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先生，這些東西該怎麼給小狗用呢？」

我手指撩撥著一條純白色的狐狸尾巴。

沈渡眼皮顫了一下，目光不動聲色地從我手上的尾巴移開。

我又抓起一只貓爪狀的皮質拍子，問：

「這是用來懲罰小狗的嗎？不知道打起來痛不痛。」

說完，我拿著拍子在小臂內側拍了一下。

很快小臂那裡的皮膚紅起來了，而拍子竟也從黑色變成粉紅。

「哇，感溫材料欸，拍子手感也很好，就是有點痛。」

我揚起胳膊給沈渡看，那裡隱約還有個貓爪形狀的紅痕。

沈渡目光幽暗，卻沒說話。

我不滿：

「沈先生教訓小狗的時候，不用這個拍子行嗎？小狗最怕痛了。」

沈渡氣息變得粗重，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變得沙啞：

「行，不用這個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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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納悶：

明明布置這一切的是他沈渡，這會兒怎麼矜持上了？

真奇怪。

轉眼又看到掛著的一串珠鏈，拿起來問他：

「沈先生這是什麼？是給小狗帶的珍珠項鏈嗎？」

接著疑惑：「可是珍珠怎麼捏起來軟軟的，好奇怪啊珍珠怎麼是橡膠材質，沈先生是不是買到假貨了？沈先生你說小狗怎麼用這串項鏈啊？」

「诶，沈先生你…你要做什麼…嗚！？」

毫無預兆的，

嘴巴被塞進一個橡膠球……

沈渡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唇附在我耳邊：

「主人來教小狗，項鏈怎麼用…」

7.

給會傷人的大型犬打針該怎麼做呢？

經過實踐后的沈渡認為自己頗有心得。

首先趁小狗毫無防備時，必須給它戴上止咬器，

當小狗的嘴巴被塞住后，再大的震驚與嗔怒只能由身體表現。

用力控制住小狗的身體，找到柔軟堅韌的束縛帶把它一寸寸綁緊。

別著急，此刻小狗還有力氣反抗，

它漂亮的眼睛會望向你，

帶著憤恨帶著驚愕還有一點哀求，湿漉漉地望著你，

別心軟。

按住你的小狗，冷靜地看著它掙扎反抗，

在小狗力竭后，會顯示出柔軟乖順的模樣，

別大意，此刻的它只是假意臣服，

你要輕撫小狗的頭，溫柔細致地撫摸它每一寸皮毛。

趁小狗淚眼朦朧放松警惕時，拿出存好藥液的注射器，

一手按住小狗，

一手緩慢推動活塞柄，讓管中的溶液抵達針尖，

接著將針頭抵在小狗的后頸皮膚上，果斷冷靜地扎進去。

讓堅硬的針尖刺入嬌嫩的肌膚。

此時敏感的小狗開始顫抖、崩潰，

因為止咬器的原因它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不要心軟，為了小狗的健康，必須將針管中的液體完全注入小狗的身體，一點不剩。

切記，你是凌駕於小狗之上的主人。

如果針管從小狗的皮膚抽離時，注射器沒有絲毫藥液。

那麼，恭喜你，

學會給不聽話的小狗打疫苗了！

8.

在反復昏睡中醒來，我發現塞住我嘴巴的球松動了。

努力將球吐掉后，我用銳利的牙齒兇惡地咬住沈渡肩膀。

直到血液順著起伏的脊背蜿蜒而下。

沈渡吃痛，眼裡全是瘋狂的佔有欲：

「小狗不乖哦。」

我顫抖著：「沈渡！你個瘋子、變態、神經病！」

「放我走！」

沈渡撫摸著我的臉：

「還有更瘋的，要試試嗎？」

他俯下身，讓我幾乎窒息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嘶！」

他的唇角沾著血，是我咬破的。

我憤恨地瞪著他，我的咒罵讓沈渡更興奮了。

果然是瘋子！

我啞著嗓子說：

「別碰我，我是給流浪狗找領養的！」

沈渡俯在我身上的身體有一瞬間僵硬。

我不敢停頓，語速極快：

「是汪汪叫的犬科動物！不是你要的那種狗！」

「你放開我！」

沈渡修長的手指攥住我的下颌，強硬地抬起我的頭，迫使我看著他的眼睛：

「……puppy 在開玩笑吧。」

「這並不有趣。」

我簡直要瘋了：

「沒開玩笑！」

「我有病啊，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手機裡有小狗照片，包裡還有救助站工作證。」

「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求你了。」

不斷落下的淚水不似作假，

沈渡僵硬地打開我手機。

我抱著萌萌還帶著救助站工作證的屏保映入沈渡眼中。

手機從他手中滑落，

掉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就如同沈渡此刻的心情。

……

9.

