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暖暖！"沈景辰徹底怒了，"你今天是怎麼了？從昨天開始你就不對勁，是不是有人在外面跟你說了什麼？"
我看著他，心裡只覺得好笑。
到現在他還覺得是別人挑撥我，從來沒有想過問題可能出在他自己身上。這就是沈景辰，永遠自以為是，永遠覺得自己沒錯。
"沒有人跟我說什麼。"我看著他，"我只是想清楚了而已。沈景辰，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你娶我，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下你需要一個妻子。而我嫁給你，是因為我以為我能改變你，讓你愛上我。"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個你，我還是那個我。你心裡裝著別人，我卻在為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浪費青春。這樣下去有什麼意義？"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被我的話震住了。
"江暖暖......"沈景辰的聲音有些沙啞。
"別說了。"我擺擺手，"我意已決。離婚協議書就在茶幾上，你考慮清楚了就籤字。我不要你的任何財產，也不會對外說你的壞話。我們好聚好散。"
林雪在一旁聽著，心裡應該是高興的，但她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暖暖姐，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我...我還是走吧......"
"不用走。"我看著她，"你留下來陪他們吧，正好我要出去一趟。"
說完，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江暖暖，你要去哪裡？"沈景辰在身后問道。
"去找律師。"我頭也不回，"既然你不願意籤字，我就走法律程序。"
"你敢！"沈景辰怒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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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的感覺真好。
前世的我在這個家裡就像個囚犯，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什麼事。現在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我坐上公交車，直接去了縣裡最有名的律師事務所。
"您好，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情。"我對接待的律師說道。
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專業："請坐，請問您的具體情況是......"
我把我和沈景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當然，省略了重生這種超自然的事情。
"根據您的描述，您有充分的理由申請離婚。"律師認真地說道，"不過您要考慮清楚，離婚對雙方都會有一定的影響，特別是您丈夫作為軍官，可能會影響他的前途。"
"我知道。"我點點頭，"但是我已經決定了。請問需要什麼手續？"
律師詳細地給我解釋了離婚的程序和需要準備的材料。我認真地記下了每一個細節。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感覺輕松了很多。
但是我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沈景辰不會輕易同意離婚的，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因為面子和前途。沈母更不會同意，她需要我這個免費的保姆。
至於林雪，她表面上會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但私下裡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我離婚。因為她享受的就是這種曖昧不清的關系，既能得到沈景辰的關懷，又不用承擔責任。
不過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們得逞。
我有重生的優勢，我知道她們會用什麼手段。更重要的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愛過，恨過，也絕望過。現在的我，只想為自己而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院子裡停著一輛我沒見過的吉普車，看起來像是軍用的。
我推門進去，發現客廳裡坐著幾個穿軍裝的人，沈景辰陪在一邊，臉色很不好看。
"暖暖回來了。"沈母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既有怨恨，又有一絲討好，"快過來，有客人呢。"
我看了看那幾個軍官，其中一個看起來級別很高，肩章上的槓槓比沈景辰多。
"這位就是沈團長的夫人吧？"那個高級軍官站起身，笑著對我說道，"我是軍區政治部的張主任，久仰大名。"
我點點頭："張主任好。"
"嫂子，我聽說你們夫妻之間有些誤會？"張主任的語氣很溫和，但我能感覺到他話裡的分量，"夫妻吵架是正常的，不過可不能意氣用事啊。景辰同志正是事業的關鍵時期，家庭和睦對他的工作很重要。"
我明白了。
沈景辰把組織上的人請來給我施壓了。這招很高明，利用我對他前途的擔心來阻止我離婚。
前世的我確實會被這招擊中，我那時候還愛著他，不舍得真的毀掉他的前途。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張主任，您說得對，家庭和睦確實很重要。"我看著他，語氣很誠懇，"但是如果夫妻之間沒有感情，勉強維持婚姻對誰都不好。與其讓一段沒有愛的婚姻拖累他的工作，不如早點結束，讓他能夠全身心投入事業。"
張主任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沈景辰臉色更難看了："暖暖，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實話。"我看著他，"沈景辰，你捫心自問，你愛我嗎？"
沈景辰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你看，連你自己都回答不出來。"我轉向張主任，"張主任，您覺得這樣的婚姻有意義嗎？"
張主任有些尷尬，他來這裡是想勸我們和好的，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嫂子，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他試圖勸說。
"張主任，我已經培養了好幾年了。"我打斷他的話，"可是有些人心裡裝著別人，就是裝不下我。與其繼續這樣痛苦下去，不如早點解脫。"
就在這時，林雪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茶杯。
"各位領導喝茶。"她溫柔地說道，然后看向我，"暖暖姐，你回來了。我看家裡沒什麼茶葉了，就去街上買了一些。"
她這話說得很巧妙，既顯示了她的體貼，又暗示了我這個女主人的失職。
張主任接過茶杯，看了看林雪，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是個老江湖，什麼樣的情況沒見過？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位是......"他問道。
"我是林雪，景辰哥的戰友。"林雪介紹自己，"我剛被調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多虧了景辰哥照顧。"
張主任點點頭，沒有說話，但他看沈景辰的眼神有些變化。
作為政治部主任，這種三角關系他見得多了。軍人的婚姻問題一直是部隊管理的重點，因為它直接關系到軍人的形象和部隊的穩定。
"景辰同志。"張主任放下茶杯，語氣嚴肅了一些，"我希望你能處理好家庭關系。軍人的家庭應該是和諧穩定的，這不僅關系到你個人的前途，也關系到部隊的形象。"
沈景辰臉色發白："主任，我......"
