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我一向冷漠的爸媽突然帶我去醫院體檢。
結果出來后,爸媽如釋重負。
“萬幸,你和蕾蕾的心髒配型成功了。”
“蕾蕾這個假千金代替你陪伴我們這麼多年,給她心髒是你應該做的。”
我拼了命才跑回了家。
老公一邊說一切有他,一邊給我下藥讓我昏迷。
“你放心,術后我會給你最好的人工心髒。”
我無力掙扎。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和心髒離我而去。
術后不到半月。
假千金得意洋洋的來到我病床前。
“其實我的情況不需要換心,但是爸媽和知遠哥哥堅持,我也沒辦法。”
“就是可惜,小寶寶再過幾天就能出生了。”
我氣的吐血,人工心髒也隨即停止了跳動。
可全家人只顧搶救受到驚嚇的假千金,無人在意我的S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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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
我作為地府的輪回判官再次看到了那四個熟悉的身影。
我並沒如往常核驗他們的善惡。
而是在六道簿劃掉了他們的名字,對著左吏道。
“這幾個,不得投胎轉世。”
一:
聽到我說不得投胎轉世。
原本還在說要請求判官讓投胎轉世后仍要做親人的假千金謝藝蕾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習慣性的用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位。
另外三位先是安撫似的拍了拍謝藝蕾的肩膀,而后憤怒而又迷茫的抬起頭。
左吏呂靜芳用力的甩了一下手裡的鎖魂鞭。
“誰許你們直視判官。”
“難道是想嘗嘗魂飛魄散的滋味嗎?”
要是過去的等待投胎的人魂,怕是要被呂靜芳的威嚴嚇得跪倒在地大喊不敢,可面前四位人魂卻一點不怕,畢竟他們S的突然,活著的時候又是人中龍鳳。
我上一具軀殼的生父謝誠勇是第一個開口的。
“就算這裡是地府,也是講道理講規矩的,不可能像這樣善惡不辨,只是莫名其妙的不許我們投胎轉世。”
生母胡月華也跟著附和。
“尤其是我家蕾蕾,從小就是個溫柔善良的孩子,連個螞蟻都舍不得傷害,她就該投胎轉世做個公主千金,憑什麼不讓投胎轉世。”
而我的丈夫姜知遠則沒這麼感性,而是滔滔不絕的說出了自己做過的善事。
“我鋪橋搭路、資助貧困生、建立學校、賑災救人、連瀕危動物的保護我們一家人都有出一份力。”
“我們四個活著的時候都是絕無僅有的大善人。”
“你不光得允許我們投胎轉世,你還得答應我們,讓蕾蕾成為嶽父嶽母的親生女兒,讓我和蕾蕾成為相愛一生的眷侶,讓我們四個繼續做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做幸福富裕快樂的一家人,不然...”
二:
這種理直氣壯的樣子。
哪怕過去三十年還是讓我記憶猶新。
但是現在我的已經不需要跪在地上聽他們的“教育”了,我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引起了一陣罡風。
左右吏帶著一種鬼差齊刷刷跪下大呼息怒,連帶這四人也被我的威壓震得吐血,有氣是一慣愛裝柔弱的謝藝蕾,更是捂著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看他們終於閉嘴,我這才慢悠悠開口。
“你們也許是做了一些善事。”
“但是....本官說不許投胎轉世,就是不許投胎轉世。”
“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和現在所在的位置,這可不是你們活著的時候了。”
“如果不服,也可以先想想自己做的壞事。”
這話說完。
謝誠勇和胡月華冷哼一聲。
“壞事?”
“我們夫婦做事無愧天地,我什麼壞事都沒做過,你根本沒看我們的善惡就直接下判斷,這對我們不公平,我們要找你的上級領導!”
“別以為我不知道,在等待的那幾天,我都了解清楚了,你不過是個剛上任二十多年的判官,上面還有閻羅鎮守。”
姜知遠也是理直氣壯的跟著說。
“說我們做了惡事,就拿出證據來。”
“你是判官,你有讓我們投胎轉世的能力,就該讓我們心服口服!”
“我們生前是大慈善家,甚至這次S,也是因為遇上空難,我們把降落傘留給了鄰座,選擇四人抱團等S,我們以命換命,是大功德。”
“你憑什麼....”
說到這裡。
一直沒開口的謝藝蕾突然打斷了姜知遠的話。
“姐姐.....?”
“姐姐,是你嗎?”
三:
這句姐姐一出來。
謝誠勇和胡月華齊齊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謝藝蕾這個“獨生女”何時多出來了一個姐姐。
也算正常。
雖然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是在他們心裡,謝藝蕾這個被保姆惡意調換的假千金才是他們的女兒。
而我生前雖然當了幾年真千金,但是真的和他們說話的時間屈指可數。
每次只要我想和他們說說話,溝通一下感情,謝藝蕾就會頭疼腦熱的打斷我們。
說來也可笑,他們帶懷孕的我去給謝藝蕾配對,成功后又逼著我自願給謝藝蕾捐獻心髒的時候,竟然是那麼多年,第一次和我說那麼多話。
所以認不出我的聲音也算正常。
不過姜知遠畢竟是和我朝夕相處的丈夫,在謝藝蕾的提醒下他很快認出了我的聲音,他不管不顧的往前走走幾步。
看清楚我的臉之后,他一臉嫌惡。
“餘清蔓,竟然是你?”
“你居然當上了輪回判官?”
