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拿起筷子,我媽開口:「你和周辭辦婚禮可以,但是要領一下離婚證。」
「你妹妹懷孕了,得上戶口,這個再打掉,就沒辦法再懷了。你放心,她沒有跟你搶的意思。」
我愣住,看向周辭。
他心虛地避開了我的目光。
1
我腦袋嗡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辭。
「你和薛柔上床了?」
「你覺得,她肚子的孩子,是你的?」
明明半年前,周辭是很討厭薛柔的。
彼時,薛柔因為當小三,被原配打流產。
無處可去的時候求我收留。
我一時心軟,同意她在家裡坐小月子。
周辭還嚴詞拒絕,
「嘉嘉,雖然她是你妹妹,可也不能管她一輩子啊。」
「她會流產也是因為自甘下賤,我不喜歡你跟她走得太近。而且,我們的二人世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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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斷保證,
「等薛柔身子調理好了,我就讓她走。」
「薛柔小時候為了救我,差點被人販子抓走,我不能不管她。」
周辭才勉強松口,「老婆,那你不能因為她疏遠我。」
可不過半年光景。
原本對薛柔避如蛇蠍的他,卻跟他滾上了床!
周辭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不是你想的那樣,薛嘉。」
「我可以解釋的,就那一次,我喝多了……」
「閉嘴。」
我眼淚流下,靜靜看著這個我愛了六年的男人。
「喝多了就可以胡來嗎?喝多了就可以睡我妹妹嗎?」
周辭被我問得低下頭。
我一把掀翻桌子,轉頭往包廂外走。
我要去找薛柔,問問她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下一秒,被我媽扯住了胳膊。
「你鬧什麼?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不能給你妹妹留點臉面?」
「就是一張證的事情,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以后跟孩子說你是親媽還不行嗎?」
我爸更是堵住門。
一副若是我不同意,就不會放我走的架勢。
心,在這一刻痛得更加劇烈。
我攥緊拳頭,「她的臉面是我鬧沒的嗎?是她自己就不要臉。」
「從小到大你們偏心她,我什麼都沒說過,因為她小。可現在,她跟親姐夫上床,你們還想讓我大度?」
我冷笑道,「你們要是還不放我走,我現在就把薛柔跟姐夫上床的事發到網上,鬧得人盡皆知。」
話音落下,爸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可看著我認真的眼神,他們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讓我離開。
婚房距離飯店只有五分鍾的路程,我一路走回去,周辭已經在單元門口等我。
「嘉嘉你聽我說,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柔柔也是受害者。」
「你有氣朝我撒,她懷著孕,身體又不好。」
「要不是你總是出差,留我們倆在同一屋檐下,也不會有這種事。」
說一句,我就甩他一個耳光,一直糾纏到家門口。
我開門的時候,薛柔正在做孕婦瑜伽。
見我臉色不好,周辭又滿臉巴掌印,眼底浮現出一絲懼怕,撲通一聲跪在我跟前。
「姐,對不起,你要打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氣,打S我都行。」
「是我勾引的姐夫,全都怪我,你別打他。」
爭搶著挨巴掌,可真是一對有情人啊。
「你也知道他是你姐夫?你可真是有本事,是個男人都要沾一沾是嗎?」
怒氣不斷往上衝,我抬起手,對著她的臉扇下去。
還沒等碰到她,就被周辭一把推進衛生間。
「薛嘉,你夠了!對孕婦說那麼難聽的話,還想動手,你怎麼那麼惡毒?」
「我跟你解釋了,也讓你打了,你都冷靜不了,那就衝衝冷水吧!」
他一把扯過淋浴頭,冰涼的水直接往我身上衝。
2
冷水不停衝刷著我。
我狼狽地扶著洗手臺抬頭,看向鏡子。
鏡面之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曖昧的手印。
我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我瘋了一樣挨個房間查看。
臥室床頭玻璃、客廳落地窗、浴室牆面……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凌亂、重疊、刺眼的手印。
周辭他們之前一次次狡辯。
說會發生關系只是喝多了,一時失控。
也只有一次。
可滿屋子觸目驚心的痕跡,狠狠扇碎了所有謊言。
哪裡是一次。
他們早已在我的家裡,我的床上,肆無忌憚糾纏了無數次。
我看著那些醜陋的印記,控制不住地低聲冷笑。
笑意冰冷,眼底再無半分溫柔。
隨后我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一臉慌亂的周辭。
一字一句,清晰又決絕:
「離婚吧。」
「你是過錯方,淨身出戶,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周辭臉色驟變,急忙上前拉住我:
「薛嘉,至於嗎?你先冷靜一點,我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成這樣。」
一家人。
多麼可笑又惡心的字眼。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冷淡。
沒有多餘廢話,直接把他和跪地裝可憐的薛柔,一起趕出了婚房。
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喧囂。
門落鎖的那一刻。
積壓許久的眼淚,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落下。
我和周辭在一起五年。
從大一青澀時光開始,整整五年。
曾經的他,真的對我很好很好。
我在學校被人惡意欺負,是周辭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我。
我們一起熬夜學習。
他永遠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曾滿心歡喜以為,我們會一生安穩,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我把全部真心都給了周辭。
可如今,換來的卻是徹頭徹尾的背叛與欺騙。
我蹲在地上,無聲痛哭了很久。
眼淚流幹,心口只剩下麻木的疼。
情緒稍稍平復后,我站起身,開始一點點收拾東西。
