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天我們正討論甜豆花好吃,還是鹹豆花好吃時,貴婦群裡彈出消息。
「安晴母女馬上就要回國,聽說她們可是傅家父子倆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當初傅總為和安晴交往可差點被傅老打斷雙腿;小傅總當年為了博安晴女兒一笑,更是夜晚飆車差點撞山。」
「我看那兩個吃貨馬上就要被趕出傅家的大門了。」
我和婆婆對視一眼,紛紛上樓清點財產。
三天后,我倆拿著全部家當手牽手的坐上去法國的飛機。
1
剛準備上樓,朋友圈彈出安琳的消息。
「我回來了,這次我會好好珍惜你。」
配圖是她穿著校服,甜甜笑著親昵靠向傅言信的照片,
其實這張合影旁邊還有我,但是她直接給我P成了一個大的電燈泡。
我將朋友圈給婆婆看。
她也將手機遞給我,同樣的文案,同樣的照片,安晴也發了一個。
最關鍵的是,這兩個朋友圈下方,傅言信和公公傅明都點了贊,還評論「歡迎」。
要知道他們父子倆向來惜字如金,我和婆婆每天都分享美食朋友圈,他們從來都有點過贊,更別說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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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裡一陣酸澀,抬頭看看整個別墅,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婆婆嚇得連忙給我擦眼淚:「哭什麼,為了兩個沒有心的男人不值得我們掉眼淚。」
我支支吾吾,剛想說話打了一個嗝,整個口腔都是剛剛甜豆花的味道。
「我不是為了他們傷心,我是為了我的美食,我的包包,我的錢傷心。」
「媽,你說我們被掃地出門后,再不能全世界各地吃美食了。」
一句話,婆婆也止不住直嘆氣。
我們一直知道,傅家父子兩個人有白月光。
我們只不過是傅老爺子強制讓他們娶得聯姻對象,要不然他們父子倆也不會一看到我們就直嘆氣,天天一句話也不說。
好在我們都喜歡吃,而傅家有錢,還大方,不像我們彼此的娘家,每個月只能拿固定生活費,都不夠花的。
整個客廳寂靜的可怕,只能聽到我和婆婆低聲啜泣聲。
忽然,婆婆猛地站起,一把將我拉了起來認真的看著我。
「我們可以把這麼多年的包、衣服、首飾都賣二手,這樣我們就有錢了。」
是啊,可是剛開心一秒,我就瞬間低沉。
婆婆嫁到傅家三十年,而我只有三年。
婆婆似乎看出我的悲傷,輕聲安撫:「離開這個家之后,我們就不是婆媳,是閨蜜了。」
「既然是閨蜜,哪有自己出去玩的道理,所以我的錢就是你的。」
我的眼睛一亮,激動的抱著周婉珍女士:「以后你就是我的親閨蜜,珍珍。」
周婉珍摸了摸我的頭:「雲舒放心,我們可是美食搭子,永遠都不會分開。」
我和周婉珍正感動的馬上要結義時,門口傳來響動。
傅明和傅言信父子倆,冷著一張臉上下掃視著我們,眼裡還帶著幾分迷惑。
我和周婉珍女士互換一個眼神,連忙上前殷勤的接過他們的公文包。
傅明不自在的咳嗽兩聲:「你不用做這些,這些都有保姆做。」
傅言明也挪開手:「你是不是又看上什麼吃的了,錢不夠了。」
我尷尬的笑笑,今晚我確實是有些殷勤,畢竟平時傅言信就走到我的眼前我都很少能注意到他,只一心專注眼前的美食。我強行奪過他的公文包:「沒有沒有。」
不過一想到馬上就要被趕出門,還是諂媚的笑著:「我最近看到一個帝王蟹的吃法很獨特,不過帝王蟹需要早上從美洲空運過來,恐怕,恐怕......」
我還沒說完,短信提示音響起。
我連忙打開手機,仔細數著個、十、百、千......一共有六個零。
傅明那邊也給周婉珍女士轉了一筆錢,看見她明媚的笑容,可見錢也不會太少。
我們互相衝著著對方比了一個大拇指。
晚飯后,就到了一周一度交皇糧的環節。
2
傅言信腰間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從浴室出來,發梢上流下來的水順著胸肌漸漸隱沒到浴巾。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飽滿的胸肌,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有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忍俊不禁的咽了咽口水。