“你知不知道你這叫什麼,這叫公報私仇,判官需要鐵面無私,你不能因為我們....”
姜知遠說到這裡突然啞了。
但是不是我不讓他說,我估計是他自己也想起來,自己對我做的事情的確算不上“善良”。
我笑了笑。
“不能因為你們怎麼?”
“繼續說下去啊。”
姜知遠說不出話來。
謝誠勇和胡月華倒是冷哼一聲。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讓你給蕾蕾捐心髒怎麼就不行了?”
“再說了,我們給了你最好的人工心髒,是你自己為了爭寵找S,怪不得我們。”
“而且說到底,我們是你的父母,就算我們有錯,你也不能這樣記恨我們,不能這樣恩將仇報,公報私仇!”
四:
這些話聽著刺耳,可我卻並沒上心。
之前會爭辯,會心疼,會哭,會鬧說到底是因為在乎,可三十年過去,我早都不在乎他們了。
就在我想讓右吏杜嘉豪把這四位帶離時,謝藝蕾怯生生的開口。
“姐姐。”
“你不許我們投胎轉世,是不是想要把我們留在身邊,是不是想清楚了,也覺得活著的時候對我們太過冷淡,想要彌補?”
“我們也想和姐姐在一起!”
“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住到姐姐的府上去?”
“能不能給爸爸和知遠哥哥也安排個鬼差工作?他們能力好,也闲不住,也能幫到姐姐,畢竟,姐姐一個女人,就算當了判官也難免有紕漏,有他們幫忙會更好。”
這話說出來。
左右吏和一眾鬼差愣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了出來。
鬼笑可比鬼哭難聽的多,所以把堂下四人都嚇得不輕。
謝誠勇和胡月華還有姜知遠三人習慣性的把謝藝蕾圍在中間保護了起來,又再次質問我這到底是想幹嘛。
我給了呂靜芳一個眼神。
呂靜芳會意,立刻開始幫我解釋。
“你們想的挺美,能做鬼差的都是幾輩子積攢下來的功德,哪裡輪的上你們?”
“不得投胎轉世,是說明你們身上罪孽未消,需要在地府按照你們的罪孽下對應的地獄受刑,需要等到你們受刑結束,才有可能重新入輪回。”
“但是你們拒不認罪,可見你們根本不知道錯在哪裡,而我們也沒空一直問你,所以你們先去地獄受刑,等到千年后才會有第二次上堂的機會。”
“他們不敬判官口出狂言,先送去挖眼拔舌....”
五:
眼看自己要被帶走。
四人才反應過來,我沒開玩笑,而且我也早就不是當初的餘清蔓了。
謝藝蕾搖搖晃晃的朝著我跪下開始磕頭。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生母互換了我們,可是你回家后我們也已經百般彌補了。”
“如果真的要懲罰,就衝我來吧,我是得利者,我應該受到這些罪行!”
“但是爸爸媽媽和知遠哥哥是無辜的啊。”
“在你S后,爸媽很是傷心,在屋裡哭了很久,瘦了好幾斤,知遠哥哥更是痛不欲生,抱著你的屍體不許任何人靠近,終生未娶!”
“錯全在我,要不是我身體太差,要不是我,他們真的不會那麼對你啊!”
謝藝蕾哭的厲害。
謝誠勇和胡月華還有姜知遠則是拼命的把她拉起來。
“蕾蕾,別求她。”
“她活著的時候就恨你,現在有機會,當然要害你,你越是求她,她越是得意。”
“怕什麼,只要我們在一起,就算是十八層地獄,我們也不怕!”
我閉上眼睛。
努力讓自己不要回想那幾年受到的傷害。
是。
我S后,謝誠勇和胡月華的確哭了很久,可他們哭,只不過是因為我S的突然,覺得我既然要S,為什麼不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把其他能用的器官移植給“身體虛弱”的謝藝蕾!
而姜知遠所謂的痛不欲生,所謂的追妻火葬場就更是可笑了。
他很難過,終身未娶。
卻完全不影響他和謝藝蕾出雙入對雙宿雙飛三十年。
但是這些我完全不想說出來。
我只是冷哼一聲。
“既然還不知錯,那就送去地獄好好想一想吧。”
六:
呂靜芳和我一樣,是從偏心家庭出來的。
所以她深知我生前受了多少苦,也最明白我的心意,她沒有只把四人送去挖眼拔舌地獄,而是直接讓鬼差,把四人帶著開始十八層地獄“旅遊”。
並且放言。
這四個是罪大惡極之徒,受刑不滿千年之前,不允許他們有“休息日”。
剛開始,他們還覺得我這是在虛張聲勢。
還在去地獄的路上得意洋洋的。
“餘清蔓這三十年別的沒學到,裝模作樣倒是學的不錯。”
“還十八層地獄,簡直是危言聳聽。”
“她怎麼可能舍得我們去受苦,畢竟當初活著的時候,為了討好我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就是,活著的時候明明是她老欺負蕾蕾,現在怎麼好意思在這裡怪我們?”
可是等到他們真的被扔下油鍋,真的開始受刑,真的開始生不如S時,他們才知道,自己真的“錯看”了我。
他們開始的時候還嘴硬,還覺得我這是嚇唬他們,說是想逼著他們愛我。
慢慢的,隨著痛苦的增加,他們開始變得害怕,說只要我現在停止,就原諒我。
最后開始苦苦哀求,求著鬼差幫忙求情,求著鬼差把他們帶來找我,他們願意認錯。
可惜,根本沒誰搭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