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鹹！腥！還有各種藥材混合的怪味！
但我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對著鏡頭驚喜道：“哇！超級鮮！爺爺一定會喜歡的！”
彈幕：
【看著就好喝！】
【這麼多名貴食材，能不鮮嗎！】
【羨慕老爺子！】
我端著那碗價值幾十萬的孝心湯回到主臥時，老頭子看著碗裡那濃白到詭異的湯汁，喉結滾動了一下。
“爺爺！湯熬好啦！”
我把碗遞到他面前：“我熬了三小時呢，用的全是最好最貴的食材！您快嘗嘗！”
老頭子看著碗，又看看我期待的臉，最后看向對準他的直播鏡頭。
“圓圓，爺爺不太餓……”
“那怎麼行！我花了那麼多錢，熬了這麼久，爺爺是不是嫌棄圓圓？”
我的眼圈說紅就紅，鏡頭給我委屈的臉一個特寫。
彈幕立刻刷屏：
【老爺子喝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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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女的一片心啊！】
【看著就好喝，老爺子別辜負孫女心意】
在數萬觀眾的注視下，老頭子顫抖著手接過碗，閉上眼，屏住呼吸，喝了一大口。
他的臉瞬間漲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硬生生把湯咽下去，然后開始劇烈咳嗽。
“爺爺！好喝嗎？！”我眼巴巴地看著他。
老頭子咳得說不出話，只能勉強點頭。
“那您多喝點！”我又舀起一勺遞到他嘴邊，“這一鍋都是您的！醫生說您需要營養！”
最終，在直播鏡頭前，老頭子被迫喝下了整整一碗十全大補帝王湯。
喝完時，他的臉已經從紅轉綠，額頭冒冷汗。
但我貼心地給他擦嘴，又喂了口水：“爺爺真棒！明天我再給您熬別的！燕窩燉雪蛤怎麼樣？”
老頭子的手抖了抖。
彈幕一片感動：
【嗚嗚嗚我哭了】
【老爺子喝湯的樣子好滿足】
【明天繼續蹲直播！】
03
下午，私人醫生來給老頭子掛點滴。
我立刻湊過去：“醫生，我來幫忙！”
“大小姐，這個……”醫生有點猶豫。
“我可以的！我看過護士操作，很簡單！”
說著我已經接過輸液袋，熟練地掛上支架。這個我確實會，上輩子在醫院做過陪護。
老頭子手背上已經扎好針，我看著輸液管，突然皺眉：“這麼涼的藥水直接進血管，爺爺會不舒服的。”
然后我很自然地用雙手捂住輸液管靠近針頭的那段，動作溫柔細致。
“我幫爺爺焐焐，這樣藥水溫一點，進血管不刺激。”我對著鏡頭解釋，表情認真。
彈幕瞬間刷屏：
【天啊太細心了吧！】
【連這種細節都想到了！】
【這是什麼神仙孫女！】
【老爺子好福氣！】
醫生看了看，覺得捂熱一點確實沒壞處，也就沒阻止。
老頭子起初也沒說什麼，閉著眼靠在床頭。
我小心翼翼地捂著輸液管，動作輕柔，還時不時問：“爺爺，溫度合適嗎？會不會太熱？”
老頭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溫馨美好，如果我沒一不小心手滑的話。
捂著捂著，我突然像是手酸了，手一抖，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輸液管。
軟管在壓力下瞬間變形，裡面的藥水猛地加速，一股腦衝向老頭子手背的血管！
“啊！”老頭子猛地睜眼，整條手臂都彈了一下。
手背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針頭處瞬間鼓起一個大包，整片皮膚都紅了。
“哎呀！”我嚇得松手，瞬間紅了眼眶，“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爺爺您沒事吧？”
我急得眼淚直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看著醫生衝過來處理。
老頭子疼得臉都白了，但看著鏡頭，看著哭成淚人的我，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沒……事……”
