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著他的面,點燃。


“沈述安,放棄吧。”


她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以林家的勢力,你就算到了警局也沒有用,繼續倔下去,只會讓你自己更下不來臺,我攔著你,是不想看著你自討苦吃。”


4


“我要是不肯呢?”


沈述安聲音虛弱,卻格外堅決。


憑什麼,栽贓陷害的人能夠逍遙法外?


憑什麼,他明明是冤枉的,卻不能自證清白?


可林知夏看著他滿身血的模樣,眼底雖有一絲波瀾,卻很快消失: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最終,沈述安以撞人逃逸的罪名,被關進了拘留所。


外面的流言沸沸揚揚,說他是因為作弊被抓,卻不知悔改才被拘留。


沈父氣急攻心,被送去了醫院。


家裡的重擔全都落在了沈母一個人的身上,身心俱疲之際從樓梯摔下來,斷了腿,從此下雨天都會隱隱作痛。


“我知道我當年確實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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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呼出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愧疚,語氣卻依舊平淡,


“但我明明給過你補償,是你自己不肯要的。”


“補償?”


沈述安笑了,


“跟我說反正以我的能力,總能考上,多復讀一年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考不上,你也會給我安排一個大專讀?”


“林知夏,誰的時間不是時間?誰明明有能力,卻甘願放棄自己心儀的院校?你憑什麼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毀了我,到頭來還要幹涉我的人生,假惺惺地替我做選擇?不覺得虛偽嗎?”


林知夏眉頭緊皺。


眼前似乎浮現出當年沈述安眼眶通紅,卻毅然決然將她遞過去的支票撕了個粉碎。


那破碎又倔強的樣子,在這五年裡,始終會縈繞在她腦海裡,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她抿了抿唇,像是不想再回憶過去的事情。


“那你也不用特意回來演戲報復,這種小把戲,幼稚又無用。”


她拿出一張名片,遞到他的面前,


“我知道以你的履歷是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的,剛好,我公司缺一個秘書,可以破格把你招進來。”


那語氣,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施舍沒什麼兩樣。


“不勞林總費心。”


沈述安手指夾過那張鎏金名片,下一刻,直接當著她的面,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沒有你,我自己能過得很好。”


他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轉身準備離開。


“沈述安!”


林知夏卻下意識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非要這麼執拗嗎?”


她的眼裡翻湧著幾分復雜的情愫,


“你到底想要什麼?只要你肯服軟,我也不是不能答應你......”


話音未落,蔣晉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知夏!”


蔣晉周走過來,表情很不好。


林知夏這才松開沈述安的手,看向蔣晉周的眼裡滿是關心:“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還不是因為沈述安那個狗東西!”


那幾個同學也走了過來,又驚又氣,


“晉周和我們的面試資格真的都被取消了!”


5


聞言,林知夏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下來。


“是跟述安一起的那個人,他跑到面試室裡,不知道跟那幾個面試官說了什麼,我們的面試資格就真的被取消了......”


蔣晉周神色低落,“知夏,我是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你走后門,才選擇出來自己找工作的,我以為,這樣至少是公平的,卻沒有想到......”


“沈述安,你憑什麼取消晉周的面試資格?”


有人立刻為蔣晉周打抱不平,立馬就有人附和起來。


“就是!你知道晉周有多優秀嗎?他畢業於國內最頂尖大學的王牌專業!成績常年在年級第一!”


“他有4個作品獲得了國家獎項,更有3個作品獲得了國際金獎!”


他們每說一句話,蔣晉周的背脊就挺直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又裝模作樣地開口:


“大家都別說了,我相信述安這麼做,應該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麼原因啊?根本就是他沈述安嫉妒你,所以用了下作的手段,傍上了公司高層的領導,吹了枕頭風,故意針對你呢!”


“看他那一身行頭,單拎出來都是五位數以上的,靠他自己,不吃不喝好幾年都穿不上!”


一道道審視的眼神落在沈述安的身上,滿是譏諷,


“能把手伸到這家公司來,想必是給不少富人當過狗吧,真是惡心!......”


沈述安聽著他們的辱罵,面無表情地叫來了保安:


“把他們清出去。”


他們一臉不敢置信。


可就在保安要把他們轟出去時,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黑壓壓的一片,極具壓迫力。


“我看誰敢動。”


林知夏拍了拍蔣晉周的手背安撫,繼而走到沈述安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沈述安,你要是再這麼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話音落下,公司的總經理李芳立馬趕了過來,點頭哈腰:


“林總,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說著,又不悅地瞪了沈述安一眼,“你就是程序州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人?你瘋了是嗎,不知道林總是什麼背景啊,也敢得罪她?!趕緊道歉!”


