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雖然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但畢竟是個軍官，對這些程序還是很熟悉的。現在被我這麼一提醒，他也發現了其中的疑點。
"雪兒，調令呢？"他問道。
林雪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景辰哥，你不相信我嗎？我為什麼要騙你？"
"我沒有說你騙我。"沈景辰的語氣開始變得嚴肅，"我只是想看看調令的具體內容，這樣才能幫你想辦法。"
林雪徹底說不出話了，只能在那裡哭。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感到一陣快意。
終於，沈景辰開始懷疑她了。
林雪見事情敗露，幹脆破罐子破摔了。
"好！我承認我撒謊了！"她擦掉眼淚，瞪著我說道，"我是沒有收到調令，我只是想讓景辰哥多關心我一下，這有什麼錯？"
沈景辰的臉色變得鐵青："林雪，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了？"林雪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景辰哥，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舍不得你！可是你有了家室，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博取你的關注。我錯了嗎？"
她這話說得倒是坦誠，但是聽在我耳朵裡只覺得惡心。
"林雪，你錯得很離譜。"我看著她，"你明知道他有妻子，還要故意破壞別人的婚姻。你覺得這樣的愛情有意義嗎？"
"什麼破壞？"林雪冷笑，"江暖暖，你自己看看，你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他根本不愛你，只是因為當時的情況才娶了你。現在他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你為什麼不能成全他？"
"成全？"我差點笑出聲，"林雪，你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覺得你配得上成全這兩個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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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不配？"林雪昂起頭，"我和景辰哥青梅竹馬，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對。你只是個半路S出來的第三者！"
"青梅竹馬？"我看了看沈景辰，"那你能告訴我，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嗎？"
林雪愣了一下："我...我們從小就認識......"
"撒謊。"我直接戳穿她，"沈景辰十六歲就參軍了，在部隊裡待了十多年。你們是去年才認識的，因為你被分配到了他的部隊。青梅竹馬從何說起？"
林雪的臉色更加難看："那...那也比你強！你一個農村來的土包子，憑什麼嫁給景辰哥？"
"就憑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看著她，"林雪，不管你怎麼看不起我，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你想要得到他，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你......"林雪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沈景辰在一旁聽著我們的對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他突然爆發了，"你們都給我閉嘴！"
我和林雪都停了下來，看著他。
"雪兒，你先回去吧。"沈景辰的聲音很疲憊，"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景辰哥......"林雪還想說什麼。
"回去！"沈景辰的聲音很嚴厲。
林雪委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離開了。
客廳裡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沈景辰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看起來很痛苦。
"江暖暖，你滿意了嗎？"他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有憤怒，也有絕望，"你把我最后一點尊嚴都撕碎了。"
"我沒有撕碎你的尊嚴，是你自己放棄的。"我看著他，"沈景辰，一個男人最大的尊嚴是什麼？是忠誠，是責任，是對家庭的擔當。你為了一個外人，一次次地傷害自己的妻子，這叫尊嚴嗎？"
沈景辰沉默了。
"我知道你心裡苦。"我繼續說道，"你愛著一個人，卻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但是這不是你傷害我的理由。"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沈景辰的聲音很低，"暖暖，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現在你知道了嗎？"我問他。
沈景辰看著我，眼中有復雜的情緒："你真的要離婚？"
"是的。"我點點頭，"這對我們都好。"
"可是......"沈景辰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我打斷他的話，"沈景辰，你捫心自問，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去追求林雪？"
沈景辰沉默了。
"你會的。"我替他回答了，"所以為什麼不現在就給自己一個機會？為什麼要讓三個人都痛苦？"
就在這時，沈母從房間裡走出來。
"你們說夠了沒有？"她怒氣衝衝地看著我，"江暖暖，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景辰已經夠辛苦了，你就不能消停一點？"
"媽，您別說了。"沈景辰有些無奈。
"我為什麼不能說？"沈母更加憤怒了，"這個江暖暖，我們家養了她這麼多年，她現在翅膀硬了，就想一腳踢開我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聽到這話，我心裡湧起一陣怒火。
"沈阿姨，您搞錯了。"我看著她，"不是我想踢開你們，是你們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家人。這些年來，我在這個家裡就像個保姆一樣，幹最累的活，受最多的氣。現在我不想幹了，你們就說我翅膀硬了？"
"你本來就是個保姆！"沈母脫口而出，"一個農村來的丫頭，能嫁給我兒子就是你的福分！還想要什麼？"
這話說出來，連沈景辰都愣住了。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他皺著眉頭。
"我說錯了嗎？"沈母理直氣壯地說道，"她江暖暖有什麼本事？沒有我們家，她能有今天嗎？現在還敢跟我們提離婚，簡直是忘恩負義！"
我看著這對母子，心裡只覺得可笑。
前世我就是被這樣的話傷害了無數次，每次都是委屈地哭，然后繼續忍受。現在想想，我當時怎麼那麼傻？
"您說得對，我確實應該感謝你們。"我看著沈母，笑容很燦爛，"感謝你們讓我看清了什麼叫現實，什麼叫人心。"
"江暖暖，你什麼意思？"沈母被我的笑容嚇到了。
"沒什麼意思。"我收起笑容，"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沈阿姨，您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兒媳婦，在您眼裡，我就是個免費的保姆。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繼續演這出戲？"