一想到這種極品老公馬上就要屬於安琳,內心一陣酸澀。
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安琳穿著真絲睡裙朝著傅言信勾著手指,兩人滾在一起的畫面。
眼眶一陣湿潤,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心裡像是被大石頭堵住一樣。
傅言信手忙腳亂的拿著抽出紙巾,蹲在床邊小心擦掉我臉上的淚水。
我拍掉他的手,不顧他眼裡的震驚,轉身抱著被躺在床邊的一側。
傅言信的手僵在半空,神色復雜的盯著我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嘆了一口氣,上床從身后輕輕抱住了我。
「等忙完這陣帶你去法國吃甜品,睡吧。」
他吐出來的熱氣灑在我的脖頸,驚的我全身一顫,心也痒痒的。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不安,他輕輕拍著我的肩膀,一下一下。
就當我轉身想和他說安琳的事時,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傅言信接通電話,語氣溫柔:「怎麼了。」
電話那頭響起溫柔的女聲,傅言信看了一眼我,捂著聽筒走到陽臺,還順手關上了門。
他緊皺眉頭,手指不經意的敲著欄杆。
五分鍾后,終於掛上電話,急匆匆地走到衣帽間,隨意穿了一件衣服,走到窗前,俯身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水味飄到我的鼻子裡。
那是安琳最喜歡的花果香。
我苦笑一聲,緩緩坐起,似乎是為了證實什麼,敲響了周婉珍女士的房門。
房門打開,我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進一個冰淇凌。
周婉珍女士笑意盈盈:「快吃吧,一會兒化了。」
我含淚吃了一口,冰冰涼涼的,甜滋滋的,裡面好像還有奧利奧碎。
「怎麼樣,好吃不。」
我連連點頭,周婉珍女士笑的開懷。
一整個吃完之后,我想起來:「珍珍啊,爸他也走了嗎。」
周婉珍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走了,接到安晴的電話,立刻就走了。」
果然,我聽到的女聲就是安琳的。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婉珍清點家裡所有的包、首飾,全部打包賣給了奢飾品店。
看著冰冷的首飾,變成了一連串的數字。
我的眼淚再也不爭氣的落了下來,我的三年原來就是值這些數字。
我和周婉珍靜靜地吃著滿桌的美食,原本美味的食物,現在到嘴裡卻變了味道,仿佛有些苦澀。
手機再次亮起,彈出安琳的朋友圈。
「昨晚家裡停電,還好有人守護我的光明。」
配圖是一個骨節分明的手,無名指還帶著一只半金半銀的戒指,那是我和傅言信結婚時定制的戒指。當初,我養了12年的寵物金銀去世了,他為了安慰我找人特意定制戒指,好像金銀從未離開過我一樣。
當時看見戒指時的驚喜,現在在看見它卻格外的刺眼。
評論卻全是他兄弟的祝福。
「是誰羨慕了,我不說」
「我們的小公主終於獲得了幸福,祝99。」
每次聚會,這些兄弟不是說我穿的不得體,就說我配不上傅言信。
我以為他的兄弟眼高於頂,看不上除了他們圈子之外的人。
沒想到只是看不上我罷了。
不過還有一天我就要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了。
3
我和周婉珍訂了明晚去法國的機票。
最后一晚,我們收拾好各自的行李。
我摘下戒指,放在床頭,看著牆上的婚紗照,我不自覺得有些嘲諷。
或許他們兄弟說的對,搶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傅言信,當時我很胖,臉上也瘋狂長痘。
爸媽帶我四處求醫,也沒有效果,所有同學都嘲笑我白天鵝變醜小鴨,都默契繞著我走。
只有傅言信會端著餐盤堅定地坐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他只是同情我,因為他的身邊總跟著安琳。
