙瞎你的眼,再把這塊鐵塞進你的嘴裡!看你還會不會嘴硬!”


烙鐵帶著恐怖的高溫逼近,我的睫毛甚至已經被熱浪卷曲。


就在烙鐵即將印上我眼球的千鈞一發之際!


夾雜著暴風雪的極寒S氣,瞬間席卷了整個王帳。


“誰敢在這裡動手!”


只見一道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踏著風雪大步跨入。


“陛下!”


阿蘭娜收起陰毒,扔下烙鐵,嬌滴滴地撲了過去。


“王上,奴家正為您教訓這個不知S活的賤人呢!”


沈聿更是湊上前,重重磕頭邀功:


“大楚鎮國將軍沈聿,叩見北狄王!”


“陛下,這賤人竟敢直呼您的名諱,小人正配合娘娘,準備燙瞎她的眼,割了她的舌頭給您助興!”


拓跋淵沒有理會腳下搖尾乞憐的沈聿。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SS定格在我身上。


只一瞬。


那股毀天滅地的暴虐氣場,轟然崩塌。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嘴角勾起輕蔑的冷笑。


“拓跋淵,你的待客之道,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他沒有看任何人,視線直勾勾地穿過人群,SS定格在我身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


垂在身側的雙拳攥得S緊,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龍般暴起。


可偏偏,有人還在不知S活地往槍口上撞。


沈聿見拓跋淵走近,以為他是在看我這件貢品,大聲邀功:


“陛下!小人是大楚鎮國將軍沈聿!這就是大楚獻給您的和親美人!”


“這賤人實在是不聽話,骨頭硬得很,竟然還妄圖冒充您心中的神明!剛才她不僅不肯下跪,還敢直呼陛下的名諱!”


沈聿滿臉諂媚,指著我惡狠狠地說道:


“不過陛下放心,娘娘正在教訓她!小人剛才也配合娘娘,準備把她調教乖順了再給陛下助興!”


一旁的阿蘭娜見拓跋淵盯著我看,以為他是在嫌棄。


“陛下!您可算來了!”


阿蘭娜嬌滴滴地抱怨,順勢想去挽拓跋淵的手臂。


“這大楚送來的兩腳羊竟然敢偽造陛下珍視的刺青,還在帳篷裡傷了我們北狄的將軍。臣妾看她這張狐媚子臉就來氣,正打算替陛下把她千刀萬剐了呢!”


拓跋淵停在我面前。


他緩緩蹲下身,高大的身軀在我面前縮成一團。


他伸出滿是厚重繭子的手,想要碰一碰我臉上的血跡,卻又在半空中猛地頓住,指尖抖得不成樣子,生怕弄疼了我分毫。


我強忍著手腕和左肩撕裂般的劇痛,抬起滿是血汙的臉,直視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我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冷笑,聲音沙啞卻清晰:


“拓跋淵,你的人倒是長本事了。敢扒我的衣服,敢拿烙鐵燙我,還要拔我的舌頭。”


此話一出,王帳內瞬間S寂。


“賤人!你還敢放肆……”


沈聿尖叫著想上前扇我。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反手一把掐住了沈聿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


“呃!”


沈聿的臉瞬間漲成紫紅色,雙腳在半空中瘋狂亂蹬,雙手SS摳住拓跋淵鐵鉗般的大手,眼球暴突,拼命掙扎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拓跋淵SS盯著沈聿,聲音像是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陰寒徹骨:


“你剛才說……你挑斷了她的手筋?”


沈聿根本無法呼吸,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瀕S聲。


拓跋淵根本不想聽他的回答。


他空出的左手猛地抽出腰間那把削鐵如泥的北狄彎刀。


寒光一閃而過!


“哧!”


“哧!”


兩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


“啊啊啊啊啊!!!”


沈聿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


他的兩條手臂如同破布口袋一樣軟綿綿地垂拉下來,手腕處的筋脈被當場齊根挑斷!


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飆射而出,直接濺滿了王帳華貴的頂棚!


拓跋淵像扔S狗一樣,將痛得瘋狂抽搐的沈聿砸在地上。


緊接著,他緩緩轉過頭,帶著一身濃烈的血腥氣,看向了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阿蘭娜。


阿蘭娜面無血色,看著地上打滾的沈聿,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連滾帶爬地往后退,瘋狂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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