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這次......實在是因為她做得過分了些。
他明明已經解釋了,那些照片是被別人換上去的,她卻還抓著不放遷怒向小安。
甚至還要用這麼惡毒的辦法。
他只是要給她一點教訓。
只要她回來以后乖乖認錯,他們就可以還像從前一樣琴瑟和鳴。
“清宴?”
向小安的聲音猛地打斷了陸清宴的思緒,他這才回過神來。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問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送了我什麼?”
陸清宴根本沒細想,“手鏈?”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總是覺得不安,不停的想起沈砚初。
向小安不滿的拍了他一下,“什麼呀!你根本就沒好好想!”
“是戒指!”
“那個時候你是陸家的繼承人,我是剛出社會就去賣酒的小姑娘,被你的那些朋友們欺負了,你二話不說就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來遞給了我。”
“還說,我以后都由你罩著,誰敢欺負我就是和你作對。”
向小安一邊說著,一邊靠的越來越近,最后已經直接靠在了陸清宴的懷裡。
Advertisement
“你這麼保護我,我怎麼可能不愛上你?那天的你就像是一道光照進我的生活裡,讓我一秒就淪陷了。”
“可是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你父母又不支持......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對不對?”
向小安的語氣極致纏綿,帶著惋惜又帶著想發生些什麼的渴望。
但她卻久久的沒能等到陸清宴的回答。
陸清宴的確沒聽她說什麼,因為他越想越覺得擔心,不知道那些保鏢會不會懂事的和那邊打好招呼?
他本來自信的覺得他的人不會有人敢動,可現在卻又擔心聽花閣的老板心裡有沒有數?
會不會和他不對付的人故意為難沈砚初?
不管沈砚初平時再怎麼獨立要強,畢竟還是個女孩子,被扔到那種地方......
陸清宴猛地站了起來,向小安被嚇了一跳,差點摔倒。
“清宴?!”她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心中的焦急讓她感到有些生氣。
這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改變人生的機會。
當年她沒抓住的,這次一定會抓住,她再也不想過那種誰都可以來踩一腳的生活了。
所以她猛地拉住了陸清宴的手,胸前被沈砚初拉扯得變形的衣物垂了下去。
“你要去做什麼?你不陪我了嗎?”
“你先休息,”陸清宴眉頭緊皺,沒有多看她一眼,“阿初在那種地方還是太危險了,我要去接她。”
說完,陸清宴轉頭就向外走去。
向小安渾身一僵,都這麼久了,他竟然還滿心都是沈砚初?
她不甘心,伸手猛地拉住陸清宴,“清宴,你是討厭我了吧?”
“你說過從來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是不是因為沈小姐不喜歡我,所以你現在也不喜歡我了?”
向小安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既然這樣,那我就自己走了,省的讓你和沈小姐鬧矛盾。”
她說完,起身就開始收拾東西。
如她所料,陸清宴果然下一秒就抓住了她的手,“這麼晚了,你能去哪裡?”
“我說了不會不管你,就永遠都算數。”
向小安立刻丟下了手裡的東西,直接回身抱住了陸清宴。
她抱得很緊,把自己的臉埋在陸清宴胸口,抽泣起來。
“清宴,除了你,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陸清宴渾身一僵,心底的底線又被向小安打破一點。
這段時間以來無論向小安怎麼暗示,他都堅定自己不能做對不起沈砚初的事。
他只是覺得畢竟原來還有情分,也不忍看向小安生活得那麼困苦,能幫就幫一些。
但他已經和沈砚初結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絕不會做。
可是今晚他卻沒有再推開向小安。
是,向小安孤苦無依,還要供養一個不成器的弟弟,除了他,她還能依靠誰呢?
但是沈砚初不一樣,沈砚初從來不喜歡依靠他。
就算她父親走了,她還有媽媽、妹妹,還有她的工作......
她總是獨立的,讓他覺得就算結婚了也依然和她有些距離,覺得她不能完全屬於他。
所以才會在向小安提出要進電視臺的要求時直接就答應了。
陸清宴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是更愛向小安的。
娶沈砚初更多的只是因為家裡喜歡。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又總是覺得煩躁不安,總是會下意識的拒絕向小安。
但現在,他享受向小安依靠他的感覺。
“我理解你擔心沈小姐,你讓你那麼多的保鏢去保護她還不行麼?”
向小安接著開口道:“況且京市誰不知道沈小姐是你的妻子?誰敢為難她?”
“你就在家裡陪著我,好不好?”
