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常想,如果當年他沒有出軌柳如煙,如果他早點發現自己最愛的其實是蘇婉蔻,如果……
三個孩子就不會變成現在這般尷尬?
雷霆看著正在給快滿周歲的三兒子喂奶的我。
“蘇婉蔻。”他把西裝扔給佣人,然后整個人慵懶地坐進沙發裡,“如煙今天生日,陪她挑包時順帶給你帶了條項鏈。”
這條項鏈其實是他單獨去精心挑選的,之所以這樣說,是想引起她的嫉妒。
可我的內心沒有一絲波動,注意力依舊在孩子身上:“不用了,放桌上吧。”
這股憋悶堵在心裡找不到出口,就好像一個永遠都不會愈合的傷口,總是犯著疼。
我小心把睡熟的小三抱上樓,放進嬰兒床,身后忽然一緊。
“蘇婉蔻,你到底有沒有心?”雷霆從身后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的心,一直都在這裡呀?”
雷霆嗚咽的哭了:“可是,裡面沒有我!”
曾經的我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一人,不過在他一次一次出軌,做出傷害我的事情的時候,那些愛早已消散不見。
“我知道,我曾經做了一些傷害你的事情,可全天下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樣包容你的男人了!”雷霆低沉的聲音,壓抑著內心的不滿和委屈。
我冷笑一聲,掙了掙:“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難道不是你嗎?怎麼,柳如煙今天沒把你伺候舒服?”
他身子一僵,把我抱得更緊:“她就是個秘書!剛拿下南方那個大單,我陪她過生日買包,不過是獎勵!再說……你早就讓她斷了生養的路,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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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掰開他的手臂,轉身時眼神冷得像冰:“難道不是你一次一次縱容她,讓她的野心不斷地養大,最后自食惡果?”
“我……對不起,可我們之間現在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已經無關緊要了。明天,大兒子幼兒園親子活動,你去參加不?”我懶得聽他繼續裝深情,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去!我現在就讓秘書把明天所有的工作都推了。”雷霆答得飛快,眼底閃過一絲慌——他怕自己回答得慢了一點,這家裡就再沒他的位置了,蘇婉蔻真的會將他掃地出門。
三個兒子裡,只有四歲的大兒子雷凌雲是他的。
另外兩個,2歲多的趙寧磊、快滿周歲的陸豐言,光聽名字就像兩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他知道,這是妻子對自己的報復,咬牙把三個孩子全落進自家戶口,這綠帽子戴得,連戶口本都透著股酸氣。
我瞧著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憋屈樣,內心無波無瀾。
輕吻了一下兒子粉嘟嘟的臉頰,不緊不慢地回到客廳。
眼中兩個兒子的身影若隱若現,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婚姻生活會演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外人都說我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溫婉得像株冰山上的雪蓮花。
他們哪知道,這都是爸媽和竹馬趙珩把我護得太好,才讓我骨子裡的強悍,果斷與叛逆藏了個密不透風。
當大院裡的人都以為我會嫁趙珩時,我偏閃婚嫁給了雷神科技的總裁——雷霆,甚至孩子都生了也沒有舉辦婚禮。
說起來,我倆這婚結得跟演電視劇似的。
大學畢業后,不滿爸媽給我的工作安排,瞞著家裡偷偷地跑去應聘了雷霆科技的工作,剛拿下雷神策劃部的offer,轉身就撞壞了旁邊賓利的B險槓。
賠錢是小事,被爸媽和趙珩發現我私自找工作才要命。
車主正是雷霆,那會兒他正被催婚煩得冒煙,電話還沒掛就瞧見自己的愛車被撞了,臉黑得能滴墨。
我趕緊拿出S手锏,擠出眼淚,聲音軟得發顫:“先生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多少錢我都賠,就是……我大學剛畢業,剛入職雷神科技,手上比較拮據,能不能分期?”
“你是剛入職雷神的新員工?”他挑眉。
我點頭如搗蒜:“剛被錄取……”
“車,我可以自己修。”他雙手插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忽然道,“但有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您說?”
“跟我相依為命的爺爺,在醫院裡情況不太好,就盼著能看到我趕快成家。”說到這的時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嫁給我,修車費就免了!一年后要是想離婚,我也會給你補償的。給你五分鍾時間考慮,過時不候!”說完,他的眼睛就滴溜溜地看向手上那塊百達翡麗手表的指針。
夠霸道,夠狗血,夠稀奇。
我上下掃他一眼,寬肩窄腰,高定西裝襯得人跟畫報似的,條件確實不差。
他開出的條件的確非常的誘人。
“就……單純結婚,滿足老人家最后的心願?”我故意柔柔弱弱的拖長聲音,確認著。
“對。”
我的內心其實還是有些猶豫與糾結的,雷霆下一句立刻打消了我的猶豫。
“還剩一分鍾,車子維修費大概是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想不驚動爸媽是萬萬不可能的。這二十年,內衣穿什麼顏色,出門先邁哪只腳,步子的速度,長度,爸媽都要管。
如果自己偷偷嫁人了,想到爸媽以及趙珩那張可能七竅生煙的臉,有一種很酸爽的報復快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我答應。”
雷霆隨即勾唇一笑:“既然你答應了,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就這麼著,我稀裡糊塗成了雷太太。
躺在病床上的雷老爺子見了結婚證,原本快不行的身子竟在醫院養了一個月,硬生生好了。
作為“孫媳婦”,我被拉去老宅見家長。
一見面,老爺子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掉了,傳給媳婦的镯子立刻讓人拿出,並讓雷霆給我戴在了手腕上。
老爺子非要跟我喝一杯,老人的熱情讓人無法拒絕,就幹了。
誰知道,那杯酒竟然是一個大坑——老爺子早看出我和雷霆不對勁,竟在酒裡下了東西。
被送回臥室時,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什麼都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第二天醒來,我渾身酸得像散了架,轉頭瞧見熟睡的雷霆,腦子“嗡”的一聲。
掐自己一把,疼得眼淚直流——這不是夢。完了,爸媽和趙珩要是知道,能扒了我的皮。
雷霆正好睜眼,四目相對的瞬間,我趕緊縮進被子:“昨天的酒……有問題?”
