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戀愛十年,遲遲等不到的一場婚禮,被傅璟年給了他小秘書。


我趕到婚禮現場,指著身穿我親手定制婚紗的小秘書夏寧,紅著眼質問。


“她就是你不肯娶我的理由嗎?”


傅璟年理直氣壯,笑著坦白。


“若妍,你不幹淨了,你不應該阻止我擁有一個完全屬於我的女人的機會。”


我渾身發抖,錯愕抬頭,“……你說什麼?”


他卻擦掉我的眼淚。


“三年前,我看到了,為了我的前途,你主動進了那個男人的辦公室。”


“我就在那一面玻璃后面,親眼看見你們……”


他閉了閉眼。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


“若妍,我感念你的恩情,所以我會跟你領證,可你也不能阻止我,尋找我的愛情。”


“所以這場婚禮,我要給我心目中真正的妻子。”


看著他們兩個如膠似漆。


我也松了口氣。


早說啊,前任拿一座城堡追我三次求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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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不用愁著拒絕了。


1


當年的事,我一直沒有告訴傅璟年。


我為什麼會走進那個男人的辦公室。


因為他曾經是我前任。


他處心積慮的接近我,甚至不惜成了傅璟年的上級。


又趁著職務之便把我抵靠在牆角。


“你也不想讓你老公知道吧?”


“妍妍,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可以讓你那個窮男友發財。”


“但你要是不答應,他就只會是S路一條,處處碰壁。”


我原本S活不想答應的。


可傅璟年那個時候遇到了人生的瓶頸期,家裡的老母親重病,急需醫藥費。


他愁的連著好幾天睡不著覺。


就連半夜都拼命的喝酒應酬,想要拿到那個訂單。


醉酒回來吐了我一身。


還一遍遍的呢喃。


“到底要怎樣才能拿下那個訂單?難道我們這些普通人就注定永無出頭之日嗎?”


“若妍,我真的就怕我這次真的撐不下去了。”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不是個男人!”


看著他流淚受傷的樣子,我抹幹眼淚,第二天暗下決心去找了前任。


可我沒想到,隔著那面單向玻璃,傅璟年就在對面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可是為了他的前途和生意,他並沒有上前來阻止。


甚至沒有說一個不字。


只是痛苦又隱忍的看完了全程。


而這些瞞了我整整三年。


就在我以為他生意如日中天,我們終於要過上好日子的時候,他在外面養了小秘書。


難怪整整十年,我跟他提了無數次結婚,他總是各種推脫。


原來是嫌我髒。


原來是有更年輕更漂亮的選擇了。


見我站在原地沉默,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傅璟年忽然開口。


“若妍,別再鬧了,今天是我和寧寧的婚禮,本來瞞著你,就是怕你不開心。”


“既然知道了,那就喝杯喜酒再走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帶我去坐男方親戚那一桌。


我SS的咬著唇,沒動。


周圍的議論和嘲笑聲快要將我淹沒。


“這不是新郎談了十年的女朋友沈若妍嗎?”


“還以為他倆分手了,新郎才娶別人的,敢情是她被蒙在鼓裡了呀。”


“切,一個老女人,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哪個男人不喜歡年輕的?”


“更何況她陪著傅璟年十年,曾見過他的落魄和尷尬,男人發達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換女人。”


“只能說她太傻了,在一棵樹上吊S,白白的消耗青春。”


我蜷縮著身體,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向來社恐,最害怕的就是被人議論。


往常每次在人群中間。


傅璟年都會立馬跑過來護住我,把我拉到安全地帶。


可現在,他非但沒有替我解圍,還一臉默認的冷眼旁觀。


那種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淹沒了我。


我頭都沒抬,連忙逃進了洗手間。


可我剛進去不久。


就被新娘手底下的幾個人毫不客氣的拽了出來。


“躲什麼躲?”


“新娘都說了,你可是很重要的證婚人,必須留下吃席,待會他們要給你敬酒呢。”


2


我又被他們狼狽的給拽了出來。


整個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投過來,我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若妍,今天是我和寧寧的婚禮,你別添亂了,行不行?”