彈幕風向立刻轉變：
【哎呀小失誤小失誤】
【大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看她急哭了，好心疼】
【老爺子臉色多紅潤，看來沒事】
【對啊，老爺子都沒怪她】
醫生迅速處理好鼓包，重新調整點滴速度。我站在旁邊，還在抽抽搭搭地哭：“對不起爺爺，圓圓太笨了……我就是想讓你舒服點……”
老頭子閉著眼，胸口起伏，半天才說：“不怪你。”
“真的嗎？”我破涕為笑，“那明天輸液我還幫您捂！這次我一定小心！”
老頭子的眼角抽了抽。
晚上，我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我要陪爺爺睡！萬一他晚上不舒服，我可以第一時間照顧！”
蘇家人全體反對。
但架不住我態度堅決，加上直播間觀眾都在刷屏支持：
【要陪夜？！太孝順了吧！】
【嗚嗚嗚感動哭了】
【老爺子這輩子值了】
最終，在我的堅持和觀眾的助攻下，我在老頭子房間的沙發上鋪了被子。
“爺爺，您安心睡，圓圓守著您。”我給他掖好被角，溫柔得像個小天使。
老頭子閉上眼睛，可能以為折磨終於結束了。
關燈，直播轉為夜間模式，只留一個小夜燈。
半小時后，房間裡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十分鍾后，鼾聲漸大。
半小時后，鼾聲如雷鳴。
“呼……嚯……呼……嚯……”
節奏分明，鏗鏘有力，偶爾還帶點轉音。
老頭子在床上翻了個身。
鼾聲暫停三秒，然后繼續，這次還加了新花樣——說夢話。
“好喝……爺爺多喝……明天熬更補的……”
老頭子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凌晨兩點，鼾聲達到高潮，像拖拉機啟動。
老頭子忍無可忍，伸手按呼叫鈴。
我及時醒了，迷迷糊糊起身：“爺爺？您是不是不舒服？要喝水嗎？”
老頭子咬著牙：“你、打、呼！”
我一臉茫然，然后恍然大悟，接著眼圈就紅了：“對不起爺爺，我白天照顧您太累了，一累就容易打呼，我這就去外面睡。”
說著就要抱被子。
彈幕夜間模式還在滾動：
【嗚嗚嗚大小姐累得都打呼了】
【太辛苦了】
【老爺子讓孫女在屋裡睡吧】
【沙發離床遠，沒事的】
老頭子看著彈幕，看著我已經紅了的眼眶，深吸一口氣：“就在這睡吧。”
“真的嗎？”我破涕為笑，“爺爺最好了！”
然后躺下，三十秒后，鼾聲再起。
這次還帶上了磨牙聲。
老頭子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度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精神抖擻地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開直播：
“大家早呀！昨晚陪爺爺睡得很好！爺爺也休息得不錯對吧？”
鏡頭轉向床上的老頭子。
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臉色發青，嘴唇發白。
私人醫生來量血壓。
儀器讀數出來時，醫生手一抖：“205/115...老爺子，您這血壓……”
昨天還只是偏高，今天直接爆表了！
“怎麼會這樣？”我一臉焦急，眼淚說來就來，“是不是我照顧得不夠好？爺爺對不起，圓圓太沒用了。”
彈幕瞬間刷屏：
【不怪大小姐！她已經盡力了！】
【老爺子可能是太感動了】
【血壓高是老人常見病】
【大小姐別自責】
老頭子看著血壓計上的數字，又看看我梨花帶雨的臉，再看看直播間已經突破五十萬的在線人數。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不怪圓圓，是爺爺自己的老毛病。”
“那今天我一定更用心照顧您！”
我擦幹眼淚，重燃鬥志。
“早餐我想好了，給您熬個海參粥！我昨天還剩了好多海參呢！”
老頭子的手抖了抖。
私人醫生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嘆了口氣：“大小姐，老爺子現在需要清淡……”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準備用雞湯做底，不放鹽，啊不對，少放鹽！很清淡的！”