"你......"沈母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媽，您先回房間休息吧。"沈景辰有些頭疼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回房間？"沈母不甘心，"這是我家，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江暖暖，我告訴你，你別想離婚！你嫁進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想走？沒門！"
"您攔不住我的。"我看著她，"法律上講，婚姻自由。您沒有權利強迫我留在這裡。"
"法律？"沈母冷笑，"你一個農村丫頭，懂什麼法律？再說了，就算真的離婚了，你能去哪裡？回你那個窮山溝嗎？"
"我去哪裡不用您操心。"我看著她，"我只想問您一句話，如果我真的離開了，您舍得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做的飯？"
沈母被我問得愣住了。
"您舍不得的是我每天給您洗衣做飯，舍不得的是有個人伺候您，對嗎？"我繼續說道，"至於我這個人，您從來沒有在意過。"
"我......"沈母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媽，您確實過分了。"沈景辰終於開口了，"暖暖這些年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您不應該這樣說她。"
"景辰，你怎麼也胳膊肘往外拐？"沈母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她要跟你離婚，你還幫她說話？"
"我沒有幫誰。"沈景辰看起來很疲憊，"我只是覺得，是時候面對現實了。"
"什麼現實？"沈母急了，"景辰，你不能離婚！你想想你的前途，想想你的名聲！"
"我的前途？"沈景辰苦笑，"媽，您覺得今天張主任是怎麼看我的？他都看出來了，我們的婚姻有問題。繼續這樣下去，對我的前途才是真正的傷害。"
沈母被說得啞口無言。
"而且......"沈景辰看了我一眼，"暖暖說得對，勉強維持一段沒有愛的婚姻，對誰都不好。"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裡有些意外。
我沒想到沈景辰會這麼快就想通。前世的他可是堅持了很久，直到我S了才后悔。
"那你的意思是......"我試探地問道。
"我同意離婚。"沈景辰看著我，眼中有釋然，也有不舍，"暖暖，我們好聚好散。"
"什麼？"沈母尖叫起來，"景辰，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只是想清楚了。"沈景辰看著她，"媽，這件事您就別管了。這是我和暖暖之間的事。"
"我怎麼能不管？"沈母哭起來了，"景辰，她要是走了，誰來照顧我？誰來做飯洗衣？我這把老骨頭......"
"媽，您才五十多歲，身體很健康。"沈景辰打斷她的話，"而且您不是一直說暖暖做的飯不好吃嗎？現在可以自己做了。"
沈母被說得更加憤怒："景辰，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媽，我會繼續孝敬您，但是我不能為了孝敬您而委屈暖暖。"沈景辰的態度很堅決，"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前世的沈景辰從來沒有這樣為我說過話，更沒有為了我而違抗過他母親。現在他終於做到了，可是我們卻要離婚了。
人生真是充滿了諷刺。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辦手續？"我問道。
"明天吧。"沈景辰說道，"我已經請好假了。"
"好。"我點點頭。
沈母還在一旁哭天搶地，但我們都沒有理她。
"暖暖，還有一件事。"沈景辰突然說道，"關於財產分割......"
"我說過了，我什麼都不要。"我打斷他的話，"房子、存款、車子，全部歸你。我只要我的自由。"
"可是......"沈景辰有些猶豫。
"沒有可是。"我看著他，"我不想和你產生任何糾纏。幹淨利落地分手，對我們都好。"
沈景辰看著我，眼中有復雜的情緒："暖暖，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我不恨你。恨是因為還有期待，而我已經沒有期待了。"
"那你......"沈景辰還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要一個新的開始。"我看著他，"我們都還年輕，都還有機會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沈景辰沉默了很久，最后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敲門聲。
"是誰？"沈景辰皺著眉頭。
"我去開門。"我走過去開門，發現是幾個我認識的鄰居。
"暖暖啊，我們聽說你們家出事了？"鄰居大嬸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
我這才意識到，剛才我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被鄰居們聽到了。
在這個年代，離婚還是很少見的事情，更別說軍官家庭了。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沒什麼大事，就是夫妻間的一些小矛盾。"我禮貌地說道。
"小矛盾？"大嬸有些不相信，"我們聽到有人在哭啊。"
我回頭看了看，沈母還在那裡抹眼淚。
"我婆婆身體不舒服。"我解釋道，"謝謝您的關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大嬸們雖然還想打聽，但看我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問，只能離開了。
"看來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開了。"我回到客廳，對沈景辰說道，"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沈景辰點點頭："我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后悔。"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沈景辰，好像和前世的有些不一樣。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因為我們達成了一致，沒有財產糾紛，手續辦得很順利。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輕松感。
前世糾纏了我二十年的婚姻，終於結束了。
"江暖暖。"沈景辰拿著離婚證，看著我，"你以后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我搖搖頭，"先離開這裡吧，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需要幫助的話，你可以找我。"沈景辰說道。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復雜："沈景辰，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后還是不要有聯系了吧。"
沈景辰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也好。"
我們在民政局門口分別了。
沈景辰回部隊，我回家收拾東西。
家裡已經亂成一團，沈母把我的衣服全都扔在地上，一邊扔一邊罵："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
我沒有理她，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