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然后就能當做都沒發生,若無其事地和從前一樣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說到最后,她的嗓子啞到近乎發不出聲音。


身體依舊輕顫不止。


林知微攥緊手,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踉跄著繼續后退,離沈牧洲越來越遠。


“沈牧洲,你既然知道我病了,就離我遠一點吧。”


“算我求你,放過我。”


說完,林知微踉跄著轉身上了樓。


她怕她再慢一秒,就會克制不住再次發病。


可是倉皇逃離的林知微沒有看到,被她留在原地的沈牧洲在聽完她說的話之后,臉色蒼白如紙。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知微,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我只是想陪你從痛苦中走出來。”


可他的這句話,只是被風輕輕吹散。


上樓之后,林知微第一時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用力抱住自己。

Advertisement


“不要再去想那些,不要再去想那些!”


林知微像是催眠一樣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讓自己覺得痛苦的事情。


可她越是這樣自我提醒,那些事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雖然還是會發病。


但是最近幾次發病,情況都不像今天這麼嚴重。


林知微還以為,她的病情好轉了。


可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她只是在逃避罷了。


胸口的窒息感幾乎要讓林知微窒息而S。


她SS揪著胸口的衣服,眼淚依舊洶湧不止。


她顫抖著手去拿藥,可藥瓶剛打開就掉在了地上。


看著散落滿地的藥丸。


林知微只覺得,它們就像是注定要走散的沈牧洲和她。


好痛苦……


真的太痛苦了。


她沒有再去拿藥,而是踉踉跄跄地走到桌邊,拿起了那把水果刀。


刀刃割開皮膚,鮮血爭先恐后地湧出。


這一刻,她竟然不覺得疼痛,反而覺得有幾分解脫。


或許S了,就再也不會痛苦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看著血順著手腕往下流,靜靜等待S亡的降臨。


“知微姐!你在裡面幹什麼?”


“知微!開門!”


意識逐漸模糊時,兩道熟悉的聲音同時在門外響起。


林知微緊閉著眼,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下一秒,木質的門被沈牧洲一腳踢開,發出一聲巨響。


第18章


林知微艱難地睜開眼。


沈牧洲和許依夢一起衝入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她。


短短兩秒,沈牧洲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闊步衝到林知微面前,用力將她抱進懷中。


“知微。”


沈牧洲的聲音沙啞到了極致:“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我求你……別再傷害你自己。”


他用力捂住林知微手腕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轉頭看向許依夢。


“麻煩你幫忙打個120。”


許依夢被這一幕嚇得呆在原地,這一刻才猛然回過神。


她點點頭,立刻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林知微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


她想要推開沈牧洲。


可惜這一刻,她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她輕輕閉上雙眼,任由自己一點點沉入夢中。


半夢半醒間,林知微聽見沈牧洲在她耳邊喊她的名字。


“知微!知微,不要睡!”


林知微很想和他說:“沈牧洲,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結束了。”


可她睜不開眼,也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任由自己,一點點沉進夢裡。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一滴溫熱的淚掉在她臉上。


燙得她心顫了顫。


……


這一覺林知微睡得很沉,比過去三年的每一晚都睡得沉。


她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夢裡有過去的美好回憶,也有重逢時的痛苦糾纏。


最后出現的,是沈牧洲站在民宿裡向她道歉、懺悔的畫面。


夢裡,林知微沒有推開他。


他緊緊抱著她,一字一句地向她認錯。


“知微,我錯了。”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可以怪我、恨我,但我求你,別再傷害了自己,好不好?”


夢裡的林知微沒有發病。


她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沈牧洲,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


當她知道他騙她的時候,她心裡的確是有怨的。


怨他、怪他……


怨他明明還活著,卻讓她以為他S了。


怪他明明已經和她見面了,卻用那種方式將她推開。


可她怨他怪他的同時,自己心裡也並不好受。


林知微知道他身上背負的責任,她知道他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但她即便知道,也無法完全接受。


因為那三年,實在是太痛了……


沈牧洲溫柔地替她擦去眼淚:“知微,我早知道你沒辦法那麼快從以前的痛苦裡走出來。”


“沒關系,我可以陪你、等你。”


“無論你需要多久,我都可以等。”


“這次,我會一會陪著你,直到你徹底好起來為止。”


……


夢境再美好,也終究只是夢。


再睜開眼時,林知微眼前是滿目的白。


病床上方掛著輸液瓶,那裡面的藥水順著針管流進她的身體裡。


林知微盯著看了片刻,忽然攥緊了手心。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巨大的失落。


都已經這樣了,卻還是沒能解脫嗎?


這時,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沈牧洲提著一個保溫桶從外面走了進來。


注意到林知微醒了,他像是怕嚇到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到病床邊,沈牧洲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似乎是在觀察她。


“知微,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第19章


“沈牧洲,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沈牧洲的目光落在林知微纏著紗布的手腕上:“傷口,還疼嗎?”