銬住手腳的镣銬被沈渡打開。

「抱歉。」

我低著頭讓垂落的發絲掩住眼中翻湧的情緒：

「我要洗澡。」

沈渡：「好。」

一小時后，洗幹淨汙漬的我出現在大廳。

沈渡早已經等在這裡，他遞給我一個文件夾：

「對不起。」

「我知道自己的魯莽對你造成了很大傷害，你可以不原諒我，但請允許我給你一點補償。」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命令沈渡陪我重新看一遍這棟他親手布置的房子。

沈渡：「這可能會加重你的痛苦……我希望你忘掉不愉快的…」

「閉嘴！」

我冷聲呵斥他：

「你沒資格說這種話。」

沈渡便沉默地跟在我身后，任由我一個個房間看過去。

我邊走邊說：

「所以你以為我發朋友圈是在給自己找主人？」

「這些主題房間——教室、診所、地鐵站什麼的，是你給我準備的？」

「裡面的道具、籠子、項圈……也是你給我準備的？」

沈渡不答話，低著頭站在我身旁，像個被老師教訓的小學生。

「那麼這個房間想必也是你給我準備的。」

我腳步停在一個沒來得及參觀的房間前面。

沈渡耳朵一下子紅透了：

「你最好還是別看了…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房門。

「滾。」

我推開沈渡，大步走進屋子。

這是一間安裝了七八面鏡子的衣帽間。

頂天立地的開放式衣櫃裡整齊擺放著各種款式、各種類型、各種材質的衣服。

所有衣服有一個共同點——布料少得可憐。

目光落在一套小貓套裝上。

我積壓一整天的情緒終於爆發：

「沈渡！你拿我當什麼！」

他沒有躲，任由輕薄的布料掛在他肩頭。

我朝著他吼：

「既然是變態，就去S行不行？」

「你知道你有多讓我討厭嗎？」

沈渡緊抿著唇，眼尾泛紅。

竟然是被我罵爽了？

可惡！

氣到顫抖的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我沒有保留，他的臉被扇到左側。

「下流的瘋子！」

靜謐的空間中，我聽到他的呼吸聲陡然加重。

幽暗黏膩的視線如同蛛絲，一寸寸纏上我的身體。

沈渡顫抖著身體，語氣裡是壓制不住的病態興奮：

「還生氣的話，這邊臉也讓你打。」

「或者你多罵我幾句？」

說完抓起我的手腕，讓我的掌心貼在他光潔的左臉上：

「原諒我，好嗎？」

看沈渡的反應，扇巴掌和罵他哪裡是懲罰，分明是獎勵！

我笑著說：

「滾！」

10.

后來發生了什麼有點復雜，

簡單來說就是我狠狠懲罰了沈渡一頓，

讓他深深知道自己犯的錯有多離譜。

現在我正站在別墅頂層落地窗前給趙姐打電話。

「姐，收養人臨時變卦，不要萌萌了。」

趙姐嘆息：「唉果然，我知道你隱瞞萌萌的信息是想給萌萌找個好主人，萌萌真是可憐…」

眼看趙姐要為小狗擔憂，我立刻道：

「我打算領養萌萌。」

「什麼？」趙姐驚訝：

「可是咱們救助站有硬性規定，領養人必須有自購的固定房產才行。」

「小夏你好像還沒畢業吧，中彩票了？」

我抿唇笑起來：

「嗯，中彩票了。」

趙姐笑著：「哎呦，小夏可以啊…真是幸運，趙姐也蹭蹭你的福氣…」

在趙姐的恭喜聲中掛掉電話。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打開的文件夾。

文件夾中有一張黑色銀行卡，

全世界各地共計 68 處房產的詳細資料，

均價超百萬的 12 輛豪車，

以及附在最后沈渡已經籤字蓋章的無償贈與合同。

我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成功認領小狗，

今天心情不錯，

再去逗逗另一只小狗。

11.

沈渡今天心情很糟。

嘴角粘著血跡，臉上掛著巴掌印的他在等一個最終審判。

下午我懲罰過他之后，就窩在屋子裡睡覺始終沒有出現。

這讓守在屋外的沈渡很擔心。

就在沈渡準備硬闖的時候，門打開了。

「沈渡你的賠償我收下了，但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我穿戴整齊，抬腳就往門外走：

「沈渡，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從此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我邊走邊用餘光留意沈渡是否追過來。

按書裡寫的，控制欲極強的陰湿男都不能忍受愛人離開自己。

此刻的沈渡應該大跨步追上來，攥緊我的手腕把我扯進懷裡。

接著將我囚禁在房間再進行一番強取豪奪。

可是他竟然沒有反應？

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清醒克制。

S腳，走慢點！

我命令自己龜速前進現在也已經快到門口，沈渡還像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

我咬牙暗自腹誹：沈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隨即我腳步虛浮起來，身體搖搖晃晃準備倒下。

瞥見沈渡這次終於大跨步朝我跑來，我才放心地閉上眼睛倒地。

意料之中，我落入沈渡堅實的懷中。

我激動起來，

非常喜歡的強制橋段又要來了嗎？

很遺憾的是，沒有。

沒有囚禁、沒有強制、沒有佔有。

有的只是賠償。

是的，

又是一筆巨額精神損失費。

沈渡本來是打算將人關起來的，他抱著我站在地下室門前半晌，內心翻湧的欲望如同烈火幾乎燒穿他的身體，可最后還是沒有推開那扇門。

12.

又得到一筆賠償的我面沉似水。

就這？

沈渡這回裝什麼正人君子？

他一個陰湿跟蹤狂裝什麼裝？！

我要的美味情節呢？

別不按我劇本走啊混蛋！

我冷笑出聲：

「沈渡，你就沒別的想說的？」

沈渡低著頭沒看我：

「餘小姐想讓我說什麼？」

我狠狠跺腳：

「行，你別后悔。」

「今天我踏出這個門，你就別想再見到我，我說到做到。」

沈渡苦笑：

「餘小姐，和我這種人還有什麼見面的必要嗎？還是說你想要跟我這種爛人糾纏在一起？」

他嘆息：

「這只是個誤會，餘小姐你還有光明的未來。」

我不再理會沈渡，徑直朝門外走去。

夜晚的天空忽然閃過一道驚雷，似乎要下大雨了。

沈渡忽然攔住我：

「這裡不好打車，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