周辭留在家裡的衣物、用品和之前送我的禮物,一樣一樣全部扔掉。
最后丟掉的是一個獎杯。
那是我和周辭大學時參加第一個競賽拿的,也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現在,情沒了,東西也不必留。
隨后我擦幹眼淚,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朋友的電話。
「我要離婚,越快越好,我有周辭出軌的證據。」
電話那頭的她滿是震驚,語氣難以置信:
「周辭以前那麼疼你,你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他怎麼會做出出軌這種事?」
我沒有多說,只是簡單解釋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都過去了。」
我走到浴室洗幹淨臉。
看著鏡中眼眶紅腫、卻眼神堅定的自己。
強迫自己平復心緒,躺上床準備入睡。
沒關系。
等到明天。
一切不堪,一切過往,就都結束了。
3
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我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強撐著起身。
眼底的紅腫還沒消退。
可我沒有絲毫猶豫。
今天,是我和過去徹底了斷的日子。
我獨自驅車前往律所。
一路平穩,心緒也漸漸沉定。
見到律師朋友,我沒有說多餘的話,直接拿出準備好的材料。
周辭是過錯方,婚內出軌,證據確鑿。
我要求他淨身出戶,分毫不讓。
全程不過一個小時,所有手續全部辦妥。
從律所出來,陽光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氣。
剛想平復心情,手機就接連彈出消息提示。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薛柔發來的信息。
字裡行間,滿是無辜又委屈的指責,看得我只覺荒謬至極。
「感情這個東西,本來就沒有道理可講。」
「姐姐,你什麼都有,工作好,賺得多,活得體面。」
「你明明擁有一切,為什麼非要跟我搶周辭?」
她如同瘋了一般質問我,
「你就不能和周辭和平分開,成全我們,讓我們好好在一起嗎?」
「你現在鬧著讓周辭淨身出戶,他什麼都沒了,他會恨我的。我們以后還怎麼過日子?」
我盯著屏幕,指尖冰涼,只覺得可笑又惡心。
明明是薛柔不知廉恥,勾引姐夫。
破壞我的婚禮,毀掉我的愛情。
如今反倒倒打一耙,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還沒等我刪掉這條消息,父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遲疑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母親的指責聲劈頭蓋臉傳來,語氣滿是不滿。
「薛嘉,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不就是個男人的事嗎,至於鬧成這樣?」
「小柔是你妹妹,她現在懷了身孕,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父親也在一旁附和,語氣冰冷:「你是姐姐,本該多包容妹妹,現在非要鬧著離婚,讓周辭一無所有,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家?」
他們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問我受了多少委屈。
也沒有一句心疼我。
滿心滿眼,只有薛柔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心徹底冷成了冰。
這麼多年的包容,隱忍,終究是換不來半分偏愛。
我閉了閉眼,聲音平靜卻決絕,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你們這麼說,那這個姐姐,我不當了。」
「這個女兒,我也不做了。」
「從今往后,我和薛柔,再無姐妹關系,我和你們,也斷絕親子關系。」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拉黑了父母所有的聯系方式。
本以為能換來片刻清靜。
沒過多久,周辭就出現在我面前。
他攔住我的去路,臉上帶著幾分假意的愧疚。
「嘉嘉,我知道你生氣,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們別離婚了好不好?」
「婚禮照常辦吧,我心裡,其實一直都是愛你的。」
可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只覺得無比陌生。
愛我就是用冷水澆透我?
就是和我妹妹苟且,就是讓我遍體鱗傷?
我沒說話,只想繞開周辭離開。
周辭卻以為我心軟了,說出了他所謂的解決辦法。
「孩子生下來,直接落在我和小柔的戶口上,不用你操心。」
「你從現在開始,別去上班了,在家裝懷孕,對外瞞住這件事。」
「等孩子生下來,對外就說是我們的孩子,一家人還是和和美美。」
聽完他的話,我徹底被氣笑了。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猛地甩開周辭的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承受背叛?
憑什麼我要委屈自己,配合他們演這場荒唐的戲?
周辭見我不肯,臉色沉了下來。
「薛嘉,事情到今天這一步,你難道就一點責任沒有嗎?你每年賺那麼多錢,一心撲在工作上,從來不管家裡。」
「如果你多關心關心小柔,多給她點錢,多照顧她一點,她至於淪落到給人做小三嗎?」
「如果不打胎,她會住進我們家,如果不是你經常出差,我會犯錯嗎?」
「這一切,說到底都是你的錯。」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薛柔自甘下賤,品行不端,如今反倒成了我的過錯。
這麼多年的感情,終究是喂了狗。
我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男人,再也沒有半分留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字字誅心:「你和她,都給我滾。」
「從今往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周辭似乎沒想到我態度如此堅決。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只能憤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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