一次放學回家的路上,安琳把我堵在路口。
她上下打量,語氣傲嬌:「別以為自己出身好,傅言信就會高看你一眼,也不拿個鏡子瞧瞧自己長得像肥豬一樣。,哪個男的會喜歡你。」
我低著頭無力反駁,因為他說的沒錯。
后來,我出國留學,或許是換個環境的原因,人瘦下來了,痘也消了。
再回國,爸爸告訴我讓我嫁給傅言信。
兩家見面我激動又緊張,不停的扣著手指,但是他沒有認出我,只是冷漠的遞給我一個婚前協議。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被冷水澆了一樣。
我扯出一絲微笑,籤下自己的姓名。
我以為結了婚就好了,但是萬萬沒想到安琳會回來。
我摘下結婚照,拿著剪刀一下一下從中間剪開。
眼淚不自覺的落下,暈開了照片上的笑容。
電話響起,我立刻摁下接聽鍵。
傅言信聲音疲憊:「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我剛想回答,對面傳來一聲女聲。
「言信,你快過來,到你了。」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
我自嘲的笑笑,呆坐在床上,一瞬不瞬的看向窗外。
直到太陽升起,窗外鳥叫,我的心也徹底沉落。
將離婚協議書籤好放在床頭,正如當初籤婚前協議那樣。
拿著行李,關上房門下了樓。
樓下,周婉珍女士早就拿著行李等候多時,她的眼下也是烏青一片。
我剛想說話,門鈴急促的響起。
打開門,安晴、安琳母女倆拖著行李箱赫然站在門口。
4
兩個人昂著頭,腳踩8釐米高跟鞋,直接拖著箱子走了進來。
我伸手阻攔,被安琳撞的一個踉跄。
周婉珍及時拉住我的手,我才勉強站穩。
安晴環抱著胸坐在沙發上,安琳在別墅內一圈一圈的走動。
「這個燈不好,等我們入住進來換成水晶燈。」
「這個沙發也不好,顏色太鮮豔,太跳脫,等換成我看好的純白色沙發。」
「這個......」
我打斷她:「你們憑什麼在這指手畫腳的,誰給你們的權力。」
安琳嗤笑一聲:「當然是言信哥哥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傅明叔叔和言信哥哥已經同意我們住進來了。」
她挑了挑眉,看向行李箱:「吶,你們這不也挺自覺的嗎,還知道主動給我們到地方。」「不過也是,周婉珍霸佔了我媽近三十年的位置,你又霸佔我近三年的位置。」
「現在我們回來了,主動點離開也是對的,剩的被人趕走,那多狼狽啊。」
「不過啊,你們都走了,這個家的東西可就不能拿走了。」
說完就要伸手去拿行李箱。
我想去攔,被安琳推的摔倒的地上。
安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SS拉著周婉珍。
安琳將行李箱裡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一邊看一邊嘖嘖。
「這件不行,這件可是高定,屬於傅家財產。」
很快,我所有的衣服都被她扔在一旁。
安琳從角落拿出首飾盒。
我SS盯著她,眼角泛紅。
「這個是我媽給我的嫁妝,你不許碰。」
安琳嗤笑一聲,從盒子中拿出一條珍珠項鏈:「什麼嫁妝,一看就是你的借口。」
「全京城誰不知道,你媽在你結婚的時候早就S了。」
「哦,沒準就是你客S的。」
「你胡說,把項鏈還給我。」
我手腳並用的往那爬去,剛碰到,安琳猛地站起,雙手拿著項鏈。
「是這個嗎?」
我點點頭。
撐著地面爬了起來。
誰知下一秒,安琳笑著雙手一用力。
啪嗒一聲~
所有的項鏈都滾落到了地上。
我瞳孔一縮,一顆一顆的撿起來,卻怎麼也撿不全。
眼淚糊住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周婉珍掙脫出來,蹲在地上將所有珍珠放在包裡。
一把將我拉了起來,擦幹我臉上的淚水。
「這個家我們不要了,我們走。」
我被周婉珍攔著離開別墅,直到機場才緩過神。
飛機起起落落,太陽也漸漸落下,整個世界仿佛陷入黑暗。
下一秒,燈光亮起,周婉珍拿著泡面笑著看著我。
「這是最新口味的泡面,吃了心情就好了。」
我接過泡面,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男人而已,都是這樣的。」
「況且......」
周婉珍將手機放在我的面前。
上面赫然寫著‘股份轉讓協議’!