咄咄逼人的話,和沈述安當年聽到的一模一樣。


那年夏天,家裡遭變故后,為了籌齊出國的生活費,沈述安到餐廳做了服務員。


卻遇到了一起來吃飯的蔣晉周和林知夏。


蔣晉周趁著林知夏出去打電話,故意刁難他,還把咖啡倒在自己的褲子上,說是他潑的,讓他下跪道歉。


當時的餐廳總經理也是這麼拽著他,警告道:“沈述安,你不知道林小姐是什麼背景嗎?敢得罪她的人?趕緊道歉!”


“不是我做的,我憑什麼道歉?”


沈述安反駁,“餐廳有監控,可以去查......”


可下一秒,蔣晉周就抄起了桌上的湯,潑在了自己的手上!


林知夏衝過來時,正好看到蔣晉周捂著手,一臉痛苦。


“沈述安!”她攥著沈述安的手,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的手折斷,“你又傷害晉周?!”


“我沒有。”


“我都看見了!”


林知夏打斷他的話,“既然你記不住教訓,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來人!”


沈述安被關進了餐廳地窖。


整整48個小時。


黑暗,潮湿,陰冷,像一條條毒蛇,纏繞他的四肢,將他吞噬。


可明明,曾經他上體育課的時候被反鎖在器材室時,是林知夏第一個找到他,帶著他離開。


那時的她說:“有我在,就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傷。”


可到頭來,一次次傷害他的人,卻是她。


被放出來的時候,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知覺。


林家保鏢站在他面前:“得罪了林小姐,整個港城,沒有哪家店會用你。”


6


那些不堪的回憶,至今在沈述安的心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疤痕。


如今,面對這些人咄咄逼人的嘴臉,沈述安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指:


“我不道歉,你們又能把我怎麼樣?”


“而且,就在剛才,我已經把錄取名單發到總部了,不是你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你!你!......”


李芳被他氣得不輕。


蔣晉周眼底閃過一絲狠毒,繼而扯了扯林知夏的衣袖:“知夏,你知道的,我為了這次面試準備了好久,卻因為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你一定要為我討回公道啊......”


林知夏看著沈述安倔強的側臉,眉頭緊皺,終究冷聲開口:


“既然李總說他是程總找來的,他不肯道歉,那他的錯,就由程總來承擔吧。”


“林知夏!”


沈述安咬牙,“你有本事就衝我來,拖無辜的人下水算什麼?”


林知夏卻上前,用僅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緩緩開口:


“沈述安,別忘了,五年前我能夠讓你背上高考作弊的罪名,能夠毀掉你的證據,把你關進拘留所,現在,我依然能夠讓你和所有跟你有關的人,都得到教訓。”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看。”


沈述安的喉嚨微微發緊,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SS攥住:“林知夏,你真卑劣。”


“有時候太固執,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林知夏難得放緩聲音,“要不要連累別人,全看你自己。”


氣氛陷入到一片S寂之中。


良久,沈述安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最終點頭:“好,我答應你。”


當晚,李芳就立刻讓公司發出一條緊急聲明:


【經查,沈述安私自冒用我司面試官違規幹預招聘流程果,所有違規行為均為其個人私自操作,與本公司無任何關系。我司將嚴正責令沈述安公開致歉,為其不當行為承擔全部責任。】


一時間,所有的謾罵如同潮水一般,向沈述安湧來。


【沈述安?這名字怎麼這麼眼熟?就是當年那個高考作弊的人嗎?】


【就是他!沒想到他不僅作弊,連冒充面試官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個社會怎麼會有這種垃圾!我呸!】


......


沈述安默默翻看著那些評論,臉上沒有太大的波瀾。


手機也收到了好幾條信息。


有蔣晉周的。


【沈述安,跟我鬥,你就永遠只有輸的份!】


【從今往后你就只能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還有林知夏的。


一條轉賬記錄。


還有一段文字。


【你明天在發布會上公開道歉,等風波過了,我會把你安排到我身邊工作,待遇自然比你去打工要好的多,你也該知足了。】


坐在他旁邊的程序州都快要氣瘋了:“這些小人簡直卑鄙!述安,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千萬不要為了我向他們妥協啊!”


“放心。”


沈述安盯著屏幕,扯了扯唇,


“五年了,有人主動搭臺子,我當然要好好唱這出戲了。”


7


第二天上午。


李芳請來了各家媒體,召開發布會。


長槍短炮架了兩排,直播畫面裡,李芳和另外兩個面試官坐在主位。


其他幾個被取消面試資格的人坐在代表席上。


林知夏坐在貴賓位置,蔣晉周坐在她的身旁。


沈述安被好幾個林家保鏢看著,周遭的目光帶著審視與鄙夷,將他團團圍困,形同階下囚。


很快,發布會開始了。


李芳率先上臺,對著鏡頭開口: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場,今天的發布會,主要是關於沈述安冒充面試官,惡意擾亂我司正常招聘流程,侵害優秀候選人權益事件。”


她停頓了一下,讓人將蔣晉周的優秀履歷投在了大屏幕上。


國內最頂尖學府的王牌專業。


在讀期間連續四年年級第一。


4個作品獲得國家級獎項。


3個作品獲得國際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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