向小安說得委屈極了,陸清宴沒有不同意的,“好,我陪著你。”
他抬手攬住向小安的腰,沒想到下一秒向小安就墊腳吻上了他的唇。
淺嘗輒止,然后仰視著他,“記得嗎?當時他們捉弄我,要我去吻一個人。”
“你不願意看我為難,就主動吻了我一下。”
陸清宴點頭,縱容著向小安接下來的動作。
只是在她去洗澡的時候,給聽花閣的人發了條消息:
【阿初是我的人,送過去只是想嚇嚇她,你們有點分寸。】
第二天接近中午時,陸清宴才醒過來。
他第一時間拿起床頭的手機,卻發現那邊一直都沒回消息。
昨晚的擔憂再次席卷而來,陸清宴想下床,但才剛剛起身,就被一陣柔軟壓在了身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問問劉媽阿初回來沒有。”
陸清宴開口,向小安卻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反而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機關了機。
“你那麼懲罰沈小姐,她肯定要和你鬧幾天脾氣的,回娘家也是正常。”
“女人嘛,過兩天自然就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陸清宴都和向小安在一起。
直到三四天以后,公司裡的幾個老董事催得不行了,陸清宴才終於準備去公司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向小安給他系上領帶,彎腰在她唇邊吻了吻。
“你乖乖在家等著我,今天處理完工作之后,我會去沈砚初娘家把她接回來。”
看著向小安撇撇嘴,他又接著哄道:“放心吧,過了這麼幾天了,她也應該消氣了。”
“我會和她說好的,你們以后和平共處,我雖然不能娶你,但她有什麼,你都一樣會有的。”
向小安當然不擔心沈砚初,她有得是擠走沈砚初的辦法,高高興興的送著陸清宴下了樓。
陸清宴正和她描繪著以后的美好生活,卻突然被衝過來的助理打斷了。
“陸總,不好了,公司和您都被報道了很多黑料,應該是國外的一家媒體!”
陸清宴立刻皺起眉頭,接過了資料,只看了兩眼,就立刻厲聲問道:
“夫人呢?”
助理頓時緊張起來,“夫、夫人,她......”
“說。”陸清宴渾身的氣壓將至冰點,他沒想到沈砚初還不長記性,甚至連怎麼教訓她都想好了,可下一秒卻聽見助理道:
“那天聽花閣失火,夫人......失蹤了。”
陸家的空氣好像都瞬間凝滯了。
整棟別墅安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向小安不滿的瞥了助理一眼,助理瞬間低下頭,不敢再看陸清宴。
“頭抬起來!”下一秒,陸清宴卻陡然提高了音量,把身旁的向小安都嚇了一跳。
“再說一遍你剛剛說的話。”
向小安被他這幅樣子嚇得立刻抬手想去拉他,卻被陸清宴猛的甩開。
他沒多看她一眼,只是像一頭剛剛失去最珍貴東西的野獸,眼神可怖的徑直朝著助理走去,一把提起他的領口。
“我讓你再說一遍。”
“聽花閣失、失火,夫人、夫人失蹤了。”助理被嚇得渾身顫抖,顫顫巍巍的說。
“什麼叫失蹤了?!”陸清宴近乎失控的對他大吼,“她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會失蹤?!你們憑什麼說她失蹤?!”
陸清宴一向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於色的人,平日裡在公司就算是再生氣也只用微微冷臉,就足以讓所有人都嚇得不敢說話了,更何況是這般發怒的樣子。
助理被嚇得腿都軟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那天火燒的太大,聽花閣又、又不算什麼正規地方,老板沒敢報警,眼看著火把房子都燒完了。”
“好多人都沒出來,都說是......屍、屍骨無存。”
助理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不敢說下去,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清宴心頭。
他現在幾乎連呼吸都要用盡全部的力氣。
“那保鏢呢?跟著去那麼多保鏢,救不出夫人一個人?!”
“沒人......跟在那裡,他們送到就回來了,我們都以為......您是不要夫人了。”助理一邊說,一邊偷偷瞄了向小安一眼。
陸清宴瞬間把手裡的資料砸在地上,“你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
“沈砚初是我的妻子,你們不保護她,我養著你們吃幹飯的嗎?!”他雙手緊緊攥著助理的衣領,雙眼猩紅。
向小安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她也知道此時不是時候,最終也只是站在原地。
陸清宴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一頭發怒的雄獅,“還有,事情發生這麼多天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助理又看了一眼向小安,“之前我想說,但是您......不讓我們打擾。”
陸清宴低聲罵了一句粗口,也回頭看了向小安一眼。
向小安立刻低下了頭。
這個樣子的陸清宴,顯然有點超出她的預料了。
所幸陸清宴此刻沒有找她麻煩的打算,只是咬牙切齒對著助理道:“備車去聽花閣。”
然后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助理趕緊跟上。
別墅大門在向小安眼前被重重砸上。
她思考了一秒,立刻拿出手機給弟弟發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