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拓跋淵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至極:
“你用烙鐵……燙了她?”
“不!不是的!是她先……”
阿蘭娜剛想狡辯,拓跋淵已經閃電般探出手,一把攥住了她剛才握著烙鐵行兇的那只右手。
“咔嚓!”
阿蘭娜的右手手腕被拓跋淵硬生生向后折斷,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啊!我的手!”
阿蘭娜發出S豬般的悽厲尖叫。
拓跋淵面無表情,仿佛在捏碎一塊毫無生命的朽木。
他捏住阿蘭娜沾染著鮮血的護甲,一根、一根地將她的手指向后掰斷。
“咔吧!咔吧!咔吧!”
十指連心,阿蘭娜痛得眼翻白眼,慘叫聲幾乎掀翻了帳篷。
“這只手碰了她,就廢了。”
拓跋淵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他松開已經變成一灘爛泥的手,看著阿蘭娜那張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反手抽出一把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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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嘴罵了她……”
拓跋淵眼中閃過極致的殘忍:
“也留著沒用。”
阿蘭娜驚恐地瞪大雙眼,拼命想要閉緊嘴巴,但拓跋淵的大手已經如鐵鉗般捏開了她的下巴。手起刀落,鮮血狂湧!
半截舌頭吧嗒一聲掉在雪豹皮上。
阿蘭娜滿嘴是血,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直接痛暈了過去。
“來人!”
拓跋淵厲喝一聲。
帳外的親衛營立刻衝了進來,全副武裝,S氣騰騰。
“把這兩個畜生,還有外面那個大肚子的女人,全部打入S牢!沒有孤的命令,誰敢讓他們S,孤誅他九族!”
“遵命!”
親衛像拖S狗一樣拖著沈聿和阿蘭娜出了王帳。
帳篷裡瞬間清靜了。
拓跋淵深吸一口氣,扔掉沾血的匕首,轉身回到我面前。
在所有北狄將士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這個S人不眨眼的暴君,跪在我面前。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對不起……阿淵來遲了。”
我的手腕已經被凍得徹底麻木,冷眼看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拓跋淵。
“都滾出去。”
拓跋淵厲聲呵斥。
帳內其餘的北狄將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SS守住了王帳外。
帳篷裡只剩下我們兩人。
拓跋淵這才敢直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我。
他脫下身上的大氅,將我赤裸在外的肩膀和滿身傷痕嚴嚴實實地裹住。
然后雙手穿過我的膝彎和后背,極盡輕柔地抱了起來。
“太醫!把整個王城的太醫都給孤滾過來!”
他衝著帳外憤怒地咆哮。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十幾個太醫連滾帶爬地提著藥箱衝了進來。
看見拓跋淵那要S人的眼神,嚇得全跪在地上發抖。
“治不好她,你們全家老小今天就給她陪葬!”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為我清洗傷口。
當熱水衝刷開我手腕上帶血的冰碴,當藥粉撒在左肩燒焦的爛肉上時。
我S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只是額頭滲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
拓跋淵一直跪在床榻邊。
看著太醫用剪刀剪開我粘在傷口上的碎布,看著我手腕處被挑斷后皺縮在一起的經脈,他眼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
太醫們包扎完畢,哆哆嗦嗦地退下開藥。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拓跋淵看著我慘白的臉,突然猛地直起身,額頭狠狠磕在床榻前的青石踏板上。
“都是阿淵的錯。”
“是阿淵沒保護好主子。”
“阿淵該S!阿淵罪該萬S!”
幾下之后,光潔的額頭已經皮開肉綻。
“行了。”
我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拓跋淵瞬間僵住,立刻挺直了背脊,眼巴巴地望著我。
“別在這兒給我演苦肉計,先辦正事。”
我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桌案:
“拿紙筆來。”
“我念,你寫。”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這十年在軍中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
我葉翹為了沈家,為了大楚,嘔心瀝血,卻被無數人在背地裡插刀。
“第一個,張猛。五年前在虎跳峽,篡改了我的布防圖,導致我先鋒營三千弟兄全軍覆沒。”
“第二個,趙四。三年前我糧草被燒,是他收了敵軍的銀子,故意調開了守軍。”
“第三個,劉副將。半個月前,就是他配合沈聿在我的慶功酒裡下藥。”
……
我一口氣念出了整整二十七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是一筆血海深仇。
他將宣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懷中,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放心,這些畜生,一個都跑不了。”
拓跋淵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三天,拓跋淵以北狄新帝的身份,向大楚邊境施壓。
派出他最精銳的黑甲鐵騎,直接越過邊境線,將名單上的二十七個人,像抓豬一樣全部活捉回了北狄。
整個大楚朝野震動,卻因為懼怕拓跋淵的鐵騎,硬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第四天。
拓跋淵下令,在地牢外的一處空地上設立刑場。
那些曾經在大楚軍中作威作福、背叛過我的內奸和叛徒,被一個個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
而此時的地牢內。
沈聿因為雙手手筋被挑斷,傷口沒有得到任何救治,已經開始發炎潰爛,散發著陣陣惡臭。
他被鐵鏈鎖在最靠近刑場的那間牢房裡,透過粗大的鐵柱,剛好能將外面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阿蘭娜被斬了舌頭,斷了手腳,像一條蛆一樣在茅草堆裡扭動。
陸婉兒挺著六個月的孕肚,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裡,臉色慘白如鬼。
刑場上,第一批叛徒被押了上來。
“啊!救命啊!”