傅璟年看到我狼狽的模樣,皺起眉頭。


“你乖乖在那兒坐著。”


“等回去之后,我會補償你的。”


“乖,只要你今天不搗亂,最遲下周一我會跟你去民政局領證。”


我看了一眼他旁邊揚著下巴的夏寧,又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整整十年的青春,像是喂了狗。


“傅璟年,如果你不想娶我,為什麼不早點說?”


我眼裡滿是紅血絲,恨恨的看著他。


“為什麼要拖到現在,讓我蒙在鼓裡,像個笑話一樣。”


傅璟年皺了皺眉,手裡還端著要敬酒的紅酒杯。


“若妍,我剛才跟你說過了,相比於你,夏寧更讓我有保護欲。”


他忽然揚起唇角,輕笑著靠近我。


“而且你知道嗎?上次你拿出婚紗試樣催我給你一場婚禮的時候,我真的很不耐煩。”


“那會兒,我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跟寧寧視頻,她正挑選酒店,打算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我呢。”


“那晚之后,我頭一次心滿意足。”


“她太幹淨了,是完全屬於我的女人。”


“我佔據了她的第一次,當然應該對她負責,給她妻子的名分,給她一個幸福的生活。”


“而你,永遠都給不了我這種感覺。”


傅璟年說著,后退一步與我拉開距離。


“雖然給不了你這場婚禮,你心裡會有點遺憾,但人生哪有完美的事呢?”


“若妍,你應該感謝寧寧大度。”


“是她委曲求全,願意后退一步,把領證的資格讓給你。”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再鬧下去就不合適了。”


我只覺得格外可笑,於是就真的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的眼神一樣看著我。


“沈若妍該不會真的受到刺激,瘋了吧?”


“沒能嫁給自己想嫁的人,打擊也挺大的,這誰知道呢?”


夏寧上前親熱的挽住傅璟年胳膊。


“璟年,別搭理她了,我們快去敬酒吧。”


“這兒又髒又臭的,等會兒把我婚紗給弄髒了怎麼辦?”


夏寧陰陽怪氣的看我一眼,誇張的捂住鼻子。


周圍的伴娘立馬心領神會。


“可不是嗎,聽說沈若妍身子早就不清白了,在跟新郎談戀愛的時候,就給新郎戴了綠帽子。”


“啊?難怪新郎非要娶別人,也不娶她。”


“這樣的女人一點都不潔身自好,誰又願意娶回家呀?”


“除非有綠帽癖的男人才是會喜歡吧,哈哈哈!”


傅璟年當然也聽到他們說的話,皺了皺眉,轉身摟著夏寧的腰離開。


“站住。”


我冷冷開口。


“傅璟年,你要娶別人跟我無關,但你是窮的結不起婚嗎?”


我抬手指了指夏寧身上的婚紗。


“這是我親手定制的,是我結婚時要穿的婚紗,她沒有資格穿。”


“要是你們想順利完成這一場婚禮,我勸你現在就讓她脫下來。”


傅璟年頓時沉下臉。


“沈若妍,你別太過分!”


“今天是我和寧寧的婚禮,我不想跟你鬧僵,我勸你適可而止。”


我冷笑,我的字典裡就沒有這個字。


只知道我受了欺負,就應該討回來。


“我說了,把我的婚紗還回來。”


“傅璟年,你應該知道的,那是我親手設計的婚紗,已經注冊了專利和版權。”


“如果今天夏寧不脫,就是侵權,我要打官司維權和索要賠償了。”


3


“不就是一件破婚紗嘛。”


傅璟年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忽然掏出一張無限額黑卡,甩在我臉上。


“這些錢足夠買斷了吧?給我滾!”


