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暗戀一個人,但對方不喜歡我。


 


我因此苦惱,找我哥談心。


 


他嗤笑著抬眼:「喜歡就上啊,慫貨。」


 


我點點頭:「有道理。」


 


於是當晚,我把我哥綁上了床。


 


他的破口大罵被我頂碎。


 


最後隻能嗚咽著求饒:「我是你哥!」


 


我對上他怒火中燒的視線,親了親他汗濕的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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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寶寶。」


 


1


 


董事會上,我一腳踹開門時。


 


一群老匹夫正圍著我哥說個不停,勸說他去聯姻。


 


「為了集團,犧牲點個人感情有什麼呢?」


 


衛崎然面色凝重,正準備點頭,被我的踹門聲打斷。


 


說得起勁的人轉頭看到我,一下子沒了聲,活像個胖鵪鶉,窩回椅子裡。


 


我用腳勾過他的椅子,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張總你也是風韻猶存,不然送你去聯姻呢?」


 


張總訕笑著,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我一把年紀自然不合適。」


 


得益於江城小霸王的名號,又是個玩賽車的瘋子,所以我無所顧忌。


 


董事會這些家伙從不敢與我作對。


 


我懶洋洋坐在會議室的桌子上,晃著腿。


 


「誰再逼他相親,不如來找我,我很樂意去你們家裡相親。」


 


一群人看著大開著的門,落荒而逃,生怕被我盯上。


 


從前就是有位經理,人到中年,油膩得像塊肥五花,還騷擾女下屬。


 


被我一束鋼絲球花送到家,他強勢的妻子將他治得服服帖帖,鼻青臉腫。


 


自此,鋼絲球的花語在我和喬意,季炎之間廣為流傳,堪稱神器。


 


待人都走光了,會議室隻剩下我們兄弟倆。


 


一直沉默的衛崎然皺眉蹙額:「跪下。」


 


我頓時鼻頭一酸,湊到離他最近的地方,從善如流地跪下。


 


衛崎然雖然表情不多,但憑著對他的了解,我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他呷著煙,一腳踹我胸口上。


 


「跪遠點兒。」


 


那一腳力道不重,我裝作被踹疼了,捏著他的腳踝不放。


 


「哥,疼~」


 


「疼疼疼,怎麼不疼死你?你現在真是什麼都敢做?!」


 


我低眉順眼,看起來可憐又乖巧。


 


這一套我最熟。


 


父母早逝,我從小是衛崎然親手養大的。


 


從小到大挨了他無數次打,早已經悟出經驗了。


 


我抱上他的腿,沒忍住貼了貼:「反正你就是不能聯姻。」


 


衛崎然掐滅了煙,煩躁地捏了捏眉頭,一腳蹬開我。


 


「你回國幹什麼?」


 


我跪在地上,跪得板正溜直。


 


原本此刻我應該在洛杉磯備賽訓練,因為聽說我哥要聯姻,麻溜就跑了回來。


 


但肯定不能說實話。


 


我眉眼一耷拉。


 


「我最近感情不順。」


 


我哥坐直了身子看我。


 


我繼續賣慘,抬頭看他。


 


燈光下的衛崎然清冷淡漠,睫羽纖長。


 


剛吸過煙的唇嫣紅讓人忍不住想狠狠親幾口,把它蹂躪得更紅潤。


 


「你談戀愛了?」


 


「沒,我隻是喜歡上一個人,人家不喜歡我而已。」


 


空氣陷入安靜,衛崎然蹙眉又點了支煙,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桌面。


 


這是他一貫不耐煩的表現。


 


良久,他嗤笑著抬眼:「喜歡就上啊,慫貨。」


 


「喜歡就上?」


 


我焦慮了這麼久怎麼跟我哥表白,突然被一點就通。


 


我從來還沒想過這種方式,但我哥說得不會有錯。


 


「不然呢?」衛崎然眉眼下壓地笑罵了我一聲,「你甘心和人家做朋友?你缺朋友?」


 


我認真地點點頭:「有道理。」


 


於是當晚,我邀請我哥吃飯。


 


我哥滿身疲憊從公司來時,已是夜幕高懸。


 


他胳膊上還搭著西裝,抬眼掃了眼酒店房間。


 


「你要在這請我吃飯?」


 


我點頭,叫酒店把餐送了進來。


 


餐侍推著滿車的菜進來,還拿了瓶上好的洋酒。


 