隨著行刑官的一聲令下,五匹烈馬拉緊了繩索。
那個曾在我酒裡下藥的劉副將,在慘叫聲中被生生撕成了五塊,漫天血雨灑在牢房的鐵窗上。
沈聿嚇得渾身一哆嗦,黃白之物瞬間尿了一褲襠,捂著斷掉的雙手在牢房裡瘋狂尖叫:
“不!不要S我!我是鎮國將軍!我是大楚的功臣!”
緊接著,第二批人被拉上來。
幾個北狄劊子手手持尖刀,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篡改布防圖的張猛按在木板上。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中,陸婉兒看清那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吐出一口酸水,隨后抱著肚子在地上絕望地抽泣。
“這就受不了了?”
一道冰冷的女聲在牢房走廊裡響起。
我坐在輪椅上,肩上披著那件銀白色的戰袍,被拓跋淵穩穩地推著,停在了關押沈聿的牢房門前。
經過幾天的修養,我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拓跋淵雙手握著椅的推手,微微彎腰:
“主子,外面的菜看完了。這牢裡的幾道菜,您想先嘗哪個?”
我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滿身屎尿味的沈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就從這個要拿我去換功名利祿的負心漢,開始吧。”
地牢裡陰暗潮湿,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腐肉味和尿臊味。
牢門被獄卒猛地打開。
兩個北狄士兵衝進去,像拖S狗一樣將癱軟在地上的沈聿拖了出來,砰的一聲將他重重鎖在了牢房正**的受刑架上。
“葉翹!翹翹!你饒了我吧!”
沈聿剛一被鎖上,立刻發出了S豬般的哀嚎。
他那一貫自詡風流倜儻的臉龐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翹翹,我們可是十年的夫妻啊!十年!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我向陛下求求情吧!”
沈聿像是一根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稻草,瘋狂地衝我哭喊。
我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醜態。
“情分?”
我嗤笑一聲:
“是我替你擋下三刀六洞的情分,還是你親自挑斷我手筋的情分?”
沈聿臉色慘白,瘋狂搖頭狡辯:
“不是的!當年我是真的迫不得已!婉兒她懷了我的骨肉,我沈家三代單傳,我不能讓沈家絕后啊!而且……而且我是真的怕S!那戰場上刀劍無眼,我腿斷了,我如果上去肯定會沒命的!我只是想活著,這有什麼錯?!”
“我其實一直都是愛你的!只是我太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翹翹,你原諒我,只要你能讓我活下去,我回去就休了婉兒,我接你回大楚做正妻!”
他S到臨頭,竟然還能大言不慚地打出感情牌。
我還沒開口,站在我身后的拓跋淵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S意,猛地上前一步,一腳重重踹在沈聿的肚子上。
“嘔!”
沈聿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連帶著幾顆碎牙一起吐在了地上。
“愛她?你也配提這個字!”
拓跋淵聲音冷厲如刀:
“你一個連刀都提不動的廢柴,踩著她的血肉骨頭,在上京裡享受著鎮國將軍的榮華富貴!你欺君罔上,冒領軍功整整十年!該當何罪!”
沈聿還在強撐著最后一絲臉面,S鴨子嘴硬:
“你胡說!那些仗都是我運籌帷幄打下來的!就算她替我上陣,但軍中布防、戰略指揮,全是我沈聿的心血!我才是鎮國將軍!”
“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廢物。”
拓跋淵冷笑一聲。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親衛捧著一個巨大的紅木箱子走上前來。
箱子打開,裡面裝滿了密密麻麻的羊皮卷和文書。
拓跋淵隨手抓起一把,狠狠砸在沈聿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清楚!這十年來,每一場戰役的真實記錄,每一份發往兵部的軍報,每一道下達給三軍的軍令,右下角的暗記上,籤的全是她葉翹的名字!”
“你以為你能在上京安穩享樂,是因為你聰明?那是大楚的兵部尚書、鎮軍大將軍,全都知道是她在前線替你S戰!他們敬的,是她葉翹的忠魂,而不是你沈聿這個縮頭烏龜!”
漫天的文書散落在地,上面的每一個葉字都刺紅了沈聿的雙眼。
他徹底絕望了.
“把那個女人也帶上來。”
我冷冷出聲,目光轉向牢房裡已經嚇傻的陸婉兒。
陸婉兒被士兵粗暴地拽出來,她挺著個大肚子,雙腿軟得根本站不住,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拼命地磕頭。
“姐姐!葉姐姐饒命啊!我都是被表哥逼的!”
陸婉兒哭得梨花帶雨,毫不猶豫地將鍋全甩給了沈聿.
“是他貪圖我的身子,強迫了我!是他非要把你送來和親的,我一個弱女子,我根本無法阻攔啊!求姐姐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饒我一條賤命吧!”
我看著她隆起的孕肚,沒有理會她的哭求,而是偏頭問拓跋淵:
“這孩子,真是沈聿的?”
拓跋淵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鄙夷,冷聲道:
“我早讓人查清了。這女人在嫁入沈府之前,就一直在外面勾搭野男人。這肚子裡懷的,是城南一個賣肉屠夫的野種!她不過是看沈聿愚蠢好騙,急著找個接盤俠,才用計逼著沈聿休妻娶她!”
此話一出,刑架上的沈聿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陸婉兒:
“你……你這個賤婦!你竟敢拿野種來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