明明自S的人是林知微,可現在沈牧洲的臉色卻憔悴不堪。


仿佛,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是他。


心口一抽,林知微別過臉不去看他。


“沈牧洲,你走吧……”


“算我求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病房內很安靜,林知微甚至聽到沈牧洲的呼吸停頓了一秒。


片刻后,他輕聲開口:“好。”


“醫生說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醒來以后要吃點清淡的。”


“我借了醫院的廚房給你煮了點小米粥,你一會兒記得喝。”


沈牧洲自顧自地說完這些,轉身往病房外走去。


聽見腳步聲響起。


林知微放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攥在一起,努力克制著不去回頭看他。


直到病房門再次被關上,她才回過頭。


病床旁的小桌子上,放著沈牧洲剛剛提來的保溫桶。


林知微伸手拿過那個保溫桶打開,裡面的小米粥還在冒熱氣。


眼眶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泛酸,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沒和沈牧洲在一起的時候,她是個生活習慣很粗糙的人。


因為經常不按時吃飯,所以她胃不好。


后來她和沈牧洲戀愛同居后沒多久,她偶然在他面前犯了胃病。


他給她買了藥,又親手給她煮了一碗小米粥。


那次之后,沈牧洲更是在這方面格外小心。


為了養好林知微的胃,他還特意在網上學了各種食譜,換著法地給她做。


他給林知微做過很多很多好吃的。


但她最喜歡的,還是這碗小米粥。


他‘S’了的這三年裡,林知微試圖留下他存在過的每一絲痕跡。


也有很多次,她想念這一碗小米粥。


可不管是外面買的還是她自己煮的,都不是沈牧洲煮出來的味道。


林知微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小米粥放進嘴裡。


是她熟悉的味道,可眼淚卻掉得更加洶湧。


在情緒徹底失控之前,林知微拿起小桌子上的藥塞進了嘴裡。


苦澀又一次在嘴裡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許依夢的聲音:“你怎麼還在這?”


“我不是說了讓你走嗎?”


她語氣中全是不滿:“你想解釋的你都已經解釋過了,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沈牧洲並沒有因為許依夢的態度而生氣,反而語氣十分溫和。


“許小姐,我很感謝你們救了她。”


“如果不是你們,她很有可能就……”


“我是她男朋友,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她。”


“所以現在她這種情況,我才更不能丟下她不管她。”


“不管她怎麼對我,我都要留下來陪著她。”


許依夢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開口:“沈警官,您是個好人。”


“您放棄了自己的小情小愛,舍棄自己的幸福去守護我們這些百姓。”


“我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很崇拜您,也很敬仰您。”


“但是作為知微姐的朋友,我真的覺得您很殘忍。”


“按照您昨晚說的,她從前是一個開朗樂觀的人,那她經歷了多少痛苦才會變成現在做這樣,或許你心裡比我更清楚。”


“昨天,你只是出現了一下就把她刺激到……自S的地步。”


“你真的覺得,你留下來對她是好事嗎?”


第20章


此刻病房門緊閉著,林知微看不到外面是什麼情形。


但許依夢說完這些話之后,沈牧洲沉默著沒回答。


這一刻,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


沉默了許久許久,沈牧洲依舊沒開口。


許依夢嘆了口氣:“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你自己考慮吧。”


察覺到她要進來,林知微立刻把保溫桶蓋上放到一旁。


病房門被推開,許依夢手上也提著保溫桶:“知微姐,你醒啦。”


她轉身關門時林知微瞥到了牆邊的那個側影。


她記憶裡的沈牧洲,無論什麼時候都站得筆直。


但這一刻,他竟然微微彎了脊背。


下一秒,病房門被許依夢輕輕關上。


“知微姐,你昨天嚇壞我了。”


她提著飯盒快步走到林知微面前,看她的眼神滿是心疼。


“這個世界是很美好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能邁過去。”


“以后你有什麼難過的都可以和我說,千萬別再用這種方法傷害自己了。”


說著,她把手中的保溫桶打開:“我給你燉了點清淡的湯,你嘗一嘗。”


“一會兒我叫醫生再來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看她為自己忙前忙后,林知微有些愧疚。


“對不起,依夢,給你們添麻煩了。”


“民宿還有客人呢,你不用管我了,回去忙你的吧。”


許依夢笑著搖頭:“沒事,我找人幫我看店了,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知微姐,我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姐妹,所以我是真的把你當成我姐姐。”


“這段日子和你相處下來我也是真的很喜歡你,你不要再和我這麼客氣了。”


“好了,你慢慢喝湯,我去叫醫生來。”


沒過多久,許依夢帶著醫生來給她做檢查。


醫生點了點頭:“恢復得還不錯,再觀察一天,沒什麼事情就能出院了。”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