我愣了愣,看著落在地上的那張無限額黑卡。


戀愛十年,這張卡是傅璟年夢寐以求的東西,他一直當寶貝一樣護著。


平時就連摸都不肯讓我摸一下。


更別說送給我消費了。


可現如今為了夏寧,他居然能砸在我臉上。


到手的錢,不要白不要。


我彎腰撿起,冷笑一聲,“那就多謝傅少的大度了,告辭。”


說完這話,我轉身就走。


身后卻傳來夏寧惡狠狠的聲音。


“沈若妍,你讓我在婚禮上脫婚紗,這仇我記下了,等之后再找你算賬。”


我嗤笑一聲,沒有理會。


“那就祝福你們。”


“不孕不育,子孫滿堂了。”


說完我扔掉旁邊的捧花,沒理會身后炸了鍋一樣的議論,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走出酒店,我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手指在「裴知宴」這個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三年前,他像個病嬌一樣強制接近我。


從那以后我和他鬧翻了臉。


可是最近半年,他說自己身價增了十億,要來跟我復合。


回想當年,他窮的叮當響。


我為了給我媽籌集醫藥費,只能狠心跟他提了分手。


“裴知宴,我跟你這種窮鬼,沒有未來。”


當時他很受傷,暴雨天跪在我家樓下,求我一遍又一遍。


“妍妍,我可以賺錢的,我可以一天打五份工!”


“你想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只是時間的問題。”


“求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


可我卻狠心一根一根掰掉了他的手指。


“不好。”


“裴知宴,我不喜歡你了。”


可是十年后,傅璟年帶著上億身家,將我堵在了巷子口。


他勸我,“跟那個傅璟年分手吧,他外面有人了,不會是你的歸宿。”


“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回想起他那張深情的臉,我深吸一口氣,打通了電話。


“你之前說只要我同意復合,就送給我一座城堡,還算數嗎?”


4


聽到我居然接受了,裴知宴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想通了?”


他頓了頓,無奈的苦笑。


“沈若妍啊沈若妍,沒想到都十年了,居然還是只有錢能打動你。”


我反手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平靜開口,“你來不來?給你20分鍾,過時不候。”


對面傳來摸鑰匙的聲音,“用不了20分鍾,馬上到。”


十分鍾后,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


露出裴知宴那張如刀削斧刻般的俊臉。


“怎麼?不是高高在上不答應回頭嗎,傅璟年把你給踹了?”


“少廢話。”


我沒好氣的懟他。


“不是說想跟我結婚嗎?拿上身份證,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裴知宴震驚了張大了嘴。


半天才緩過來。


“妍妍,你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


我翻了個白眼。


“都是你害的我沒有了老公,那你就賠我一個。”


仔細想想,也真是造化弄人。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前男友裴知宴,蓄意靠近我,蓄意報復。


故意成了傅璟年的上級。


又故意卡他的訂單和前途。


甚至還專門設計一場局,讓傅璟年親眼目睹了我們倆的過往。


傅璟年也就不會跟我有那麼大的隔閡。


看來兜兜轉轉,我還真是逃不開裴知宴了。


從民政局出來后,我和裴知宴手裡多了兩個小紅本。


他笑得合不攏嘴,抱著我親了一口又一口。


而我照例發朋友圈官宣。


可剛發出去兩分鍾。


傅璟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若妍,你這樣做也太沒意思了吧?”


“我和寧寧的婚禮這還沒結束呢,你就發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圈,趕緊刪掉。”


“我知道今天婚禮的新娘不是你,你很不開心。”


“可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亂發這種謠言吸引關注吧?”


“就算要領證,也該下周一,你瞎p什麼圖?”


“再說了,我還在這裡呢,你跑去跟誰領了證?你別太搞笑。”


我聽著他說完這些話,冷冷開口。


“你說完了嗎?”


“說完就閉嘴,我和誰領證跟你沒有關系。”


“傅璟年,你不是都娶回你真正的妻子了嗎?”


“在你們辦婚禮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傅璟年愣了愣,忽然發出不屑的冷笑聲。


“就你?”


“如果你真的能離開我,又怎麼會眼巴巴的跟我在一起十年?”


我自嘲的笑了笑。


“那是因為我蠢,可以后不會了。”


說完沒理會他對面的嘶吼,我率先掛斷了電話。


“開車去金苑別墅。”


裴知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是,我說沈若妍,你都跟我領證了,還想回你跟傅璟年那個家呀,你把我當什麼?”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去拿我東西,搬走,不行嗎?”