我震驚的張著嘴,放下泡面,向下劃看文件。
「是爺爺?」
周婉珍點點頭:「昨晚,他找到我,將這份股權轉讓協議給我,除此之外,還有他名下所有不動產和其他投資。」
「本來我沒想要,但是他說我要是不籤,這些最后沒準都會落入安家母女口袋。」
「我想著我們以后生活也需要錢,就收下了。」
我小心翼翼翻著:「我們以后不愁錢吃美食了是吧。」
周婉珍笑著拍了我的頭:「傻子,不僅是不愁吃美食,哪怕是讓他們在我們面前做都行。」
登機提示響起,我和周婉珍手牽著手笑著走上飛機。
別墅內,傅明和傅言信父子倆握著離婚協議書,看著空曠的衣帽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5
剛下飛機,打開電話,傅言信的電話和信息如潮水一般湧入進來。
周婉珍那也是如此。
手機上的電話一直在閃爍,周婉珍直接奪過我的手機,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開啟新生活了。」
周婉珍挽著我的胳膊,神秘兮兮附在我的耳旁:「我找了一家吃蝸牛特別好的店,一會兒我們直接過去。」
我連連點頭,一想到美味的蝸牛,嘴角止不住的流出口水。
我舔一舔嘴唇,一手拖著一個行李,跑出了機場。
吃完飯后,我摸了摸圓潤的肚子,慵懶的靠在凳子上。
「珍珍,下一步我們要幹什麼。」
「睡覺。」
我被這兩個字震的迷惑不已,但吃完飯睡覺倒也是享受。
但沒想到這一覺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早上。就是睡的不是很安穩,夢中總是有人在追我,一邊追一邊哭著質問我為什麼拋棄他,甚是離譜。
周婉珍穿著一身黑色紗罩的泳衣站在門口。
「醒了,醒了就過來吃早飯。」
「吃完了我們好出去玩。」
我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飯,換上了長袖長褲的泳衣。
周婉珍上下打量,嫌棄的目光溢於言表。
「你怎麼穿的像個老古董一樣。」
說著翻著我的行李箱,發現一件比一件保守后,深深嘆了一口氣,從她自己的泳衣中找出一件紅色吊帶的遞給我。
「先穿這個吧,過兩天再去買新的。」
看著這深v領的泳衣不禁皺緊眉頭,但又看著周婉珍滿臉期待,還是硬著頭皮穿了進去。
走在沙灘上,也忍不住的伸手去擋。
周婉珍無奈,將浴巾遞給我,我連忙笑著接過披上,這才有了安全感,放松的躺在沙灘椅,戴著墨鏡欣賞廣闊無垠的大海。
還有...
背著雙肩包八塊腹肌的美男。
周婉珍撞了撞我的胳膊:「怎麼樣,離開家外面的世界照樣很廣闊。」
自從傅家出來,周婉珍整個人容光煥發,褪下端莊大方的套裝長裙,換上了五顏六色的休闲套裝。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的傅家出來。」
聞言我喝著的氣泡水差點吐出來,畢竟我剛到傅家時,只聽說傅家夫人喜歡吃美食,但不願意出門社交。
所以圈裡的貴婦人都不待見她,而安晴則相反,她長袖善舞,很輕易的奪取別人喜歡。
「安晴原名周晴,我原名安婉珍。」
我張著嘴,震驚的看著她。
周婉珍笑笑:「就是你想的真假千金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