"不用解釋了。"張主任站起身，"我看得出來，這裡面的情況比較復雜。不過我要提醒你，作為一名軍官，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人民軍隊的形象。希望你能慎重處理這件事。"
說完，他看向我："嫂子，我理解您的處境。如果真的過不下去了，早點做決定也好。拖著對誰都不好。"
我沒想到張主任會這麼說，有些意外。
張主任帶著其他幾個軍官離開了，臨走時還看了林雪一眼，眼中的意味很深。
他們走后，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沈母瞪著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江暖暖，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麼？連組織上的領導都驚動了！你是想毀了景辰嗎？"
"不是我想毀了他，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看著沈景辰，"現在連張主任都看出來了，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沈景辰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開口："林雪，你先回去吧。"
林雪有些不甘心："景辰哥，我......"
"你先回去！"沈景辰的聲音很嚴厲。
林雪委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離開了。
沈母也被沈景辰趕回了房間。
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江暖暖，你到底想怎麼樣？"沈景辰看著我，眼中有疲憊，也有憤怒，"你是不是一定要鬧到不可收拾才甘心？"
"我沒有鬧。"我看著他，"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沈景辰，你到底愛不愛我？"
沈景辰看著我，眼中的情緒很復雜。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江暖暖，什麼是愛？"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照顧我，照顧這個家，我尊重你，保護你，這不是愛嗎？"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悲哀。
"沈景辰，你說的那些叫責任，不叫愛。"我搖搖頭，"愛是什麼？愛是看到對方會心跳加速，愛是願意為對方放棄一切，愛是即使全世界都反對也要保護那個人。你對我有過這些感覺嗎？"
沈景辰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你沒有。"我替他回答了，"但是你對林雪有。每次她找你，你都會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跑過去。每次她哭，你都會比我受委屈的時候更著急。每次她需要什麼，你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她。這些，你從來沒有為我做過。"
沈景辰的臉色更加難看："那不一樣，雪兒她......"
"她什麼？"我打斷他的話，"她孤身一人？她沒有依靠？沈景辰，你為她找了多少借口？可是從來沒有為我找過一個。"
"我......"沈景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明白了。"我點點頭，"你心裡很清楚，你愛的是她，不是我。既然如此，我們何必繼續耽誤彼此？你放我走，去追求你真正愛的人。我也可以重新開始，尋找屬於我的幸福。"
"江暖暖，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沈景辰的聲音有些無奈，"我是軍人，我不能任性。即使我...即使我對雪兒有感情，我也不能拋棄你。"
聽到他終於承認了對林雪的感情，我心裡反而輕松了。
"所以你打算一輩子都這樣？"我看著他，"表面上維持婚姻，暗地裡和她藕斷絲連？沈景辰，你覺得這樣對誰都好嗎？"
沈景辰沉默了。
"對我不好，因為我要忍受丈夫愛著別人的痛苦。對你不好，因為你得不到真正想要的愛情。對她也不好，因為她永遠只能做地下情人，見不得光。"我繼續說道，"與其三個人都痛苦，不如早點結束這一切。"
"可是......"沈景辰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我站起身，"沈景辰，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們離婚吧，給彼此一個新的開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景辰！景辰！"是林雪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快開門！我有急事！"
我看了沈景辰一眼，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去開門吧。"我說道，"讓我們看看，這次又是什麼急事。"
沈景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去開了門。
林雪衝進來，臉上掛著眼淚，看起來驚慌失措。
"景辰哥，不好了！"她哭著說道，"我剛接到通知，明天就要被調走了！他們說是緊急調令，不能延期！"
沈景辰臉色大變："怎麼會這麼急？"
"我也不知道啊！"林雪哭得更厲害了，"景辰哥，我不想離開這裡，我不想離開你們......"
她說著，就要往沈景辰懷裡撲。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裡只覺得好笑。
前世的這個時候，林雪也是這樣演戲的。她故意制造緊迫感，讓沈景辰以為她真的要被調走，然后激發他的保護欲。
結果沈景辰真的信了，為了她到處奔走，甚至不惜動用自己的關系網。
最后當然是成功了，林雪不但沒有被調走，還被安排到了更好的崗位。
而我，在這整個過程中就像個透明人一樣，不但要忍受他們的恩愛，還要裝出一副理解的樣子。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配合她們演戲。
"林雪。"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說你明天就要被調走？"
林雪一邊哭一邊點頭："是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不能改變了......"
"那調到哪裡去？"我繼續問。
"調...調到西北去......"林雪哭得更厲害了，"那裡條件很艱苦，我一個女孩子......"
"西北哪裡？"我追問。
林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詳細："就...就是邊防部隊......"
我笑了："林雪，你撒謊的技術還是這麼差。"
"什麼？"林雪和沈景辰都愣住了。
"你說你要被調到西北邊防部隊，那你能告訴我，調令是誰籤發的嗎？是哪個部門？調到具體哪個連隊？"我看著她，"這些基本信息，調令上都會寫得很清楚的。"
林雪的臉色瞬間白了："我...我太緊張了，沒有仔細看......"
"是嗎？"我冷笑，"那你把調令拿來讓我們看看吧。"
"調令...調令我放在宿舍了......"林雪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就去拿。"我站起身，"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們當然要確認一下。"
林雪徹底慌了："不...不用了，我自己去拿......"
"一起去吧。"我看著沈景辰，"你也想看看調令，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