“嗯,應該是老爺子的意思。”他頓了頓,“事已至此,我會負責的。”
“不用,就當是意外。”我想翻篇。不想讓今天的事情繼續失控下去。
他臉色沉了沉,手指輕輕摩擦著我的小腹:“萬一這裡有了呢?”
“買盒藥就好。”想到這裡,我也顧不上害羞,立刻起身穿戴整齊。
可等我想去開門,才發現門從外面被鎖S了。
拍了半天,一點動靜沒有。
雷霆略帶無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用費力氣了。老爺子,這是鐵了心要抱曾孫。”
“不會吧?”
“反正咱們是合法夫妻,已經這樣了,不如就生個孩子圓他心願吧。”
其實昨晚爺爺給蘇婉蔻倒酒的時候他就發現端倪了。
不可否認,自己第一次在停車場見到蘇婉蔻就被她清澈的眼神,單純的表情給俘獲了。
后來盡管雙方都沒有主動聯系,不過雷霆心裡時不時地會莫名其妙地冒出蘇婉蔻的身影。
更是在夢裡,如個毛頭小子,對她做了不可描述的春夢。
雷霆整個身體慢慢向我靠近,盯著我的眼神越發熾熱,整個身體被他的眼神緊緊鎖定無法動彈,下一秒,他就吻住了我的唇。
曖昧的氣息又漫了上來,一場遊戲,就這麼成了真。
衝動與叛逆讓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七天后我們才被放出來,吃藥什麼的已經來不及了。
抽屜裡的結婚證還被趙珩無意間給看見了。
家裡瞬間炸了鍋。
更要命的是,我真懷孕了——算算日子,正是老宅那幾日懷上的。
假戲真做,完全沒有退路了。
生下大兒子后,老媽一句:豪門根本不可能有長長久久的愛情。
讓我瞬間清醒,再次家庭聚會的時候我提出了:雷神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落兒子名下。
我可以不要公司任何股份,但是兒子必須得有,不然兒子就跟我姓。
雷霆不同意,可雷老爺子非常贊同,當即就把他手中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越過雷霆全部給了我兒子。
雷霆吃味地看著我,最后還是咬牙額外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劃到我的名下。
沒料到,這一舉動,竟然真的把我與他給鎖S了,讓后面的日子變得這麼荒唐。
2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美好,變故出現在一年后,雷老爺子最終還是在重孫滿一歲的時候與世長辭了。
葬禮后一個月,我發現雷霆的身上經常出現陌生的香水味,應酬也變得多了起來。
我心裡隱隱不安,終於在在他再一次醉酒回來后,我在他的衣領上看到了明顯的口紅印。
心中的憤怒和委屈如潮水般湧來,看著嬰兒床熟睡的兒子,心中隱隱作疼。
不想承認婚姻失敗,被爸媽數落,被趙珩嘲笑。
於是我對他更加溫柔、體貼,即使看到他眼中的愧疚與躲閃,依舊自我麻痺,只要我看不見,聽不見,雷霆依舊還是那個愛我的男人。
這天,我推著剛剛學會開口叫媽媽的兒子想去公司給他一個驚喜。
猝不及防地看到他和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親密地從公司出來。
然后有說有笑地去了旁邊的皇庭酒店,他在這裡常年開了一個房間,加班的時候一般就睡在這裡。
我去前臺問了一句,得到了他剛剛入住了。
那一刻,自我麻痺再也不起作用。
雷霆對我的愛情保鮮度竟然只有一年,多麼諷刺與可笑。
那個嫵媚的女人名叫柳如煙,雷霆一直鎖在書房辦公桌抽屜裡的日記裡滿滿的都是她。
原來她就是雷霆心中那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聽說是幾年前與雷霆吵了一架,負氣出的國。
雷霆也是從那時開始,婚事一拖再拖,直到了30+,雷老爺子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迫成為某人的替代品。
現在柳如煙回國了,一番哭訴,真愛無敵,就成了雷霆的貼身秘書。
我立刻成了多餘的。
知道真相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心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疼痛難忍,可打小我就不是吃虧的性格。
雷霆,既然你做了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誰還沒有一個白月光!
我轉身就給趙珩打去了電話。
藍雨酒吧,酒杯碰觸,眼神迷離。
一切都發生得順理成章,仿佛積蓄了多年的情愫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肌膚相貼時,那種靈魂與身體的雙重契合,是與雷霆相處時從未有過的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