一頓飯的工夫,我不斷給我哥灌酒。


 


直到吃了一半,他才想起來問我:


 


「你不說追人去了嗎?」


 


「正在追啊。」


 


衛崎然端著酒杯的手顫了下,酒液灑在手背,威士忌的色澤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吃完飯去?」


 


「現在就在追啊。」


 


我哥已經被我灌得微醺,反應慢半拍地掃視了遍房間,疑惑開口。


 


「人在哪?」


 


「你不就是人嘛。」


 


衛崎然思考了好一會,突然站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他媽再說一遍?」


 


看他氣得手抖,我拉過他,沒忍住親了口手背,吻掉上面的酒液。


 


辛辣刺激的味道在口腔彌漫,夾雜著絲絲甜意。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急促。


 


衛崎然震驚著想要抽回手時,我已然將他的手按在我的心口,讓他感受我亂掉的心跳。


 


「哥,我喜歡你啊。」


 


2


 


一句話就讓衛崎然僵硬在原地。


 


良久,他突然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屋裡轉來轉去。


 


焦躁不安地扯開領帶,神情崩潰:


 


「咱倆都是男的!」


 


「我知道啊,我不喜歡男的,也對女的不感興趣,隻喜歡你。」


 


我老實站著,不著痕跡地擋住門口的位置,怕他跑。


 


我已經訂了明天的票飛美國。


 


那還有場比賽等著我,今晚我必須得拿下我哥。


 


這是我今天籌備一天的計劃。


 


為此我還去找了網站深度學習,力求給我哥一個好的初次體驗。


 


我哥焦躁了半天卻無可奈何。


 


隻能頹然坐在沙發上,開始苦口婆心勸我:


 


「我們兩個不行。」


 


「為什麼?我們又不是親兄弟。」


 


我真正的哥哥早已和父母一起在一場車禍中去世。


 


衛崎然是我父母恩人的孩子,在父母離世後替代了我哥。


 


15 歲的衛崎然肩負起養育我的使命。


 


從我的十歲到二十四歲,我們相依為命。


 


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為彼此填下手術同意書的人。


 


他將我一手養大,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難以接受他和別人在一起。


 


更無法容忍在他那裡,有人成為比我更親密的存在。


 


「衛屹然!」


 


見我油鹽不進,衛崎然神情狂躁,緊攥的拳頭青筋暴起。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他的拒絕讓我沒忍住鼻頭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看到我哭,我哥有些愣住。


 


拒絕的話也堵在口邊,說不出來。


 


我哭了會,開始道歉。


 


「哥,對不起。」


 


然後,在他始料未及下,我哭著一把將他扛在肩上,直奔臥室。


 


我哥雖然有一米八但身形偏瘦削,我一米九的身高可以很容易地制服他。


 


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我哥掙扎不開,大罵著:「你混蛋!」


 


我偏頭,看他因為掙扎而紅潤的臉,心滿意足親了口。


 


「嗯,我混蛋。」


 


衛崎然平日裡高冷話少,我很少看到他情緒失控的樣子。


 


此刻他躲避著我的親吻,卻被我按著後腦勺入侵。


 


舌尖被咬得發痛,血腥味在口腔彌漫開來。


 


我按在他腰和後腦勺上的手力道更重,幾乎要將他揉進懷裡,也不願退縮半步。


 


我在賭,賭我哥舍不得咬掉我的舌頭,舍不得傷害我。


 


果然,血腥味越來越重,我的唇邊溢出點點血跡。


 


衛崎然神情一變,牙關一松,我借此長驅直入。


 


鐵銹味的血混著唾液在我們之間交換,我的體溫急速升高,皮膚燙得可怕。


 


緊摟著我哥精瘦狹窄的腰,我的心裡像是被蜜糖一點點灌滿,甜到溢出。


 


一場深吻結束,我哥乖了不少,手腳發軟地靠在我懷裡喘息,眼眸含水。


 


直到我開始解他的皮帶,他又開始掙扎。


 


「乖,別動。」


 


我哥聽不進去,繼續抬手阻攔我的觸碰。


 


無奈下,我偏頭含上他的耳垂輕吮。


 


我哥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朵,推我的手變得無力。


 


我趁機解開他的領帶將他雙手綁起來,鎖在了床上。


 


那晚燈亮了多久,我哥就罵了多久。


 


我邊頂碎他的破口大罵,邊癡迷地吻他。


 