醫生：“……”
我轉頭對著鏡頭，笑容燦爛：“對了寶寶們，昨天推薦的山參已經賣完了哦！感謝大家支持！今天小黃車三號鏈接是新西蘭深海鮑魚同款，雖然不是五千一只的規格，但也是正宗新西蘭鮑！前一百位還是立減五元！”
彈幕瘋狂滾動：
【已下單！】
【跟著千金買準沒錯！】
【老爺子今天也要加油哦！】
我看著屏幕上飛漲的銷量，看著老頭子那張越來越綠的臉，看著直播間已經突破八十萬的在線人數，心裡樂開了花。
老頭子的病好了。
主要是在我悉心照料下，他要是再不好起來，恐怕就真的再也好不起來了。畢竟誰吃得消天天喝十全大補湯、半夜聽打雷呼嚕、輸液被捏爆血管呢？
病好那天，老頭子握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圓圓啊，爺爺好了，真的好了，你不用再照顧了……”
“那怎麼行！爺爺，我還是不放心，要不咱們再觀察幾天。”
“不用！”老頭子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醫生都說全好了！你快去上學！學業要緊！”
看著他那副“你再照顧我我就當場去世”的表情，我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彈幕一片感動：
【嗚嗚嗚老爺子舍不得孫女吧】
【看那眼淚，肯定是感動哭了】
【孝順孫女和慈祥爺爺，太好哭了】
我的直播間粉絲成功突破百萬，后臺收益數字看得我心花怒放。
04
江城大學開學日，我穿著定制校服，背著限量款書包，在蘇家司機的護送下，站在了大學門口。
二哥蘇墨琛早就等在門口，金絲眼鏡后的眼睛眯著，笑容溫和：“圓圓，歡迎來到江大。二哥帶你參觀。”
“謝謝二哥！”
我笑得天真爛漫，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給他添堵了。畢竟他一直惦記著我的眼角膜。
開學典禮上，我作為特招新生代表上臺發言。
當然，這個名額是我用大哥給的黑卡爭取來的。畢竟，蘇家千金的身份，加上一點小小的贊助，校方很樂意給我這個面子。
聚光燈下，我走上講臺，對著臺下數千新生，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蘇圓圓，今年新生。”
臺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我知道，很多人認識我，是因為我是蘇墨琛教授的妹妹，是蘇家的女兒。但今天，我想在這裡鄭重聲明——”
全場安靜下來。
“我，蘇圓圓，雖然身為蘇教授的妹妹，但絕不會利用這層關系謀取任何特權！我會和所有同學一樣，認真聽課，努力學習，憑自己的實力取得好成績！”
我握緊拳頭，表情堅毅：“如果我蘇圓圓在大學期間有任何一門課不及格，我願意主動退學！如果我靠著蘇教授的關系走后門，我願意接受全校師生的監督和批評！”
“在這裡，我懇請各位老師，不要因為我是蘇教授的妹妹就對我特殊關照！也請各位同學，不要因為我的身份就對我另眼相看！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三秒。
然后——
“哗！”掌聲雷動。
臺下新生們激動得臉都紅了：
“說得好！”
“這才是真正的豪門千金！”
“蘇教授有這樣的妹妹真是驕傲！”
坐在前排的校領導們頻頻點頭，蘇墨琛在教師席上，笑容溫和地鼓掌，雖然鼓掌的手有點僵硬。
直播彈幕也在瘋狂刷屏：
【三觀正！愛了愛了！】
【這才是真正的獨立女性！】
【路轉粉了！】
我對著臺下深深鞠躬，轉身下臺時，對著蘇墨琛的方向，露出一個純潔無瑕的笑容。
開學第一周，我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勤奮。
蘇墨琛教授的專業課《高級生物化學》，我提前半小時到教室，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上課鈴響，蘇墨琛走進教室，看到我時腳步頓了一下。
“同學們好，今天我們講蛋白質合成…...”他翻開教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