裴知宴立馬堆出一臉笑,調轉方向盤。


“那可太行了,老婆,我去幫你一塊收拾。”


收拾不收拾的不重要。


裴知宴心想反正有的是錢,大不了什麼都買新的。


可去傅璟年地盤炫耀一番,光想想就覺得讓人很爽。


東西收拾完已經是晚上9點了。


一車又一車的往外搬運,足足拉了五輛貨車。


傅璟年回來時,看到空曠的客廳,還有拉著行李箱要出去的我。


他錯愕的攥住我手腕,“沈若妍,你這是又玩的哪一出?”


“我說了,我們分手,你管不著。”


傅璟年立馬松了手,冷笑道。


“是要上演離家出走是吧?”


“行,我給你讓道,你盡管走,要是不走,我瞧不起你。”


我沒有理會,拎著行李箱加快了腳步。


夏寧在旁邊假惺惺開口,“璟年,你不去攔著點嗎?若妍姐真走了怎麼辦?”


傅璟年一臉篤定的冷笑道。


“十年來,她每回一生氣就演這一出,我都習慣了。”


“你信不信,不出三天,她立馬回來給我臺階下。”


夏寧走進了別墅,下一秒震驚的瞪大眼睛。


“這……家裡怎麼都搬空了?”


“璟年,你確定,沈若妍還會再回來嗎?”


傅璟年這才從手機上抬起頭,看到眼前的景象,整個人愣住了。


就算是往常吵架,我也只是拎著行李箱離開,從來沒把這些我買過的東西全都清空。


此刻,偌大的別墅除了地板磚沒拆,其他軟裝全都不見了。


就連空調和頭頂的吊燈都被拆走了。


傅璟年再也笑不出來。


他立馬打電話核實,“你去幫我查查,沈若妍朋友圈裡那張打了碼的結婚證,究竟是真是假?”


沒過多久,那邊發了一張清晰的結婚證。


“傅總,是真的。”


“沈小姐,今天剛和那人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上面有那人的信息。”


傅璟年低頭看下去,放大結婚證上沒有被打碼的照片,看清了裴知宴那張臉。


他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怎麼……怎麼會是他?”


5


他猛然起身,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沈若妍,你在哪兒?”


“你給我回來!”


可是電話打出去卻沒有人接通,只是一直提示正在通話中。


傅璟年低聲咒罵了一句,又反復撥打了幾遍,可最后連提示都沒有了,只剩下「對方已關機。」


“你在這兒呆著,我去把沈若妍追回來!”


他連忙扔掉手裡的生活用品。


連安撫夏寧都沒顧得上,就拼了命的往外跑。


可是等他氣喘籲籲的跑到別墅山下。


只剩下空蕩蕩一片,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傅璟年臉色慘白,大聲的喊著我的名字。


“沈若妍,你給我回來,你跑哪去了?”


“你要是再鬧脾氣,以后就永遠都別給我回來了!”


然而這些我都不知情。


我坐在裴知宴的副駕駛上,聽著喜歡聽的歌。


準備迎接我的新生活。


裴知宴更是笑得眉眼彎彎。


“妍妍,我還真沒看出來,你竟然是這樣一個睚眦必報的小財迷。”


“我看,要不是時間有限,傅璟年那別墅裡的地板你也給拆光咯。”


我冷哼一聲。


“那些都是我花錢裝修的,憑什麼要留給他?”


每次我一表現出對傅璟年的厭惡。


裴知宴就笑得更歡。


禮物一個接著一個來。


半個小時后車停了。


裴知宴主動走過來幫我打開車門。


“這個家終於迎來了它的女主人了。”


我迎上裴知宴熱忱的目光,一步步朝著他的別墅走進去。


看到裡面的裝修和布局,我也震驚了。


“這……怎麼跟十年前我們住過的出租屋,裝修一樣?”


這也太離譜了。


整個現場看起來搞笑又荒誕。


分外的不和諧。


可裴知宴沒笑,卻抬眼認真的望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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