到最後,他緊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異樣的聲音。


 


雙目失神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隻能嗚咽著小聲求饒,以此喚醒我的良知。


 


「我是你哥!」


 


我對上他怒火中燒的視線,親了親他汗濕的額發。


 


「我知道啊,寶寶。」


 


從我確定喜歡你的那天開始。


 


哥,你就隻能是我的。


 


待到天方肚白,我抱著軟趴趴的衛崎然到浴室清洗,觸碰到溫水,他嚶嚀了一聲又昏睡了過去。


 


浴缸裡,我將他摟在懷裡,細細吻著他的頸側,留下一處處痕跡,宣示主權。


 


睡醒我就要回美國了,再回來得一周。


 


明明此刻他就在我懷裡,但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擾得我心口疼,迫切地需要索取來緩解內心的不安。


 


我垂眼看著衛崎然,哪怕睡著了,他也蹙著眉。


 


隻是比起清醒時的他,此刻的柔軟乖順更讓我心醉。


 


看了半晌,我撫平他蹙起的眉,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緊,將他吻醒。


 


「嗯……不要……」


 


衛崎然悶哼了聲,聲音哽咽沙啞。


 


在水裡,他隻能無力地抱著我的手臂,任由我吻得更深。


 


浴缸裡的水被我的動作激得動蕩,灑了一地。


 


自小到大夢裡夢到過無數次的畫面,在今天變成現實。


 


我緊緊抱著衛崎然,將他禁錮在懷裡,感受著他的存在,來抵消即將分別的落差感。


 


直到他的呼吸綿長均勻,我嘆了口氣,親吻著他的耳郭。


 


「哥,求你喜歡我吧。」


 


3


 


我醒來時,我哥已經走了。


 


這時間短得讓我懷疑他根本沒睡。


 


但我隻能踏上回程的飛機,去參加比賽。


 


大概是得償所願後心態好。


 


今年的 24 場累積賽,我的總積分排名第一。


 


等我奪冠的消息傳回國內大江南北時,無數朋友給我發消息祝賀。


 


唯獨沒有我哥的。


 


我給他打了電話。


 


沒接,但好在沒被拉黑。


 


回國落地後,接機的粉絲將我團團圍住。


 


從前我回國,我哥無論多忙總會來接我的。


 


這一次,我給每位粉絲合照簽名,過去了五個小時,依舊沒有看到他。


 


離開機場後,我開上車直奔公司,到了公司頂層卻被特助攔住。


 


「衛總在忙,沒時間見您。」


 


他固執地擋在我身前不肯退步。


 


而此刻衛崎然的辦公室內卻依稀傳出來女人的說笑聲。


 


一瞬間,數種猜想在我腦中穿插。


 


怒氣一點點在心裡堆疊,沖昏了頭腦。


 


我有些克制不住情緒,推開了特助,不顧他的阻攔一腳踹開了門。


 


衛崎然的辦公室內,一個女人正半躺在他的沙發上打電話。


 


她看著我愣了下,隨手掛了電話,神情錯愕。


 


看來是並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生氣。


 


「衛屹然?」


 


沒想到她還認識我。


 


我抬眼掃視著辦公室,尋找我哥。


 


辦公室內卻沒有衛崎然的身影。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苦澀,問出口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哥呢?」


 


聽到我問起衛崎然,女人莫名羞澀一笑,臉頰還泛起紅暈。


 


「他在洗澡。」


 


一瞬間,我焦躁不安的心如同被冰水淋下,從心口冷到全身,指尖都發寒。


 


這才聽到辦公室後的房間內傳來的潺潺水聲。


 


4


 


「你怎麼了,你別哭啊。」


 


女人驚詫地叫著,忙遞過紙巾給我。


 


臉有點濕。


 


我一摸臉,才發現自己哭了。


 


此刻房間內的淋浴聲乍停,我哥穿著浴袍出來,冷眼瞧我。


 


「哥。」我一張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可怕,「你不要我了嗎?」


 


我沒忍住,哭得更厲害。


 


「你能有點出息嗎?」


 


衛崎然煩躁地捏了捏眉頭,吩咐特助先送那女人離開。


 


人一走,我立刻沖到我哥面前,抱著他的腿哭。


 


「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不能不要我,哥我隻有你了。」


 


原本衛崎然目光冰冷,但聽到最後一句眼神又軟了下來,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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